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原來你在這裡,阿斯蘭。”尼高爾的聲音響起,陷入沉思的阿斯蘭立刻抬起頭來。
“伊扎克他們好像已經平安降落地球了,剛才有聯絡來了。”他進到駕駛員休息室,面有喜『色』的說著。
“是嗎?”嘴上淡淡應著,阿斯蘭的腦中卻在想別的事情。伊扎克和堤亞哥都是因地球的重力牽引,而迫降到地球去的同袍。
――風息哥哥……應該沒事吧。
從當時的大氣圈進入角度,他們大致已經計算出“大天使號”和“強襲高達”的降落地區;那裡是扎夫特支配的區域――換言之,對風息等人而言,他們已身陷敵陣之中。
“――聽說還沒要他們歸隊,好像會暫時待在直布羅陀基地。”
尼高爾像是放心似的繼續說著。見到他坦率的為同袍平安而高興,阿斯蘭不由得有些良心不安。
或許察覺到阿斯蘭莫名的沉默,尼高爾停下來看著他。阿斯蘭不想被尼高爾看穿,於是含糊問道。
“……伊扎克的傷勢怎麼了?”
“哦。”
尼高爾的神『色』這才像是恍然大悟似的。他答道。
“不用擔心了。你看,他在戰場上還能那樣活動嘛。”
“是嗎……說的也是。”
休息室的一面是玻璃牆,由此可以清楚看見下方的ms甲板。目前在維修座上的,只有阿斯蘭的“神盾高達”和尼高爾的“電擊高達”。由於母艦“伽莫夫”與第八艦隊一同沉沒了,尼高爾和座機便一起被收容至這艘“威薩利斯”裡。
尼高爾將臉靠近玻璃窗,怔怔的低聲說:“――可是,真搞不懂怎麼回事。”
“什麼事?”
“結果我們竟然連那一架――‘強襲高達’和新造艦的奪取也沒能……甚至破壞不了它……”
阿斯蘭的表情一僵,不過尼高爾沒注意到,自顧自地思索了起來。
“真奇妙……x系列的『性』能確實令人刮目相看,可是我們都派出四架同型機了……。而且那艘‘長腿’裝甲和火力雖然很棒,不過又不是無敵的戰艦。我們怎麼會讓他們逃過那麼多次……我們可是克魯澤隊耶?”
尼高爾彷佛苦惱似的一笑,旋即正『色』說道。
“――所以隊長才……又接到返航命令了。是吧?”
『迷』信――可能有這種事。也或許該說是好運。“大天使號”總之在千鈞一髮之際免於遭到攻擊,一再逃過他們的掌心。恐怕當初克魯澤隊上沒有一個人想過,這項任務竟然會如此難纏。
但是,阿斯蘭心裡卻悄悄為敵艦的好運而升起一絲喜悅。他能感受這一點,也因此面對為長官憂心的尼高爾時,格外過意不去。
“不……只是克魯澤隊長也有無法擊落的敵艦罷了。委員長也是這麼想的……”
阿斯蘭把話吞了下去。從這一點看來,基拉等人今後的前途勢必有更陰影。面對如此強勁的敵艦,扎夫特軍方若不想折損太多兵力,應該不會讓地面部隊過份窮追――可是,萬一反過來――?
敵人既然這麼棘手,更應該儘早將之擊潰――萬一軍方是這麼想的……
“……阿斯蘭?”
被尼高爾叫住後,阿斯蘭連忙找話繼續說下去。
“――哦,沒有……反正不用擔心啦。這次返航好像是跟另一項作戰行動有關……”
尼高爾寬心的笑了一笑。
尼高爾離開休息室後,阿斯蘭再度表情苦澀的陷入沉思。他腦中不是降落到地球的同袍,也不是長官揹負失敗之責的立場,更不是剛剛才聊過天的尼高爾;而是一名就現況而言只是敵軍的少年――他的童年好友,現在卻跌落了自己所觸手不及的重力谷底。
“風息又回房間了嗎??”米麗雅莉亞揚聲問道,答話的賽伊也是一副放心的樣子。
“嗯,他好像已經沒事了,也回到自己的房間。芙蕾剛剛送飯去給他……啊,回來了。”
在托爾對面坐下的賽伊,瞥見芙蕾出現在餐廳的入口處。
米麗雅莉亞便朝她問道:“怎麼樣,基拉現在如何?”
