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單的說,接下來強襲高達就由我來駕駛。”風息嘆了一口氣,然後無奈地說出了一個讓自己非常不爽但是卻讓基拉逃脫的訊息。
風息眼中的不滿和無奈雖然一閃而末,但是卻依然沒有躲過基拉的眼睛,不由擔憂地看著風息:“其實就算我駕駛也沒有問題的。”
“沒有是事。”風息擺擺手,“我知道你一直都很不情願,其實我也不是很喜歡這個東西,不過這一次我有自己戰鬥的理由。”
戰鬥的理由?基拉的腦海中不由漂浮出了卡嘉莉的面孔,臉上『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色』:“也對,如果不是因為船上有托爾和塞依他們,我也不會駕駛強襲高達……”基拉非常理解風息的感受,自己的夥伴在船上,自己不得不戰鬥的那種心情,並不是所有人都能夠理解的。那種無奈,明明就是一個想要正常生活的普通人(……),卻不得不走上這樣一條劊子手一般的道路。
想到這裡,基拉也想起了自己剛剛才一起戰鬥的對手――阿斯蘭。那是小時候就一起長大的玩伴,兩個人都是那般溫柔的人,但是最後卻不得不短兵相見,生死相搏。自己戰鬥是因為夥伴在大天使號上面,而阿斯蘭也應該有自己戰鬥的理由吧。
“反正就是這樣了。”風息聳聳肩,將基拉的注意力拉回來,“再說了,我實在信不過你,現在的你根本就沒有戰鬥的資格。”
風息的話讓基拉一個愣神,但是卻沒有生氣,反而有一種心虛的感覺:“為什麼這麼說,我明明就做得很好不是嗎?”
“是嗎?”風息緊緊盯住基拉,表情變得嚴肅了起來,“你擁有非常優秀的戰鬥天賦,但是,你的『性』格註定你永遠不能夠成為一個真正的戰士。現在你完全可以去照照鏡子,現在你的眼神,已經一點也沒有了在出發之前擁有的堅定了。”
“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是僅僅是一場戰鬥,你的眼神和出發之前就有了天然之別。這樣的你根本就沒有辦法讓人放心,你讓我怎麼樣能夠將我和卡嘉莉的『性』命交給你手上……”
風息的每一句話,每一個字都深深地刺穿了基拉的心,讓他沒有沒有反駁的能力,臉『色』也變得慘白了起來。
“所以,在這場戰鬥結束之前,你自己好好想一下吧。是繼續戰鬥,還是和那些平民一樣怨天尤人,這完全是你自己的事。”說完之後,風息再不管已經雙眼無神的基拉,自己離開了。
而在這個時候,在扎夫特的戰艦上,另外一個人也攜帶著和基拉同樣的心情漂浮在走道上。阿斯蘭的雙眼半渙散的狀態,依然沒有將剛才和基拉戰鬥的心情消化。
可惜的是,戰爭不會給予任何人多餘的時間,也不會對任何人手下留情。當阿斯蘭看到了克魯澤的房間的門的時候,停下來的同時,雙眼也從神遊回過來了。
“阿斯蘭.薩拉報到!”
被傳喚到隊長室的阿斯蘭畢恭畢敬的行禮,但隊長克魯澤只是從容地將十指合攏起來。基於會有像這樣把部下找來開會的需求,這間隊長室極其簡樸而單調,僅有必須的功能,但完全感覺不到屋主的個人特『色』。
“我應該更早點找你談的。知道我為什麼叫你來吧?”克魯澤帶著從未在任何人面前解下的面具,讓本來心機深沉的他變得更加揣測了。
“是……我違反命令。又擅自行動,十分抱歉!”阿斯蘭說這話的時候,心中變得苦澀無比,但是這又有什麼辦法呢?
“我也沒打算對你懲處,只不過想聽聽你的說法。你知道,那麼做實在太不像你了。”看著阿斯蘭神情僵硬地低頭不語,克魯澤站起來,將手輕輕放在他的肩上,“部下若是不能正確彙報,再怎麼英明的領導也會失策啊,阿斯蘭。”
“非常抱歉……我為了一件意料之外的事而心生動搖……”阿斯蘭滿臉掙扎似的嘆了一口氣,強忍著聲音中的顫抖,揚聲說道。
“那架沒能奪取的機體……在裡面駕駛的人,叫做基拉.大和――是我在月球幼年學校的朋友……也是個調整者。我實在沒想到跟他會在那種情況下重逢……所以無論如何都想再去確認一次……”
克魯澤默默的聽完,沉『吟』了半晌,嘆了一口氣:“原來如此……,戰爭還真是很諷刺哪……”
他走回桌前,再次坐下。
“也難怪你會動搖了,他是你很要好的朋友吧?”
“是……”
“我明白了。既然這樣,下次的出擊,你就不用參加了。”
阿斯蘭驚愕的抬起臉,他本來還以為,自己會得到一頓斥責。
“你沒法跟那樣的物件舉槍相向。……我也不希望你那麼做。”
“不,隊長!那是……”阿斯蘭猛搖頭,激動的探身到克魯澤的桌前,“基拉他……那傢伙是被自然人利用的!那傢伙……人很優秀,可是愛發呆,又是個好好先生,一定是不知不覺間……所以,我……我想說服他!他也是調整者,不可能不瞭解我的用意的!”
“我明白你的心情。……可是。萬一他聽不進去呢?”克魯澤臉上依然掛著淡淡的笑意,但是他的問話卻讓阿斯蘭的心涼了起來。
阿斯蘭倒抽了一口氣。
“到那時……”他的臉『色』一沉,有些接下下話。然而……他很快又看著克魯澤,斬釘截鐵的說。
“……我會攻擊他的。”
說完了之後,阿斯蘭的心突然感到一鬆,似乎一直壓在上面的石頭突然搬走了一樣。而同時,他也下定了決心,要是真的沒有辦法帶走基拉,他會真的向基拉開槍……大概。
沒有人看到,克魯澤的嘴角微微翹起來,但是一瞬間又放下來了。那是一種嘲笑,沒有任何目的,也沒有任何目標的嘲笑。似乎,他僅僅是因為嘲笑而嘲笑一般。
“人類這種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