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方通行獨自走在大街上,目的地是一家經常去的便利店,因為聽說那裡進了一批新口味的罐裝咖啡。
雖然經常被最後之作唸叨說咖啡喝多了不好,但這個僅有的愛好一方通行並不打算放棄。照往常那樣直接劃拉了十幾罐咖啡後,一方通行來到櫃檯付錢。收銀員是個女生,在白色的圍裙下是一身校服。
可能是哪的學生出來打工吧。這樣想著的一方通行問:“多少錢。”不過收銀員看起來有些慌張,紅著臉不好意思的低下頭去,隨即結結巴巴的道:“5、5600日元……”聲音很小,語氣裡的緊張表露無遺。
一方通行默不作聲的付了錢後,提著裝滿咖啡的袋子離開了便利店,身後傳來少女遲來的聲音:“多…多謝惠顧!”對方緊張的理由一方通行多少也猜到一些,因為自10月9日過後,學園都市的上層就將7位level5的個人資料放了出去。
除了實際上一直沒有露臉的第六位以外,其他6人各自的身份都公開於學園都市之中。因此作為第一位的一方通行理所當然的受到了關注,雖然那不是他想要的。街道上一些認出他的人時不時的指指點點,這種被關注的感覺讓一方通行感覺很不爽。
換作以前,他早就出手幹掉那些對自己指指點點的人了。不過在經歷了某人的調·教,再加上後來遇到了最後之作,一方通行的脾氣變了很多。雖然還是無法坦誠的表達自己的想法,但至少不是那麼難以靠近了。
由於作為僅有的level6,天草月距離那些普通能力者們太過遙遠,所以一方通行居然開始替代掉天草月在能力者心中的地位。這並不是說天草月不被關注了,而是被學園都市廣大的能力者們當作不可複製的奇蹟來對待,通俗點說就是開始被神化。
所以當一方通行在長光寺中學裡收到了來自女生的第一封情書時,著實被天草月嘲笑了一番。後來在某人的指點下和平解決,但發現了一方通行這個№1其實並不難接觸後,這個在過去一直自詡為惡黨,以人渣自居的少年開始體驗到不一樣的人生。
剛才便利店裡的女生,也是因為認出了一方通行的身份而出現緊張。雖然和過去一樣,但這種因為見到名人的緊張,與見到什麼可怕事物的緊張是截然不同的,至少一方通行發現,自己更喜歡現在的處境。
隨手從塑膠袋裡掏出一罐咖啡,一方通行邊喝邊心不在焉的走著。這時,放在口袋裡的手機震動起來,提示他有信件。有些嫌麻煩的嘖了一聲,一方通行隨手將喝光的咖啡罐精準的丟到路旁垃圾箱中,然後將手機掏出來檢視信件。
“嗯!?”原本散漫的腳步停了下來,一方通行看著手機的眼睛漸漸直了,不在乎的表情也認真起來。信件的傳送者是天草月,一方通行在看完後立即刪除了信件,然後改變了前進的方向,向著第七學區而去。
第七學區,原本沒有門窗的大樓已經在某場戰鬥中被摧毀,而在其原址上建立起來的,是新的統括理事會理事長辦公大樓。按照天草月的說法,這棟大樓被佈置了足以抵擋當今任何形式攻擊的防禦力度。在說那句話的時候,天草月特地強調了‘任何攻擊’,這一點一方通行記得很清楚。
記得在9月30日的時候,一方通行也曾嘗試過攻擊那棟沒有門窗的大樓,但失敗了。到底天草月是如何摧毀的,而現在的大樓又和原本的有什麼不同,一方通行不瞭解。不過看著來往出入的人流,以及那看起來不甚嚴密的警備力,一方通行有些懷疑天草話裡的真實度。
不過這些都不是他考慮的事情,在來到這個地方後,連通報都不用,他就直接進入大樓中,搭乘電梯來到了第20層。在接待人員的帶領下,一方通行來到了一間會議室的門前。隨手推開木門進入會議室內,一方通行微微一揚眉。
這是一間小型會議室,只能容納不超過10人,不過各種先進的裝置一應俱全。不是很大的會議桌周圍,已經坐好了幾個人。一方通行一眼就看到坐在主位上的天草月,後者正微笑著朝他打招呼,並示意他找地方坐下。
隨便找了個地方坐下,將手中裝著罐裝咖啡的袋子放到會議桌上,一方通行準備閉目養神。這時,桌子的對面傳來了一聲冷哼。掃了一眼,看到發出冷哼的是一個茶色頭髮少年,穿著一身休閒服飾,白色的襯衣被解開了兩個釦子,中間是褐色的羊毛衫以及外面的褐色外套。
