油門到底,兩人都恨不能把加速踏板踩進油箱裡。 發動機都在滿負荷運轉,阿秀勝在初速度大,出彎後的前半段還佔著大半個車身的優勢。 而保時捷的加速能力自然要更強,在後半程會快速地趕上並可能反超。 兩人這時都全身心地投入到加速換檔中,阿秀更沒有餘力打方向限制後車,因為也雖然兩車只有近在咫尺的距離,但打方向的瞬間所損失的速度,可能也會讓阿秀功敗垂成。
兩百米的距離轉瞬即過,只是在這兩百米里,誰少犯錯誤誰就能勝,不,應該說這時兩人的勝負只在兩車的效能上,兩人只有踩死油門,他們甚至連犯錯誤的機會都沒有。 天橋上觀看的人群見到這麼白熱化的競爭,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上,忘了叫出聲。
誰也沒看清誰先衝過終點線,這其中的差別用肉眼已經無法捕捉。 只能依kao先進的光學裝置。 幾拔人都朝終點處的一臺高速照相機擁去,直到裡面有人高叫道:“大眾勝...”周圍才剎那間變成聲音的海洋。
一張照片很快傳到烏鴉手裡,等在那兒的高飛探頭一看,高速相機拍的照片正是兩車衝線的那一剎那,從照片的方位看,兩車就象在一個平面上,但大家都知道那臺像機的角度,自然知道實際上是大眾超越前車大約十釐米的樣子。
蛇哥的杯子在手裡裂成碎片。 誰都知道這個時候絕對不能去煩他,小弟們都噤若寒蟬地立在一旁。 連大氣也不敢出一聲。
“查出他們今晚在哪慶祝,”蛇哥把碎杯子丟在地上,把自己沾面紅酒的手在旁邊一個人領帶上擦拭乾淨:“我要去送點賀禮。 ”
那人站著不動,等他把手擦乾淨才轉身離開,安排人去查阿秀地行蹤。
這次險勝,讓烏鴉非常高興,帶著十幾個弟兄和阿秀高飛兩人一塊到了一家剛營業不久的洗腳城放鬆。
三人在一間松骨室裡。 **上身,下身裹著一頭毛巾。 趴在按摩**,三個小姐站在他們背上,輕輕地踩動。
“烏鴉哥,你就別誇我了,要不是最後高飛哥看的準確,讓我加大油門闖過去,我怕是要辜負你的期望了。 ”被烏鴉一通好誇。 阿秀見高飛在旁邊笑而不語,自己也不好意思。
“是這樣啊,那高飛可真是我們的干將啊。 ”烏鴉笑著,猛聽外面聲音嘈雜,“蓬”地一聲,門被踢開來。 烏鴉反應極快,還沒見人,就跳將起來,操起一把椅子。 劈頭蓋臉地砸過去。
當先兩人慘叫著倒地,但後面很快竄出七、八個人,手裡拿著砍刀、鐵棒等物,啊啊叫著,撲了過來。
高飛反應很快,雖然沒有象烏鴉那樣變態的鬥毆經驗。 但孟剛的訓練還是卓有成效地,他一個鯉魚打挺跳起來,把正在身上踩著的小姐xian了個狗啃屎,順便又一腳踢開揮刀向阿秀地傢伙。
阿秀投過來感激的目光,然後跌跌撞撞地想操起件什麼東西,但轉頭看看,椅子已經被烏鴉打碎了,小小的房間裡已經沒有什麼可以利用的“武器”。
“衝出去,阿輝他們在街對面。 ”烏鴉叫道,帶頭朝外衝。 但對方揮舞著明晃晃的馬刀。 只能一次次被逼回來。 看著對方進來的人越來越多,看來想出這道門可是難上加難。
高飛見烏鴉已經無計可施。 回頭衝阿秀叫道:“快通知阿輝他們過來。 ”一步跳到烏鴉前面,一個空手入白刃,奪下一把刀來,又飛起一腳,把最前面的一人踢了出去。 他橫刀胸前,氣勢大增,那些人見狀,感到壓力驟增,一時間被他地氣勢所懾,竟然不感上前。
“怎麼通知啊?”阿秀哭喪著臉道:“手機不在身上,這裡的房子都是隔音的,根本傳不出去。 ”
“傻蛋,誰讓你用喊的,讓他們知道這兒出事了不就行了。 ”高飛邊說邊倒轉刀身,猛地朝身後擲去。 那刀象箭一般飛出,從房間上面臨街處的一個小小的視窗穿了出去,伴隨著一聲玻璃清脆的響聲。
“老大出事了。 ”透過破碎的窗子,隱隱有聲音傳了過來。
高飛笑了起來,伸手衝對面地人挑釁道:“來呀,來砍我啊...”
