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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艾法拉的面前,神裂緊了緊手中的武器。如此神聖,充滿著威嚴而不可褻瀆的氣息,僅僅是這一份感覺,就和當初面對‘神之力’時截然不同。果然如史提爾所猜測的那樣,艾法拉是位階比‘神之力’還要高的天使。
按理說,這樣位階的天使,是由純粹的能量與思想組成的。但現在的情況卻是,這位天使以實實在在的形式,出現在這個世界。那樣是不是表示著,那位天使,將受到實實在在的傷害呢?這對神裂來說,是個不小的安慰。
雖然在這關鍵時刻站了出來,但僅僅是當初面對‘神之力’就只是勉強支撐的她,想不出有什麼能對付這位比‘神之力’更加高等級的存在。見到神裂出現,天草式的成員紛紛不由自主的聚集到了她身後。
“建宮,你做得很好!”神裂用滿意和欣慰的目光看著建宮,這位代替自己領導著天草式的男人,說:“即使沒有我,你們已經走在了正確的道路上。這樣,我也就放心了。接下來的戰鬥,已經不是你們可以參與的了。”
艾法拉一直仰望著天空的姿勢終於有所改變,他轉頭看向神裂,依舊面無表情。他可以感覺到,神裂身上所蘊含的力量非常強大。雖然和自己相比還是非常的弱小,但已經是能夠引起他注意的了。
如果是往常,艾法拉並不會去關注這個稍微強壯一點的螻蟻。但現在不同,不說正在準備的術式還未完成。被理性支配的艾法拉也察覺到,體內本來已經被壓制的感性似乎在復甦。同時,崩潰的自我也有恢復的跡象。
因此為了繼續貫徹理念,理性將一部分的力量用於壓制感性和自我,因此如果神裂全力出手,將會對他造成影響。‘只要是妨礙到自己的東西,都要消滅。’帶著這一念頭,艾法拉對神裂舉起了右手,用食指指向神裂。
“快躲開!”神裂大喊一聲,然後立刻跳起來離開原地。天草式的人也立刻反應過來,跟著起跳離開原地。緊接著就看到地上原本他們站的地方,出現了一個由紫色線條構成的魔法陣紋路閃爍而現。
在不到0.1秒的時間內,閃爍的魔法紋路處就被從天而降的光柱給覆蓋了。光柱消失後,在場的人只見到地面上出現了一個巨大的坑洞。沒有任何的爆炸發生,所有被這光給觸碰到的東西,都很悄然的消失掉了。
還不等人們有倒吸涼氣的功夫,艾法拉繼續抬起手指對準了落地的神裂。地面上依舊是出現了魔法紋路,而且是連續出現好幾個,都在神裂躲閃過的道路上。這一次不是從天而降的光柱了,而是一個個巨大晶瑩的純白十字架。
這些由散發出白色光芒晶體構成的十字架瞬間破土而出,尖銳的頂部刺向神裂,不過都被少女靈活的閃開來。眼見幾次攻擊都沒命中,艾法拉沒有任何不耐煩和著急,而是緩緩煽動翅膀,升到了空中。
“真沒想到會有和這樣的你對上的一天呢!和天使進行戰鬥,這可是第二次了啊啊!”拔出手中的令刀,神裂猛的高高跳起,衝向天空中的艾法拉。而艾法拉只是對著神裂煽動背後的翅膀,就見到海量的水晶般的羽毛飛射而出,目標正是神裂。
抬起手裡的刀朝一根飛來的羽毛狠狠斬去,預想中應該被斬斷的羽毛卻沒有任何損傷,反倒是從羽毛上傳回來的反震力將刀給震開了。驚愕中,其他的羽毛也已經近身。神裂一咬牙,反手砍在另一根羽毛上,藉著反震力躲開了射向自己的羽毛。
還未落地,就看到地面上已經佈滿了密密麻麻的魔法紋路。不論是從天而降的光柱,還是破地而出的十字架,都是神裂必須躲避開的。憑藉著強大的身體力量,神裂險之又險的躲過了這一波攻擊。
從開始交手到現在,也才僅僅不到5分鐘,但周圍的人感覺卻像經歷了一場大戰一樣。作為戰場的奧索拉教堂,已經完全化為了廢墟。為了不被波及到,英國清教、天草式以及羅馬正教的人都躲到了遠處的山丘上。
僅僅幾次攻擊,就將這片建築區夷為平地。而作為核武器存在的聖人神裂火熾,卻連天使的邊都摸不到。而且人們也看得出來,那位天使還在準備著能毀滅全世界信徒的術式,和聖人的戰鬥根本就是漫不經心的。
“這真是,兩個等級的戰鬥啊!”伊利亞帶著震撼說出這句話時,目不轉睛的盯著那位依舊向天使舉起手中武器的聖人。建宮看著依舊滿臉堅定對著天使揮舞手中兵器的神裂,咬咬牙忍不住提起手裡的焰形劍就要上前去幫忙。
史提爾伸手攔住他,建宮瞪著史提爾道:“別阻止我!過去就是因為我們的弱小,女教皇閣下為了保護我們才會離開的!現在,怎麼又能讓女教皇閣下再次獨自面對呢!”建宮的話激起了天草式諸人的勇氣,他們紛紛拿起自己的武器,堅定的來到了建宮身後。
“在你去之前,我只想問你們……”史提爾咬了咬香菸的過濾菸嘴,說:“你們去了,能幹什麼?”紅髮神父的話讓天草式的人身體一抖,其中有人不忿的喊道:“即使如此,我們也不能再讓女教皇閣下獨自戰鬥了!”
