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麼,你想知道什麼呢?”冥土追魂看著良介,這個少年有著讓他都忍不住羨慕的能力,那種完全抗拒死亡的力量。出於一點私心,也希望能將這種力量用在合適的地方,冥土追魂曾多次以前輩的姿態教導過良介。
並不是醫術,而是一種生存方式。[]
在學園都市這種地方,和平並不如表面上看的那麼廉價。擁有著特殊力量的良介即使是躲在長光寺中,也會引來各種私心者的覬覦。所以如何保護自己就是關鍵,這也是良介能在長光寺擁有好人緣的關係。
只不過在那之後,良介就開始習慣於向冥土追魂請教一些問題。兩人的關係亦師亦友,可以算是忘年之交吧。
對於冥土追魂的問題,良介張了張嘴,卻問不出什麼來。他到底想知道什麼?這個連他自己也不知道。冥土追魂見狀嘆息一聲,道:“我還是第一次看到你這麼迷茫。嘛,我多少也能想到會有這麼一天的,畢竟這個地方的黑暗,本不該是你這個年紀應該接觸的。”
“不過既然已經踏入了這個領域,想要回頭卻是很困難,因為你的心已經改變了。現在我想知道,你真的有進入黑暗當中的決心和勇氣了嗎?如果沒有,那麼就縮回庇護所裡,當個普通人吧。”
良介不由用手扶住頭部,腦子裡不斷思索著冥土追魂的話語。
“我……我不知道,”他有些痛苦的道:“或許你說的對,我還沒有足夠的心理準備,可是……無論出於什麼理由,我都不希望自己的朋友出事。我希望能幫到他,但我卻沒有足夠的能力,甚至……”
“不要太看輕了自己。”冥土追魂望著良介,表情很平淡,卻讓良介冷靜了下來。“如果我沒猜錯,你也嘗試過尋求外力的幫助吧。”
“我不想把無關的人牽扯進來。”良介只說了這麼一句,卻也表達了很多在裡面。冥土追魂點點頭道:“確實如此,有些事情哪怕無法逃避,但也不應該因此而主動去接觸,這多少有個底線在。”
“好了,言歸正傳。你想解決幻想御手事件對吧?”冥土追魂看了看良介,說:“你並不信任sac
a可卻並不妨礙你利用它,在這裡我給你透個底,那個組織擁有的能量遠比你想象的要大。說實話,當初我知道它的存在時,也有些難以相信。”
“那麼,那個人說的是真的嗎?”良介指的是山澤桐子。
冥土追魂點點頭,從電腦的資料庫裡調取出了一份病例說:“這就是當初的那份資料,還是你在幾年前時候參與幫忙治療的了。因為你的拯救,她免於死亡,會對你抱有感激這個說法並不奇怪。”
“可是我還是難以相信,僅僅這樣就能夠建立起sac
a了嗎?這可不是學校裡的社團只需要填寫表單就好,按照那個女人的說法,這個組織已經是一個能夠影響學園都市的龐然大物了,這……”
“還記得我說過什麼嗎?”冥土追魂盯著良介,說:“價值決定存在的意義。他們願意跳出來幫你,就表示你具有讓他們這麼做的價值。無論他們的目的是什麼,首先,他們有需要用到你的地方。”
“你可以把這看作一場交易,”說著,他再次嘆息道:“有付出才有收穫,我雖然不是學物理出身的,但也知道能量守恆的道理,用更通俗的說法就是,等價交換。”冥土追魂的話讓良介一愣,心裡似乎有什麼悄悄改變了一樣。
他的表情不斷變幻著,最終,臉上的迷茫與糾結褪去,只留下平淡。並不是看破一切,也不是完全放棄,僅僅只是想通了。之前他的遲疑和猶豫,都是出於對踏入黑暗深處的擔憂,或者說是恐懼。
可是不知為什麼,在聽了冥土追魂那番話後,這種恐懼就莫名消失了。這就好像是在把玩著一枚硬幣一樣,猜正面反面都沒有什麼區別,只是一種單純的選擇。此時的他也一樣,在對未知的恐懼消失後,他所需要的就只是選擇而已了。
“看來你做出了決定。”冥土追魂撓撓頭,他不由感慨道:“長光寺的教育原來這麼容易讓學生早熟啊!”