那些人面面相覷,其中兩個發聲喊,叫著衝上來,被高飛兩記重手摔了出去,其他人見了,猶豫了一下,然後奪路而逃。
阿輝帶著人衝進門:“烏鴉哥、高哥,你們沒事吧。 ”
烏鴉和阿秀兩人口中答著,看向高飛的眼神裡卻是閃爍不定。
第三天夜裡十點,烏鴉從KTV裡出來,遣散小弟,坐到高飛車上。
“烏鴉哥,你這是?”
“開車,我帶你去個地方。 ”
在臺北市裡轉了小半圈,高飛的車子停在一座大廈下面。 高飛抬頭看了看,這是一個大公司的寫字樓,看著幾十層的大樓竟然是這一家公司的產業,高飛對這裡地富人真的嚮往之極。
烏鴉走進電梯,直接按到頂層。 高飛跟在旁邊,不知他什麼意思,也不好開口問。
雖然在夜裡,大樓裡還有零星的燈光,顯示還有些夜貓子在加班加點,這讓高飛對兩年前的那段生活有一絲懷念。
走進一間裝飾豪華的辦公室,一箇中年人正坐在電腦旁看著什麼。 高飛看他大概有四十歲左右,穿著筆挺的西裝,金絲眼鏡,頭髮有些微微發白,右手中指上戴著一枚碩大的翡翠戒指。
“乾爸...”烏鴉叫一聲,然後一屁股坐在柔軟的沙發上,回頭到高飛道:“這位是華興公司的董事長,叫乾爸。 ”
“格老子的,老子還沒當,就先給人當乾兒子了。 ”高飛吞了口口水,但形勢逼人強,也只好不願意地叫道:“乾爸。 ”
那人笑著站起來,走過來,拍拍高飛地肩,示意他坐下:“我叫乾英名,他們都叫我乾爸,可不是佔你便宜啊。 ”
高飛看了看烏鴉,尷尬地笑笑。
“聽說你很能打,車開地好,還很忠心,遇事敢衝在前面,相比之下,我們這些老傢伙可就膽小如鼠了。 ”乾英名站到高飛的身後道:“你這樣地人才,不進黑社會可真是可惜了。 ”
高飛被這句話雷的是外焦裡嫩,不過一想想,這話說的也是實情,自己跟著這些人混,還裝什麼清純玉女。 只是這時明白乾英名的身份,才是一件讓人震驚的事:原來黑社會的老大,竟然是商界精英。 白天道貌岸然的董事長,晚上可能就會搖身一變,成為叱吒風雲的地下霸王。
第二天,在眾小弟面前,烏鴉正式宣佈高飛作為下一個分管地下賽車的“大哥”。
阿秀湊過來:“恭喜你啊,高哥。 不過烏鴉哥幹什麼去?”
“另有要事。 ”高飛想著昨天乾英名把幾家大酒店的交給烏鴉管理,高飛心裡一點也沒有羨慕——或者對烏鴉那個年齡的人來說,由黑洗白才是正道,但對高飛來說,似乎現在由白染黑才更有意味。
現在一定要在東興站穩腳跟,而當務之急就是一個月後和洪興的賽車,是否繼續擁有地下賽車這個產業就看這次比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