“他好像真的恢復了,飯也吃完了,不過好像還是無法持久工作。”說到這裡,芙蕾的聲音有些混濁。
值得一提,昨天的時候風息和基拉換班之後,守夜一晚上的風息在第二天早上就把基拉從**拽起來了,理由是自己還沒有恢復,沒有辦法進行嚴密的防衛工作。雖然聽起來像是偷懶的藉口,畢竟沒有人可能在沒有恢復的狀態下守夜,但是基拉還是答應了。
嗯,基拉是一個好孩子……
“――不一樣就是不一樣哦,跟我們相比……體能就有差了。”
剎那間,餐桌上流過一股詭異的氣氛。像是要打破這種氣氛,米麗雅莉亞語調開朗的先開口。
“這樣啊……太好了,總算能放心?。”
“芙蕾,你也累了吧?一直都在陪他,我看你還是休息一下……”
無視賽伊的關心,芙蕾冷冷的打斷他的話。
“我好得很。剛剛也跟基拉一起吃過飯了……我得讓他趕快好起來才行。”
她很快的轉過身,背對著賽伊在杯子裡裝滿飲料,隨即就要走出餐廳。
“芙蕾……可是――”
賽伊抓著她的手臂想拉住她,芙蕾卻猛一回身,神情不悅地盯著賽伊。
“幹嘛啦?”
“呃,什麼幹嘛……”
不只是賽伊,連米麗雅莉亞等人都為芙蕾的態度而驚訝。自從搭上這艘船以來,他們所見的芙蕾幾乎都是黏著賽伊的,現在怎麼變成這樣?
當初還在太空逃亡的時候還不是很明顯,但是自從風息昏『迷』之後,就算是傻瓜也能夠看出一些什麼來了,只是大家都沒有明說而已。
芙蕾垂下眼,語氣有些強硬:“賽伊……我跟你的事情,都是爸爸決定的。現在爸爸……已經不在了。”
“咦……”
“況且他們只是談過而已,現在情況也已經變得不一樣了,我想我們也就不必被以前的約定綁住吧……”
眾人因這番話的內容而啞口無言,尤其是賽伊,臉上的表情像是頓失所措似的。就在大家呆住時,芙蕾轉向門口,走出了餐廳。
“――芙、芙蕾……”
賽伊回過神來叫她,她卻連頭也不回。
走在通道上,芙蕾喃喃自語著:“這怎麼行呢……我還沒有得到應該得到的力量……我可是什麼都已經付出了……”這不知是對著不在身旁的賽伊說的,還是說給自己聽的。
芙蕾進入醫務室,關上門之後,擋住了呼喚自己的賽依。
醫務室的**,風息抬頭看了一眼進來的芙蕾:“怎麼,還沒有解決嗎?”
芙蕾放下手中的餐盤:“已經結束了,就算他再怎麼死纏爛打也好,也不可能回頭了不是嘛?”
“你倒是有覺悟了。”風息笑了笑,不知道是再在嘲笑賽依還是在自嘲,“真是個痴情的男人呢。”
隨後風息便開始進食,整個過程竟然比平時要慢一倍。也正是因為這一點,才讓芙蕾相信,風息還沒有完全恢復。不過饒是如此,風息的進食速度也比一般人快上不少。
在整個過程中,芙蕾一直站在風息的旁邊,連動一下的動作都沒有。這種狀況,根本就不應該出現在一個老師和一個學生身上。
飯畢,風息放下餐具,轉頭看向芙蕾:“你的身體狀況怎麼樣?”
當初風息給芙蕾注『射』的『藥』劑可不是什麼簡單的『藥』品,但也正是因為如此,他也無法得到其中的資訊和效果。
聽到風息的問話,芙蕾眼中出現了興奮地火熱。正如風息醒過來的時候所猜測的那樣,芙蕾的身體的變化出現了難以想象的變化,身體素質已經超越了一般的舊人類不知凡幾。
風息皺了皺眉頭,說道:“把衣服脫掉,讓我檢查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