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祕密
“亞瑟！”
時間不知過去多久，伊莎貝拉猛然睜開雙眼，面色慘白的叫出聲來。
“好了，都過去了。”
亞瑟伸出雙手，輕輕抓起伊莎貝拉的右手，柔聲說道，“就當做了一個惡夢。”
“亞瑟，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我控制不了自己的身體。”
伊莎貝拉湛藍的眸子裡蒙著一層薄薄的霧氣，她急急忙忙的辯解道，“我就像是一個過客，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身體……”
“不用說了，我明白的。”
亞瑟輕聲安慰惶恐的伊莎貝拉，“我知道，這不是你的錯。”
“可是，亞瑟……”
腦子一團亂麻的伊莎貝拉仍然想說些什麼，卻被亞瑟一句話堵住了，“莎莎，告訴你一個祕密，我最大的祕密。”
看到伊莎貝拉慢慢平靜下來，眼中的不安漸漸被好奇代替，亞瑟把伊莎貝拉摟進懷裡，繼續道，“我，亞瑟·霍克，其實並不完全是這個世界的人。”
“這個呀……我知道。”
伊莎貝拉煞有介事的點點頭說，“你是普羅米修斯的孩子，是神靈之子，是天生的大人物。很多人都這麼說的。”
“不，不是這樣。”
亞瑟嘴角扯了扯，最後化為一絲苦笑。這個關於他身世的傳言亞瑟也聽說過。而且亞瑟也知道，這個傳言是他的老師在背後推動，目的一是降低世人對亞瑟的妒忌，另一個則是給亞瑟造勢。
只是，連伊莎貝拉都深信不疑，看來這個傳言的效果已然超出亞瑟的預計了。“我不是什麼神靈之子。我也是一個普通人。如果非要說有什麼不同的話，也只有一點，我的靈魂，不屬於這個世界。”
“嗯？我不明白。”
伊莎貝拉抬起頭，疑惑的看著亞瑟說道。
“亞瑟·霍克出生於羅曼歷1386年，今年二十一歲。但是我的實際年齡卻是四十一歲。之前的二十年，我生活在一個名叫地球的世界。”
亞瑟伸出手，輕輕撫mo伊莎貝拉柔順的長髮，“我的前世，是一個奇妙的世界。那裡有能在兩萬米高空飛行的飛機，有能隔著千山萬水清晰對話的電話，有能儲存萬千金錢的信用卡，有比守護騎士更恐怖的坦克……”
“那裡沒有神靈，沒有惡魔，也沒有操縱元素的神選者……”
“那裡沒有天生的高低貴賤。只要你肯努力，有實力，再加上一點點的機遇和運氣，你完全可以成為人上人……”
隨著亞瑟的敘述，伊莎貝拉明顯的被吸引了，“那裡，也有一種與控制你的身體很相似的……魔法，叫做催眠術。”
亞瑟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克洛洛斯利用你刺殺我，並不是真的想要了我的命。他的計劃很惡毒。他打算讓我疏遠你。事實也是如此。任何一個男人被自己的愛人刺了一刀，恐怕也是傷心欲絕吧。”
亞瑟低下頭，盯著伊莎貝拉如清泉般清澈的雙眸，“可惜，他不知道，這種情節，在我前世的電影小說裡，已經被演繹了無數回。”
“亞瑟，你真的不怨我？”
伊莎貝拉猶疑著說道。
“傻瓜！”
亞瑟伸出一個手指，親暱的颳了一下伊莎貝拉白皙的臉蛋，“我是那種會欺騙女孩子的混蛋嗎？”
“哼！你就是甜言蜜語騙女孩子的混蛋！”
聽亞瑟這麼一說，伊莎貝拉立刻皺著眉頭說道，“別以為我不知道蒂娜的事情！”
“呃……”
亞瑟立刻窘了。這一定是琳達為了拉攏同盟告訴伊莎貝拉的。
“那個……那個……那是一個意外。”
亞瑟打著哈哈說道。
“哼！我好像有好幾次都看到你偷偷溜進蒂娜的房間……”
伊莎貝拉眼中泛著酸意，彷彿打爛了好大一罈子陳醋。
“莎莎，你吃醋了？”
亞瑟嘴角勾起，說道。
“對！我就是吃醋了！”
伊莎貝拉在亞瑟懷裡扭著身體，一點也沒考慮到這樣做對亞瑟的刺激有多大，“整整四年了！你我之間……哼！在我的故鄉，我這個年齡，孩子都可以叫爸爸媽媽了！”
“對不起，莎莎，是我忽略了你。”
伊莎貝拉的埋怨扯動了亞瑟那根遲鈍的神經，“母親的仇恨，背井離鄉的恥辱……我的確忽略很多人。莎莎，我保證，以後不會了。”
“莎莎，我不能給你一個風光的婚禮。”
亞瑟的聲音很平淡，但是其中蘊含的堅定讓伊莎貝拉一直緊繃的心變得安寧，“我只能給你一個承諾，一個不論你變成什麼樣子，都愛護你，守護你，珍愛你，陪你到天荒地老的承諾。”
亞瑟直視了伊莎貝拉再次泛起水霧的雙眸，輕輕柔柔的說道，“莎莎，做我的新娘，好嗎？”