兩腳架到會議桌上的少年見到一方通行,一臉的挑釁和不服氣,邪氣的目光裡透著一股桀驁不馴。這個人就是在10月9日的時候參與了針對學園都市的行動,而被一方通行擊敗的第二位,[未元物質]的垣根帝督。
當時一方通行展現了遠超對方的實力,在即將殺死垣根帝督的時候,被趕回學園都市的天草月制止。後來的說法是給第二位動了點手術,對其人格進行了改動,不過目前看來,還是沒什麼效果的。這麼想著的一方通行也不在意對方明顯的挑釁,畢竟對於手下敗將,他實在沒有多餘的興趣。
見一方通行一臉的不在意,彷彿將自己當成了空氣,垣根帝督臉色陰沉下來。不過他也不是傻子,實力上的差距是顯而易見的,作為原暗部school的首領,垣根帝督不是一個毫無大腦的人。之前和一方通行的戰鬥只不過是因為意識到自己和第一位的差距太大,而出現的不理智,如果是全心全意的去戰鬥,雖然不一定能打贏,但絕對不會輸得那麼慘。
而且在這個地方如果和一方通行打起來,不用對方出手,自己就會先被收拾了。想到這裡,垣根帝督瞄了一眼坐在首位上的天草月,悶悶的也閉上眼睛,閉目養神起來了。
就這麼沉默著,直到第四個人進來。這一次進來的人,是學園都市7位level5中的第四位,代號[原子崩壞]的麥野沈利。同樣是在10月9號那天參與了戰鬥,並受到原組織內部成員,名為濱面仕上的重創,失去了左手和右眼睛。
不過在接受了天草月的幫助後,不單失去的左手得以復原,就連右眼也都恢復了。因此進入會議室裡的麥野沈利依舊如過去那般靚麗,修長的雙腿以及高挑的身材,出身名門的大小姐氣質以及超出同齡人的胸部規模,都讓這個女人擁有著致命的吸引力。
不過在知曉這個女人那狠辣的行事作風后,想來是沒有哪個男人會產生一親芳澤的想法吧。帶著一絲傲然表情的麥野隨意掃了一眼會議室,便找了個位置坐下。這時坐在首位的天草拍了拍手,開口道:“好了,既然你們都到了,那麼就開始吧。”
“找你們來的理由很簡單,學園都市又要面臨一次考驗了。”用輕鬆的語氣說著不輕鬆的話題,天草背靠著椅子,悠哉的道:“和9月30號那次一樣,入侵的敵人屬於那個級別的,因此學園都市必須要動用最高級別的力量來防禦。作為目前學園都市的高階戰力,你們有責任和義務為此盡力。”
“敵人的大致資料在這裡,一會你們都好好看看。”天草將幾份資料交給其他三人,叮囑道:“看完就將資料銷燬掉吧。還有,這一次的敵人很不簡單,所以我允許你們兩個——”指了指麥野沈利和垣根帝督,天草繼續道:
“再次組建自己的隊伍,我會調撥人手給你們,核心成員你就自己想辦法吧。這一次的事情很重要,我不希望出什麼簍子,所以……”盯了眼垣根帝督和麥野沈利,天草露出一個陰笑道:“誰不好好辦事,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垣根帝督咧了咧嘴,沒有說什麼。麥野沈利則是別過頭去,沒給天草什麼好臉色看。這些level5一個個都是心高氣傲的人,無論是垣根帝督還是麥野沈利,都對自己的實力有著絕對的自信。雖然敗於天草之手,但不可否認他們自身的強力。
所以能夠好好聽天草說話,並照他的意思去辦已經是很難得了。對此天草也不在意,聳聳肩就宣佈散會,不過他單獨留下了一方通行。
“你還有別的任務,group那邊我讓土御門負責。我希望你給我看好垣根帝督和麥野沈利,畢竟他們還是有些……”
一方通行皺眉道:“難道你沒給第二位動手術?”天草搖搖頭道:“沒那麼簡單,目前只進行了第一階段,影響還不算大,只能讓他不產生對學園都市不好的念頭。麥野沈利也是,10月9號那天吃了那麼大的虧,我擔心她會趁機找垣根帝督麻煩。”
“如果兩個人再次打起來,局面就不好收拾了。”
“不是還有你嗎?”
天草聽了苦笑道:“我不一定能抽身出來啊!剛才我就說了,這一次情況不一樣,連我都不能分心。一個搞不好學園都市就會直接被摧毀了,所以我才會動員到你們。”話裡的無奈讓一方通行也搖頭不已,看樣子這次事情確實很難辦。
“我知道了。”只丟下這麼一句話,一方通行就離開了會議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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