第四章他永遠都來不了了
“你好，你的名字…是叫空音嗎？”
就在空音愣神之時，少女率先開口了。
“啊…你是小蕊的姐姐吧。”
“嗯，我叫寧瑤。”
和昨天的誠惶誠恐不同，今天並沒有穿工作制服的少女顯得很是開朗柔和，這才是真正的她吧？
“也是過來買早餐的嗎？”看著女孩手中提著的打包盒，空音下意識的問道。
“嗯，我叔叔吃不慣醫院的食物，所以趁今天有空買點給他送去。”
“你叔叔在住院？”
“誒？”
“不是小蕊說的，只是看到你剛剛說‘送去’的時候目光稍微看了一眼醫院住院部，所以猜測到了。”
“…好敏銳呢。今天你又是一個人嗎？”
“一個人確實是一個人，但為什麼要加‘又是’？”空音微微一愣。
似乎擔憂女孩會生氣，少女很認真的措辭著說道：“呃…並沒有什麼特別的意思。只是因為你看起來似乎也只有十歲出頭吧？但昨天店裡也好，現在也是，都是一個人在吃飯，所以有些驚訝。”
十歲出頭嗎？空音恍然的笑了笑，外表確實是這個歲數，在小白的幫助下她勉強在那虛無的空間裡暫時維持住了自己的時間，不然的話，現在外表應該也有二十來歲了吧？
“嗯，確實有點怪異呢。”
“那個，你也是來醫院的嗎？”對於空音沒打算往這方面談下去的打算，少女也會意的轉移話題道。
“是啊，有個朋友在這裡住院，說起來你的叔叔不要緊嗎？”
少女聞言當即一敲自己的腦門：“啊，對，我得趕緊去，抱歉因為在你身上感到一股很舒服的氣息，所以不知不覺的就聊起來了，那麼，我先去叔叔那了，有機會再見。”
“嗯。”
少女遠去後，空音嘆了一口氣，低下頭看去。
又是吃到一半嗎？小唯真可憐呢……
看著那糊掉了的面，以及再次從領口處鑽出來後立刻往湯碗方向看去的小唯，空音如是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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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峰留下的爛攤子有很多，全部處理的話，那不知道得花多長的時間。因此空音此次只打算將那些當務之急的事情辦妥。
比如妹妹楚妍的事，又比如那個之前一直幫楚峰照顧著他妹妹的那個親戚的事。
……
站在某座公寓的門前，空音愣愣的站了在那。
因為。
房子還在，但卻物是人非。
靠在樓道旁，空音卻是對屋內的情景都‘看’的一清二楚，那是一個幸福美滿的家庭，和楚峰那個光棍親戚並不符。
兩年，似乎也發生了很多事情呢。
空音腳步一邁，頓時整個人消失於一道黑sè的裂縫之中。
下一刻，楚妍的病房內，正準備從虛空中走出來的空音卻忽然定住了身形。
站在那她所塑造的縫隙空間裡，她可以清楚的看到外面發生的一切。
那名叫寧瑤的少女，出現了在這裡，並且正在為著那昏睡著的女孩按摩著四肢，而且旁邊還擺放著一盆冒著熱氣的水與擰乾了的毛巾，看起來似乎剛為楚妍擦拭過身體。。
這是打工？亦或是……
微微有了決定，空音身形一挪，瞬間出現在醫院大門外，開始等待著。
……
輕輕的嘆了一口氣，走出了門外，一陣冰冷的寒風迎面吹來，少女不自覺的緊了緊圍巾。
“你看起來很累。”
清澈好聽的聲音在身旁傳來，讓少女一愣，歪過頭去卻看到了一頭罕見的白髮。
“啊，是你啊空音，真是有緣呢，我們又見面了。”少女很自然的露出了笑容。
“是呢，真有緣，對了，你有在醫院打工嗎？”
“誒？沒有哦。”雖然不明白女孩為什麼會這麼問，但少女還是很老實的回答。
“…那麼，你的叔叔，是不是叫楚小虎？”
“嗯？你是……”少女收斂起了笑容，但那滿是異樣的表情卻無疑已經回答了空音的疑問，只是那裡面卻還包含著一股資訊……
“並不是私生女什麼的，只是受人所託來找他而已，請問能帶我去找他嗎？”空音很淡定的打斷了少女的腦補。
“呃，嗯，好的。”對於空音這麼一個幼小的孩子，寧瑤並沒有太多的戒備，更何況，她打心底喜歡著這個女孩身上散發著的氣息，那是一種很純淨的，平和的味道。
“叩叩…”
來到一間病房前，少女很禮貌的敲了敲門。
“叔叔，我進來了哦。”
“小瑤瑤，怎麼又回來了？果然決定找叔叔撒嬌嗎？”
在門外，空音再次聽到這個‘熟悉’的聲音，只是比起記憶裡的卻缺少了一股中氣，顯得有些虛弱。
“都說不要叫小瑤瑤，而且才不會撒嬌！”少女的聲音顯得有些嗔怒。
“哼，我也不稀罕呢，比起你我更喜歡小蕊跟我撒嬌。”
“……叔叔，別鬧了，我回來是因為有人來找你。”女孩的聲音充滿著無奈，但更多的是對於男人的寬容和愛戴。
“哦？”
微微平復了一下心情，空音平靜的走了進去，映入眼簾的是一張滿是鬍渣卻絲毫都不顯得蒼老的臉。
“咦，好可愛的小傢伙呢，是你找我嗎？”男人聲音雖然有些虛弱，但卻充滿著逗趣。
“楚小虎。”
“哦？認識我？”男人雖然有些詫異，但依舊還是笑著，只是空音的下一句話卻讓他的笑容僵住了。
“楚峰讓我來的。”
“什麼…！！”。
“你殘廢了嗎？”
空音何等眼力，自然可以看得出男人的狀況，而且甚至還可以看得出他是脊椎受到了傷害。
“你剛說楚峰……”比起自己的身體，男人更在意女孩剛剛所說的話。
“嗯，你的堂弟，楚峰。”
“…他呢？為什麼不自己來？”
男人的聲音雖然很平靜，但那哆嗦著的嘴脣與激動得有微微發紅的眼睛卻出賣了他的真實情緒。
無法欺騙，也無法扯開話題呢。
對此，空音只能以平靜的口吻答道：“啊…他永遠都來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