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老婆,可算……找到你了。”我氣喘吁吁跑過去,伸手拉她,“別坐在上面,危險啊。”不光我覺得她危險,過往的遊人也驚訝地看她,指指點點。
“不要碰我,否則我跳下去。”她也不回頭瞧我,冷冷而堅決地表示。
“別、別,好,我不碰你。千萬別跳,你跳了我肯定也跳,何必呢?”
她不吭聲。我哀求:“老婆,咱們回家吧,這兒風大又危險。我知道,這一次我犯了彌天大罪,我對不起你,我罪該萬死!回家去,隨你怎麼處置我。”
她仍不吭聲。我夠著瞧她的臉,只見眼神悽然還掛著淚痕,怎不讓人心疼?我繼續悔過:“老婆。我不是故意想傷害你,只是一時……色迷心竅。”
“別煩我,我不想和你說話。”她呆呆地遠望著對岸的圓球電視塔和高樓之林,冷漠的話語中透露出的是心碎。
我不由想起在鵬城撞見羅曼和烏七八姦情的那個晚上,我也是像她這樣坐在海堤上遠望,心中充滿傷痛和怨恨,感覺無法原諒。哎,我不僅同佘如簧、“花蝴蝶”無本質區別,同我痛恨的美女主播又有何異?我有什麼資格請求老婆原諒?
“老婆,我承認我是厚顏無恥的騙子,我賭的咒是睜眼說瞎話,我不得好死,我他媽真不是東西!”我突然啪啪啪連扇自己幾耳光,心裡只當扇的是羅曼。
她卻仍不瞟一眼。而遊人一對對駐足看我笑我。
“求求你回家吧,我給你下跪都可以。”我快哭了。
她仍無動於衷,難道真要我下跪?如果是在家裡倒沒什麼,可這是大庭廣眾,圍觀者愈來愈多。正好一位賣梔子花的大媽經過,我靈機一動買了一束。然後單腿跪下朝小狐狸奉上花束:“老婆,我向你賠罪了,回家吧。”
她扭頭瞥了一眼,又扭回去。
“快看,那男的在求婚呢!”圍觀者像看猩猩一般聚攏過來,七嘴八舌。我怕被人認出就是不雅影片的男主角,儘量低下頭,只將花束雙手舉上頭頂。
苗小勇他們也趕到了,對這一幕哭笑不得。“胡姐,鴿兄都下跪懺悔了,我們回去吧。”他和娥姐一齊勸她。
“不,哪怕他跳江我也不會原諒他。”她冰冷地回答。
“不會吧,你不會真讓他跳江吧?”娥姐道。
“幹什麼呢?”突然一名巡警從裡三層外三層的人群中擠了進來,“是求婚嗎?那位小姐——欸,欄杆上不能坐,這違反治安管理條例吔——你快答應人家吧,這是景觀區,市政府明文規定人群不得長時間聚集,否則容易引起踩踏事故。”他又揮舞警棍驅離觀眾,“大家快離開,快、快!”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