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一顫,趕緊的回道,“是!奴才先前一直在御膳房幫忙!昨兒剛調過來!!”
太監低頭想了想,然後招手把那人叫到自己跟前,“你過來!”
那人急忙過去,太監附耳說道,“本朝明喻,不得妄論朝政……”
“是,是,奴才知道了!”那人臉上一變,才知道自己剛才差點兒連腦袋也保不住了,“謝公公提點!!”
那太監點了點頭,“提點是提點了,可是想要在這個地方呆的長遠,甚至於活命……還要動腦子,懂嗎?”
“是,是!”
只是這短短的一句話,那人只覺得自己腿腳都有些發軟了,忙不迭的應了。
而後,才察覺到自己額頭上早已經佈滿了豆大的汗珠。
先前從御膳房調來的時候,只想著自己升遷會容易一點兒,竟是忘了越是這種地方,便越是讓人全身顫慄,說不定什麼時候說錯了話,做錯了事,而一命嗚呼,到時候,連屍首也找不到了。
慕容丞相府。
書房。
“去,把那道百里快遞的摺子給壓下三天再發!”
剛坐到太師椅上,慕容禪便如此吩咐了下去。站在案前的人愕然抬頭,“丞相,這若是叫皇上知道了……”
“放心!”慕容禪端起桌上的龍井,抿了口說道,“自古皇家最忌諱的是什麼?就是兵權!他卓天佑手握金域王朝大半的兵權,怎能不被皇上忌諱?——皇上早晚會除之!本相如此做,也不過是順應聖意!!去——”
“是!”
那人應了,而後從懷裡掏出一封面上封了漆泥的信件,“丞相,這是從裡面傳出來的!”
“嗯,放下!”
慕容禪看了眼已經放在桌上的信件,擺手示意他出去。
書房的房門關合,慕容禪瞥了眼消失在門外的人影,這才打開封禁,拿出裡面的信箋。
字句的看過去,幽深的目光中隱隱透出些許滿意的神情。
……
……
卓相府。
寬大明亮的大廳,兩排整齊明亮的桌椅,大廳正中美麗的婦人神色焦急的來回走動,時不時的往院口看過去,當看到那個人影從前院拐進來,她的臉上一喜,急忙的迎了上去。
抬腳就要跨進廳堂的卓丞相看到迎面過來的人,眼底裡先是一愣,隨即嘴角勾出一抹淡淡的怒色,轉頭瞪向四下裡的僕人,“茶!”
“是!”
跟著便有丫頭急急忙忙的過來,奉上早已經備好的涼茶。
卓丞相面色稍霽,便拉著她坐到椅子上,“先喝口茶!”
“老爺,我怎麼能喝得下去?”婦人此時根本連坐都坐不住。
卓丞相微微搖頭,眼裡一閃恍惚,“若是心月還在,便不會像你這樣的憂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