“啊！”
伊莎貝拉低呼一聲，潔白的雙頰立刻飛起兩團嬌豔的紅雲。十幾秒後，她猛地點了點頭，又迅速的彷彿鴕鳥一般把腦袋埋進亞瑟的懷裡。
“莎莎，今夜，你就是我的新娘。”
亞瑟捧起伊莎貝拉的螓首，輕輕說出這句話，厚實的嘴脣就慢慢的印在伊莎貝拉嬌嫩的雙脣上……
5月11日，當參加夏獵的貴族們陸續鑽出帳篷的時候，卻陡然發覺空氣中都瀰漫著一種怪異的氣氛。
首先原本表情還算和藹的近衛師團士兵一個個都變得凶神惡煞，配合獸人獨有的綠面獠牙，那樣子就彷彿下一刻就會撲上來把你撕成碎片。
其次晶石堡領主衛隊的戒備更加嚴密。哪怕你只是隨意看了一眼霍克公爵的營地，都會召來數道警惕的目光。
最後就是那位時常跟在亞瑟身邊的女人的突然闖入，讓原本就有些壓抑的局勢更加複雜。
當霍克公爵府遇襲的訊息透過各種途徑傳到自己的主子耳朵裡，當霍克公爵裹著繃帶、一臉蒼白的出現在眾貴族眼前，心思剔透的貴族們終於明白，為什麼近衛師團和領主衛隊是那種就差把每一個陌生人都就地格殺的態度了。
“亞瑟，你沒事吧？”
克洛洛斯顯然也發現了亞瑟的不對勁。於是他一臉誠摯的問道。
“沒什麼，擦破點皮。”
亞瑟輕描淡寫的說道。
只是白痴都知道亞瑟在敷衍。擦破點皮也需要裹上一層繃帶？你有那麼脆弱嗎？
“這樣呀，”
克洛洛斯送給一個極有風度的笑容，“亞瑟，我期待你的表現。”
“第一名我要了。”
亞瑟毫不客氣的宣佈自己的優勝。
對亞瑟的輕狂，除了少數幾個年輕的貴族顯得憤憤不平，大多數人都沒有什麼意外的表情，彷彿就應該是這樣。
事實也是如此。當克洛洛斯宣佈夏獵開始之後，守護騎士和熊騎士就分成數十支隊伍，從北面的小山裡趕出大群獵物，密密麻麻看上去似乎比其他貴族加起來的還要多。
亞瑟雙腿一夾獨角神獸，後者就優雅的邁動步子，載著亞瑟走向被晶石堡戰士驅趕到一起的野獸。
亞瑟翻出一柄流光溢彩的長弓，一支又一支修長的羽箭就如同連綿不絕的細雨，從長弓上飛出，瞬息而至，深深的刺入獵物的要害。
如果仔細觀察一下就會發現，羽箭都落在同一個位置，獵物的咽喉。
幾分鐘下來，亞瑟接連射死了近百隻諸如兔子、獾、鹿、野狼等等野獸。大約是這種近似於屠殺的狩獵讓亞瑟覺得無趣，他遂呼喝了幾句，讓晶石堡戰士們解除包圍。
獨角獸和棕熊的威壓一消失，包圍圈中的野獸就如同喪家之犬，朝著四面八方亡命奔去。
待野獸的身影逐漸消失之後，亞瑟卻沒有驅使坐騎追逐，而是靜靜的站在小山和綠寶石河之間的空地上，彷彿在等待著什麼。
四散的晶石堡戰士也陸續返回，以亞瑟為中心佈置防禦陣線。很快，守護騎士在前、熊騎士居中、懲戒者在內，兩千餘領主衛隊戰士就列出三道防禦線。
這時候，那些無權無勢但是訊息靈敏的曼哈頓貴族們早已消失無蹤，亞瑟佔據的這一片獵場附近只剩下那些五大三粗更像是冒險者的外地貴族。
“威金斯公爵大人，您還是現身吧。”
亞瑟朗聲說道，“這種局勢，不就是您夢寐以求的？”
“小傢伙，我知道，你要跑，我攔不住你。”
一個嘶啞的聲音遠遠傳來，“不過領主衛隊和近衛師團這兩支晶石堡最精銳的部隊，可能就要到冥界報道了。”
“哦？不知威金斯公爵大人哪來的自信？能消滅我的軍隊？”
亞瑟一臉輕笑的看著那個從人群中走出的中年男人，“局面似乎是我佔優呀。”
口裡說的輕鬆，但亞瑟眼中還是閃過一絲驚訝。他印象中的蘇霍伊·威金斯是一個有著一頭漂亮紅髮、臉上始終洋溢著自信的紳士。但眼前的蘇霍伊卻頭髮灰白、面色灰暗，就彷彿平民區裡那些被生活壓垮的男人們。
很明顯，李爾的死已經徹底擊垮了這個堅強的男人。
“八百守護騎士、七百熊騎士、五百懲戒者、一百黑暗巫師、二十頭藍龍，兩千一百名隊長級戰士和二十位傳奇……我承認，僅憑我這三千冒險者部下是拿不下你。”
蘇霍伊的聲音中透著濃濃的恨意，“如果加上東方軍團的精銳呢？”
彷彿是為了印證蘇霍伊的威脅，南邊的密林裡突兀的傳出轟隆隆的踏步聲。然後，在無數目光的注視下，一隊隊裝備精良的戰士走出密林，在綠寶石河南岸列陣。
如果僅僅是這樣，也沒什麼。有二十頭八階藍龍壓陣，就算東方軍團十五萬士兵全軍在此，亞瑟也有把握帶著領主衛隊殺出一條血路。
只是，當一群**著上身、只穿著一條褲子的大漢從密林裡推出近百臺亞瑟很熟悉的戰爭機械時，他淡定的臉色立刻變了。
東方軍團推出來的戰爭機械，駭然是晶石堡獨有的床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