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章 求勝與求敗
水洛伊死,方凌築並沒有停手,策狼馳進先前洛水劍派的數百人群,讓所有人近距離的欣賞到他群戰的威力,大殺四方出手便擱倒一片,水洛伊那樣的人才就算荒郊野外無人處也是死路一條,更別說是這樣人流密集之處了,幸好的是,洛水劍派的人輕功不錯,再沒有先前那些死在他槍下的人那麼英勇,一看勢頭不妙,立刻四下逃竄進了圍觀的人群,方凌築雖然殺人甚多,卻也不是濫殺之人,當下也就隨他們去了,不過短短的時間內也死了幾十人了。
伊秋水終於出現,站在他的後頭,藉助氣機的鎖定,很明顯的告訴方凌築,他要挑戰他。
銀霜轉身,讓方凌築與伊秋水相對,伊秋水的臉上『露』出了笑容,道:“那天在擂臺賽上沒有遇見你,真是遺憾,這裡能見到也不錯!”
方凌築指了指在人群裡縮頭縮尾,卻因為伊秋水的出現而喜形於『色』的一些人,道“別告訴我你是為了他們而找我報仇的!”
伊秋水出現一個不屑的笑容,道:“水洛伊不過是別人手下的一條狗而已,這些人是狗手下的狗,擂臺賽被我破壞了他和他主子的計謀,你說,我會做出這樣自掉身價的事情來麼?”
“哈哈,有趣!”方凌築笑了起來,道:“想打一場麼?”
伊秋水點頭,道:“希望你不是給我名不副實的印象,如果我輸了,以後見你退避三舍,如果平了,請你喝酒!”
“勝負很重要?”方凌築『露』出了意味深長的笑容,突然道:“你若喜歡勝,我認輸便是!”
伊秋水拔出了劍,對方凌築道:“你不戰而敗,難道還喜歡做軟骨頭?”
方凌築道:“勝或者負,都能對修煉有益,何謂勝負,各有好處,怎能一味求勝?”
伊秋水只是笑了一下,道:“勝是居高臨下,勢不可擋,劍氣縱橫,有若高屋建瓴,磅礴而下,該是何等威武,比敗要好!”
方凌築搖搖頭,目光悠遠,哂然道:“你求勝心切,我卻一味求敗,高處不勝寒,人生若能敗一場,該是何等解氣?”他這話看著淡然,卻是平淡之中含著藐視天下的傲氣,十分的自負,該裝高手的時候,便必須裝高手。
伊秋水目光一縮,卻知道自己在這機鋒相爭之間『露』了下風,也不懊惱,而是對著方凌築道:“一切若要見分曉,還得手下見真章,出槍如何?”
“槍?”方凌築笑了下,道:“千軍萬馬之中我當駕狼持槍,馳騁天下,在這洛陽街頭,不過武林之事,倒還用不上槍,用劍術與你比試一番便可!”
“呵呵!”伊秋水笑了起來,道:“我未出道時,都是說小二槍法天下第一,莫非你還會玩劍?難道覺得輸是必然,便想用劍好輸得更痛快些?”
“槍法第一?”方凌築將霸王槍收起,拿出湛廬劍,又對他道:“你劍法幾層?”
伊秋水自得一笑,道:“洛神劍,七層,你呢?”
方凌築道:“基本槍法,無層次!”他這話一出,已是引起了《天下》一場驚天動地的波瀾,基本槍法造就小二的不敗名聲,莫非是基本槍法裡隱藏著什麼祕密,這個念頭將出這句話而越傳越廣,甚至掀起了一陣學習基本武功的熱『潮』。
“不可能!”伊秋水終於『露』出了驚訝之『色』,道:“哪有基本槍法會這麼厲害的?”
“武功是死的,人是活的,如是而已!”方凌築看著手中的劍,道:“說起來,我這劍法也只是嵩山派的入門劍法呢!”
伊秋水震驚之『色』一閃而逝,手中劍起,也如之前與心生愛比試時那般快,快得讓方凌築懷念起怒殺的刀來了,兩者不知道誰比較快呢?
