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求求你別玷汙我的偶像。”聽到這兒林敏也要崩潰，她一激動打錯方向盤差點撞上花壇。
我讓她鎮靜，“信不信由你。我並不是想黑誰，也不是顯擺，只是陳述一個事實：越是看起來高貴的往往越低賤，越是強大的越脆弱，越是清純的越汙濁。”
她默然。車在一個大路口堵住了，密密麻麻水洩不通——一個午夜還堵車的城市就叫“國際大都市”。大概是堵得心煩，她遞過一支細長的煙：“草莓味的女士煙，要來一支嗎？”
“不用，男士的我都不抽。”
“那你介意我抽嗎？”
“一點也不，你抽菸的樣子肯定酷斃了。”我笑道。
果然，她大口吐菸圈一副新新人類非主流的範兒。我感覺到左邊強烈的磁場，但心中只惦記著家裡的小狐狸。“只怕這支菸抽完路也不會通。”我找著話題。
“另加上玩一次車震的工夫肯定也還堵著。”她口無遮攔。我竟不知怎樣接話，她又笑道：“藍老師給我講的故事那麼糜爛，可我總覺得你好像是那種對女人不感興趣的書呆子。”
“不是不感興趣，而是經歷多了麻木了。”我解釋。
“真的麼？”她搖下車窗放煙霧出去，注意到對面商業大廈上的霓虹廣告牌，上面赫然立著一個十層樓高的大美人——以演古裝戲紅極一時的無敵格格“萬人倒”。她在代言“纖纖楚腰”牌減肥膠囊。“娛樂圈的確汙濁不堪，”林敏表明她的觀點，“不過你不能把人家全黑了。至少這位萬人倒還沒什麼緋聞，堪稱玉女。”
“玉女？”我無奈地苦笑。
“怎麼？難道你又掌握什麼內幕？”她譏笑著，“莫不成藍老師連當代四大名旦之一——萬人倒也上過？”
“四大名旦”即“萬人倒”、“一眼滅”、“宅男瘋”和“環球迷”，她們的威名借用了老鼠藥的廣告：“三步倒”、“一步亡”、“半步滅”。我卻一臉嚴肅：“不，你錯了，我不是上過四大名旦之一，而是上過之三。”
她一下凝固了，半晌沒有反應，直到後面的車發瘋似地按起喇叭。
*
佘如簧又來請我吃飯。我斷定不會有好事便婉言謝絕，他卻強勸：“藍老弟這麼不給面子？是怕我找你辦事嗎？放心，絕對不是，只是咱哥倆好久沒聚聚了。是怕我喝醉了讓你買單嗎？別介，瞧，這是客戶贈送的餐券，差不多有兩千塊的，不吃白不吃。”這龜兒子爬得比兔子還快，不到三十歲已經升任集團廣告部副總了，經手的費用動輒多少萬，幾張餐券只是毛毛雨。
架不住他生拉硬拽我去了酒樓。他只顧點招牌菜、特色菜，我說夠了，夠了，兩個人哪吃得那麼多？他說：“吃不完兜著走。”我一聽那我就不客氣了，請服務員拿來幾隻餐盒，每上一道菜我就把其精華部分夾到餐盒裡打包。他笑道：“藍老弟這才對嘛，我曉得你還單身，這些菜拿回去放微波爐裡轉一轉，夠吃好幾頓的。”其實我是想讓小狐狸嘗一嘗S城的地方風味。
這小子還點了一瓶888元的茅臺，像喝雪碧一樣地喝開了。一邊喝一邊跟我談工作，談著談著突然順帶問了句：“老弟，最近發現你和你的實習生走得很近，你們不會僅僅是師徒關係吧？”
原來他葫蘆裡賣的是這個藥！怪不得請我吃飯。我淡定地回答：“還能是什麼關係？”
“不會吧，大美女啊，不比羅曼遜色呀！”
“嗐，老兄，你不是不知道我的傷心史，什麼什麼美女我再也不感興趣。”
“真不感興趣？”
“當然。”我清楚他在等我的話，便遂他的意，“假如老兄想去泡她儘管去吧，我決不會從中作梗。”
“老弟的為人我當然相信，不過這怎麼好意思呢，畢竟是你盤子裡的菜。”他陰陰地笑道。
挖牆腳的事你乾的少嗎？我坦然道：“什麼我盤裡的菜？實不相瞞我已經結婚了。”
“你結婚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