“與其過去捲入戰鬥,讓神裂分心保護你們。倒不如乖乖的看著吧,雖然很不想說,但你們應該清楚……聖人,並不是那位天使的對手!”史提爾的話讓天草式的人紛紛低垂著頭,頭一次,他們對自己的弱小感到痛恨。
“現在,唯一的希望,就在於那位天使,能不能‘醒過來’了……”轉頭盯著天空中的艾法拉,史提爾以著將自身命運託付出去的口吻,說了這樣一句話。戰場中,神裂的呼吸開始加速,氣息變得沉重起來。
天使的攻擊越來越快,也越來越密集。僅僅為了躲避這致命的攻擊,就已經消耗掉她大量的體力了。即使是聖人,也不是不知疲倦的怪物。聖人一樣會疲憊,一樣會受傷,一樣會死亡,只不過對比起普通人,他們卻又無比強大。
不過神裂沒注意到,原本應該面無表情的艾法拉,眼中開始出現一絲神采。
此時在艾法拉內心深處,崩潰的自我正開始緩緩復甦著。天草發現自己身處一個完全純白的空間中,沒有時間的概念,也沒有空間的概念。周圍的一切彷彿什麼都沒有,似乎,就連自己都無法感覺到存在。
渾渾噩噩的他,只覺得各種念頭充斥於心中。時而是家人關切的臉,時而是同好友相處的愉快時光,時而是和敵人戰鬥的畫面,時而又是那個自己為之守護的城市。陌生的行人,久遠的故鄉,絕望的呼喊,恐懼的懺悔,悔恨的祈禱……
一切都像放電影似的在眼前閃過,天草就這麼呆呆的看著,沒有任何反應。莫名的,一個極其細微的聲音響起。‘你,是誰?’天草木然的聽著,下意識的回答:‘天草……月。’那個聲音又道:‘不對,不是你……’
‘你還有一個名字,快點,快點回想起那個名字……’聲音聽起來有些急促,但天草依舊是呆呆的。‘我的,另一個名字……’喃喃低語著,天草覺得內心深處有個名字隱隱浮現出來。‘我叫,我叫……李松。’
‘對!就是你……’那個聲音帶著欣喜,繼續問道:‘你,來這個世…界…的目…的……’聲音開始變得斷斷續續的,直至消失。不過天草開始思考這個問題,木然的表情開始有些變化起來。
‘我來,這個世界的,目的……目的……’天草眼前,開始出現一些畫面。
“你是那什麼真理之門的分身?為什麼會是一本書呢?”好熟悉的聲音……天草想著。
“你想讓我幫你啊?哦!就是去幫你找回遺失的那什麼資料,還有你身體的一部分吧?要去另一個世界?不會有問題的吧!”為什麼,這麼熟悉呢?
“如果我不幫你,會不會有事情啊?不會?這麼好!嗯,讓我想想啊……”這個,是我的聲音嗎?
“好吧!既然你誠心求我了,那麼我就大發慈悲的幫你吧!話說,穿越這種事情果然很值得期待啊!千篇一律的無聊生活雖然很平靜,但是,我還是想去經歷一下那種冒險刺激的人生呢!”為什麼,我這麼高興?