想是如此想,倒轉劍身,卻在毫釐之間等在伊秋水刺來劍身的前頭,仁劍之道,在於中庸,興許不是最適合進攻或者防禦的極端劍法,但綜合能力卻是最高的,防禦的時候,他能讓快的力量顯得弱小,進攻的時候,他讓防禦的速度變得緩慢,而且發揮穩定,不會出現什麼錯誤,可以說,方凌築身上幾門『性』質截然不同的武功能在一個動態的平衡內,毫無衝突的發揮最大能量,仁道便起了最大的作用,仁道非常不適合一個走單一路線的玩家練習,那樣會磨滅那人最強的優點,但他適合有走幾個極端路線的人練習,取長補短,反而勝於中庸,所以說,當初不是劍僕選擇了方凌築,只是仁道選擇了方凌築。
伊秋水的劍尖毫無意外的碰上了方凌築等在那的劍身,這便是利用空間優勢抵消時間優勢的戰法,伊秋水的劍快,方凌築防禦時,需要移動的距離小,結果便能針鋒相對,直接面對面的相碰。
伊秋水在單一方向所造成的攻擊力委實名不虛傳,力量,速度,內力都是非常強勁,方凌築格架得十分辛苦,但終究格架住了,他內力不輸於伊秋水,力量勝過伊秋水,獨有速度不及他,手腕一抖,橫削伊秋水握劍手腕,去勢不比直刺的時候慢,一般來說握劍的人都是劈比切快,刺比揮快,但在仁道的加持下,方凌築的每一個動作達到了一個相對穩定的平衡,揮,砍,劈,削都保持在同一速度之內,說起來,這個本事準能嚇倒許多人。
伊秋水沒有絲毫預兆的往後退,躲過這一削,腳底一滑,轉過一個極小的 弧度後,劍光浮現,帶起一道亮麗的白『色』曲線,直迎方凌築揮出劍後所『露』出的肋下空門。
方凌築卻不慌張,只要有攻擊,他就能防禦,劍是第一道防線,金剛護體神功是第二道,現在的它不再是對敵怒殺時,僅憑速度就能攻破的程度了。
果不其然,伊秋水的劍再次受阻,他的心裡已對眼前的小二充滿了驚訝,槍法厲害不說,為何劍法也是如斯高明,自己所使招式前方明明沒有任何預兆,卻總能被他的劍在前方悠閒的等著,自己的劍明明快到那種程度,怎麼可能?他的心中充滿了不解。
不光他不解,所有看著這場比斗的人都不解,槍法為長的小二怎麼在使劍呢,而且還是如此的厲害,與他對戰的伊秋水可是連敗許多一流高手的高手,說得誇張點,伊秋水為單挑王也絲毫不為過,可是這個剛剛崛起的不敗傳說在小二面前似乎沒了半點脾氣。
心生愛在樓上作璧山觀,他對這小二也是充滿了疑『惑』,為什麼他的實力總是如此的高深莫測,伊秋水實力之強,自己剛才已經親身體驗到了,非得全力以赴才能立與不敗之地,可是小二卻是放棄最擅長的槍發,反而拿著劍法與他對敵,而且還佔了上風。
伊秋水的身影突然前衝,劍身化做數百道劍芒,盡數攻向方凌築,想的便是以快打快的主意,兩人身影迅速黏膠在一起,劍身撞擊所發出的乒乓之聲不絕於耳,頻率之塊已達到了兩人的極限,旁邊觀眾已連人影都分不出,方凌築穿著的一身淺青『色』的麻布短裝,伊秋水卻是白衣白杉,開始還能見到一團白影和一道青影在那交戰,到了後來,只剩下一團略微帶著青『色』的影子在那胡『亂』旋著不停了。
人影再度分開,兩人都有些氣喘,但兩人都是身上的衣裳都沒破一點,這個結局讓伊秋水感到了十分的憋氣,自己主攻,怎麼就是不能傷到小二哪怕半點毫『毛』呢,每一劍都被擋下,而且被擋得毫無道理可言。
“你練的是太極劍法?”伊秋水終於向方凌築道出了這個暗藏於在場大多數觀眾的心聲。
這不是太極劍法還是什麼,不然,哪能防禦得這麼滴水不漏。
方凌築搖頭,道:“我不是武當派弟子,你說人家武當掌門都沒有學到的太極劍法會給我學麼?”
“那怎麼擋得這麼嚴實?”伊秋水問道,他的心中已由此產生了深深的挫敗感,莫非這一次不能勝了麼?
方凌築一笑,道:“不光可以擋得這麼嚴實,還可以攻得十分凌厲的!”說話間,已朝伊秋水刺去了一劍,速度不快,沒有半分劍氣,卻是十分平穩的刺向伊秋水的心臟。
伊秋水看著這一劍,又有了些希望,這平淡的一劍,要速度沒速度,內力肯定也是不太強大,它還能靠什麼『逼』得了自己!
方凌築卻是自顧自的刺去,伊秋水不擋格就只能避讓,伊秋水怎麼會避讓,所以橫拍方凌築手中劍身,想要『蕩』開這一劍。
方凌築微微一笑,慢慢的收回劍,再一次同樣的刺出一劍,同樣被伊秋水擋格住!方凌築接著重複了數次,每次都被伊秋水『蕩』開,但他每次出劍的速度都在減慢,伊秋水已發現了不妥!快與慢之間,差別竟然越來越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