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心者不愁沒有機會。
娛樂圈又出了條新聞:投資十個億的大片《七劍下龜山》在螃蟹鎮影視城開機,由國際大導老樸執導,“環球迷”出演女一號,該片直指來年的奧斯卡大獎。老桃說這無疑將是一個熱點,欲派我和另一位資深狗仔一同去探班。不料恰巧資深狗仔此時犯上嚴重的紅眼病。這紅眼病可了不得,據說他只要遠遠地看上你一眼,你就被傳染上了。領導害怕全社員工都變成紅眼狗仔,儘管他戴上墨鏡也不敢讓他來上班,更甭提出差了。
老桃正考慮讓誰做我的幫手,我壯著膽子提議:“讓羅曼和我一塊去吧。”
她笑了:“你們倆組合當然再好不過。不過報社從不主張男女同事一起出差,出了事單位可不負責任。”
“能出什麼事?”我裝作不懂。
“你別明知故問。”她斥道。
我訕訕一笑:“桃主任是這樣:革命年代地下黨為了掩飾身份刺探情報往往假扮夫妻,我和羅曼正好可以假扮情侶接近劇組來挖猛-料。我這也是為了工作啊。”
桃姐大笑:“也對,你們真像一對情侶。”
“誰和他是情侶啊?”正寫稿的羅曼扭過頭大叫。
“你不願和藍鴿一道去嗎?那就算了。”老桃表示。
“去倒是想去,我久慕螃蟹鎮之名早想去看看。”她想了想,“好吧,鴿子,我就隨你去吧。”
老桃很高興:“我事先申明一下:你們是自願一塊去的,與單位無關。”接著又意味深長地對我說:“你要好好照顧羅曼,可別行為不軌。”
“他敢?!”羅曼神氣地說,又以警告的語氣對我說:“你可別想歪了,我們只是為了工作。”
桃姐只是笑。
鄭在忙聽說此事禁不住緊攥我的手錶示祝賀,彷彿我中了五百萬,“機會啊,鴿兄!女孩子同意和一個男的旅遊或出差,那就等於告訴你完全可以上她了,我和我女友的第一次就發生在旅途中。”
上了開往螃蟹鎮的火車,羅曼仍對不能乘飛機感覺不爽,她說她出遠門從來都是坐飛機的。實際上螃蟹鎮距S城太近了沒有開通航班,“飛機只怕剛起飛就準備降落了。”我說,心底偷著樂,可以和她喝三小時的下午茶了。
這是一個輕快的海聊的下午。鄭在忙叮囑過我一定要向女孩子展示自己的才華讓她欽佩,我遂把話題引向音樂,大侃莫扎特、約翰·斯特勞斯、貝多芬、肖邦乃至肖斯塔科維奇。可她卻聽得昏昏欲睡。她感興趣的只是港臺和韓日的流行音樂及明星,我這是雞跟鴨講。
倒是我們對面的一對學生情侶格外活躍,倆人旁若無人地抱抱啃啃,噁心得羅曼直皺眉頭。後來女生仰躺在男生大腿上睡覺,更有甚者男生剝葡萄喂女生,還用嘴喂!羅曼受不了了,拉我去餐廳坐。
“肉麻死了。”她氣呼呼地抱怨。
“人家是甜得化了。”我笑道,“其實也有辦法對付他們。”
“什麼辦法?”
我頂著捱罵的風險說:“我們也可以那樣呀,和他們比比誰更肉麻。”
“你就想佔我便宜。”她似嗔非嗔。
我吐了一下舌:“心裡想一下也不行麼?”
“不行!”她啐道。
我沉默一會兒,嘆道:“其實我並沒什麼非分之想,現在能和你在一起,一起感受陽光,一起欣賞窗外撲面而來又疾馳而去的風景,我就覺得十分美好。”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