為什麼,穿越這種風險極大的事情,我會想要去經歷?明明,平安的過完一生,是最實在的。可是,為什麼,為什麼我會去向往那樣的生活?
天草麻木的意識,開始活動起來。他一遍遍的想著,一遍遍的詢問著,想要獲得答案。最終,一個聲音自心底傳出,告訴了他答案:“因為,你畢竟是一個人啊!”一瞬間,天草就明白了。沒錯,沒有任何的理由,僅僅因為他天草月……也是李松,只不過是一個人類而已。
破碎的記憶,開始串聯起來,麻木的思想恢復了活力,一切都開始明朗起來。因為是人類,所以會自私,會最先考慮自己的利益。但也因為是人類,所以對於需要幫助的人伸出援手。憐憫而自私,同情和功利並存的矛盾體,人類。
不論是那些學生,還是奧索拉,想要救他們這一念頭只不過是身為人類的自己最本質的情感表現而已。理由,需要嗎?同樣的,想要保護自己珍惜的人,而殺害別人,甚至是見死不救,也是出於功利的想法而已。
和自己無關的人,為什麼要伸出援手?這是功利給出的答案,和憐憫的答案截然相反。然而歸根究底,一切都只是身為人的情感表現而已。一直以來,他都錯了。不論是level6,還是艾法拉。
不論是能動動念頭就能毀滅世界的絕對能力者,還是能引發神話災難的天使,都不過是一種表象。他天草月,一直一直的,都只是一個凡人。會受傷,會死亡,會哭泣,會哀傷,會憤怒,也會開心。
他一直都在給自己套上不必要的枷鎖,強大的力量所帶來的本該是義務和責任,但卻絕對不是束縛自己的枷鎖。每一個行為,都要最理性的考慮到各個方面。或許正是因為這樣,長期被壓抑的感情才會失控。
既然只是人類,那麼何不放開那一切不必要的東西呢?強大的力量又如何,存在於這個世界的是自己,是名為天草月的人類。既然感到憐憫,那麼就伸出援手。而如果有人要傷害到自己珍惜的人,那麼就毫不猶豫的消滅掉吧!
考慮敵人的反應?當然需要,不過,那已經不重要了。因為那種違背自身意願的事情,天草已經不想做了。如果敵人的報復和自身的意願相沖突,那麼就讓那什麼報復見鬼去吧!“既然一開始就是這樣感性的人,就不該強迫自己去違背自身意願啊!真是的,我可真是個大笨蛋……”
帶著解脫的輕笑,久違了的實感降臨到天草身上。
正在一邊準備著術式,一邊戲耍著神裂的艾法拉突然察覺到,體內的自我開始甦醒,身體的控制權開始被剝離。微微一頓,佔據著身體的理性開始加大對自我的壓制。不過這樣一來,手上的動作就慢了下來。
已經氣喘吁吁的神裂雖然疑惑,但也抓住機會拄著手中的刀,大口大口的呼吸空氣一緩和體內劇烈消耗的氧氣。抬頭看向天空,艾法拉下垂的左手忽然有些不自然的抖動著。雖然不明顯,但神裂卻是看得眼睛一亮。
突然,神裂腦海中響起一個聲音:“神裂,能聽到嗎?”少女瞪大了眼睛,看向天上的艾法拉。這個聲音她很熟悉,本來應該是那位少年的聲音。“我是天草,我正用‘念話能力’和你交流著。時間不多,我長話短說……”
艾法拉看著自己開始不自然抖動的左手,依舊沒有任何情緒波動的抬起右手,繼續對神裂發動了攻擊。不過受到干擾,攻擊的頻率和密集度已經大不如前,神裂甚至可以一邊躲避一邊抽空恢復些體力。
找準機會,神裂猛的踏在一個十字架上高高躍起,衝向艾法拉。艾法拉立刻要再次用飛射出的羽毛逼退神裂,不過當他要煽動翅膀時,身體卻突然一僵硬。在那一瞬間,由於體內天草的自我在干擾,艾法拉動作慢了一拍。
就這一絲空隙,神裂就來到了艾法拉麵前。手中的令刀上匯聚了她現在全部的魔力和力量,對準艾法拉的胸口狠狠刺去。如果是之前,神裂的速度雖然快,但艾法拉能反應過來,將她給擊退甚至殺死。