“等價交換,所以,我所需要做的只是選擇而已。”良介帶著淡淡的微笑,目光平靜的注視著窗外。在向冥土追魂道謝過後,他離開了醫院並掏出了電話,他準備打給山澤桐子。當電話接通後,沒等他說什麼,山澤桐子首先道:“事情解決了。”
“解決了?”良介皺了皺眉,忍不住問:“怎麼回事?”
“上頭解除了指令,所以警備員接到風紀委員的報案後行動了起來,木山春生已經被堵在了高速路上,目前正在對峙。還有,那位№3也參與了進來,據說在那邊發生了戰鬥,具體情況我也還在等訊息。”
這時街邊的廣播裡放出了一段奇怪的音樂,有些刺耳。良介和周圍的人都看向平時播放著一些重要通知或新聞的廣播,此時那裡面正放出怪異的聲音來。“這個是……”良介感到有些不對勁,連電話被結束通話了都不知道。
過了一會兒,音樂停止了,山澤桐子再次打來電話。“那些昏迷的學生醒過來了,剛才那陣奇怪的聲音應該就是幻想御手的解除安裝程式。”
良介先是一驚,隨後心裡又鬆了口氣,接著就是哭笑不得了。為了解決這個事件,他煩惱了許久,結果卻是連行動都來不及就結束了,有種一拳打在棉花上的難受感。不過他想了想,對山澤桐子道:“既然如此,那麼我有另一件事想請你幫個忙。”
“請說。”山澤桐子的聲音透著一陣古怪,電話那頭她的表情也是如此。
“木山春生,我要見見她。”良介坐上了計程車,讓司機前往渡邊所安置的那家醫院。
“你想做什麼?”山澤桐子忍不住問。
“拉攏她。”良介如此回答著。
在醫院裡看望了剛剛醒來的渡邊,良介對著病**的渡邊說:“這次學校恐怕不會輕易的放過你吧。”渡邊露出一個苦笑,歉疚的說:“抱歉,我……”良介點點頭,打斷他道:“理由什麼的就不要勉強告訴我了,總之,你平安無事就好。”
“經過這次事情,我希望你能明白,很多事情是強求不來的。你要得到什麼,就必須先付出什麼,這是等價交換。”良介帶著一絲感慨說:“所以,你只不過是做出了自己的選擇。”渡邊聞言忍不住說:“你怎麼突然哲學了許多,這可不像你啊?”
“那你認為我怎麼樣?大罵你一頓?”良介沒好氣的擺擺手,道:“如果你不希望我將你定義為蠢貨,同樣的錯誤就不要再犯第二次了。”
“真是惡毒的告誡呢!”渡邊聳聳肩,心裡卻踏實了許多。如果連良介都因此而疏遠他,或許他在長光寺都將沒有容身之處了吧,哪怕他是長瀨財團的繼承人。這時,病房的門被敲響了,進來的人是山澤桐子。
“山澤老師。”渡邊點點頭,對山澤桐子會出現並不奇怪,畢竟她是班主任。
“長瀨君,這次我除了來看望你,還向你轉告學校對你的處分。”說著,她看了看良介道:“你將禁止參加社團一個學期,並且升學的學分上調一半作為懲罰,也就是說,你將要度過一個滿是補習的暑假了。”
意料之外的輕,渡邊在疑惑的同時,又有些高興。只有良介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山澤桐子,恐怕這就是sac
a的一個示好訊號吧。在和渡邊聊了一會兒後,良介離開讓他先好好休息了。走廊上,山澤桐子等在了那裡。
“已經將木山春生保釋出來了,現在要見一見她嗎?”山澤桐子詢問著良介。
“嗯,那就現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