可現在的情況卻是,觸及身體的令刀只微微受到一些阻礙後,就很乾脆的刺入了身體,然後透體而出。時間彷彿在這一刻定格了,山丘上的人們不可置信的看著這一幕。神裂大口大口的喘息著,為了這一擊,她已經耗盡了所有的魔力和體力。
面無表情的艾法拉直直的看著近在咫尺的神裂,原本僵硬的表情突然鬆動起來。露出一個欣慰的笑容後,艾法拉輕聲道:“做得好!”話音一落,就見他身上爆發出極為耀眼的白光。神裂被這突然爆出的光芒給彈飛,緊緊抓著令刀的她被這力量帶動,將刀從艾法拉的胸口抽了出來。
雖然拼命的想穩住身形,但已經達到極限的身體卻不斷給大腦傳去疲憊的資訊。眼看著神裂就要從數十米的高空中掉下摔倒地上,建宮這才反應過來,立刻拔腿衝下了山丘。天草式其他人也反應過來,他們已經將艾法拉忘卻了,眼中只有即將摔到地面的神裂。
不過還有比他們更快的,被白光包裹住的艾法拉突然一動,立刻飛到了神裂的身邊。當人們以為艾法拉將對神裂發動致命一擊時,卻愕然的看到本來應該是敵人的艾法拉,一把抱住了下落的神裂。
“……結束了!”史提爾一見,就知道這次的危機度過了。招呼了愣在原地的伊利亞一聲,史提爾帶著阿莉西亞走向奧索拉大教堂的廢墟。被以公主抱的姿勢抱住的神裂,在艾法拉的懷裡不自在的扭動著。
長這麼大,女教皇可是從未被異性如此觸碰過。並不是討厭男人,而是她所遇到的大部分異性都是比她弱小的人。比她強大的,卻總是很彬彬有禮。而且……神裂看向艾法拉,發現這位天使臉上的表情,居然是壞笑!?
“為何你的表情如此讓我不爽……”神裂帶著淡淡的怒火,問道。“別介意嘛,這個姿勢比較省力不是嗎?還是說,你想摔下去?”艾法拉輕笑著,臉上滿是調侃。對此,神裂只能以沉默來進行抗議。
雖然少女手中的刀橫在脖子上,但艾法拉知道對方現在已經沒有力氣再揮舞那把武器了。落到地面上後,少女立刻掙脫開了艾法拉,跌坐在地上。“神裂大人!”神裂抬頭看去,天草式的人臉上掛滿了關切,向這邊跑來。
不過見到艾法拉也在,天草式等人又猶豫不敢上前。艾法拉看了看天草式的人,注意到他們身後飛奔而來的小loli阿莉西亞,以及紅髮神父史提爾。“艾……艾法拉閣下!”阿莉西亞遠遠的揮舞著左手,臉上滿是擔驚受怕。
一把保住像個小導彈一樣撲過來的阿莉西亞,艾法拉懷著歉意摸了摸小loli的頭,輕聲道:“讓你擔心了,阿莉西亞。”像個樹袋熊一樣掛在艾法拉身上的小loli使勁的把眼淚擦到天使的衣服上,抽泣著道:“嗚嗚嗚……艾法拉閣下!阿莉西亞,阿莉西亞好擔心您啊!”
“你這傢伙,可真是鬧出了天大的麻煩啊!”史提爾來到艾法拉麵前,鬆了口氣後不滿的抱怨道。把阿莉西亞放到地上,艾法拉露出一個無奈的笑容說:“抱歉,事情鬧大了呢!”史提爾愣了,沒想到艾法拉如此好說話了。
“呼、呼、呼……我說,那位天使閣下!”一個氣喘吁吁的聲音突然傳來,史提爾轉頭看去,是喘著粗氣的主教伊利亞。可憐的主教用著吃奶的力氣從山丘上狂奔而下,再加上之前和羅馬正教修女戰鬥消耗的體力,讓他此時也差不多到極限了。
兩手扶膝半蹲著喘氣的伊利亞,臉色蒼白的道:“那個……現在是不是,先把天上的那個玩意兒給解除了啊?”在場諸人一聽,抬頭看去。巨大的魔法陣依舊存在,然後人們同時看向始作俑者。
艾法拉不好意思的撓撓頭,笑道:“啊哈哈……抱歉,我忘記了。”一句話,雷倒了包括神裂在內的所有人。
(再次5000字大章……可能還是有些亂,希望大家見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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