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他坦然答道,“我攀登到8700米時突然發現前面的隊員昏倒,是繼續向前摘取世界之巔的榮耀還是救隊友返回營地?我無比彷徨,最後還是作出最痛苦的決定:放棄近在咫尺的目標救人。很多人為我遺憾,但我無怨無悔。”
“佘總,你太偉大了!”林敏幾乎要五體投地。
我鼻子都要氣歪了,這小子編瞎話從不打草稿,你也稍微動動腦筋想一下他說的靠譜麼?同時我也明白了他提出這一動議的真實目的——你要以英雄的姿態征服林敏你自個去爬好了,何必拉大家一起去墊棺材底?於是我以安全為由表示反對,“扇子陡太陡了,幾乎垂直90°!並且是風化巖一抓就碎,承受不了壓力,很容易雪崩。”
“老弟,你還是男人嗎?”他大笑,“我們這些人的重量同大山比起來不過是一隊螞蟻,還雪崩?”
“不要與天鬥,人在大自然面前永遠是渺小的。玉龍是納西人守護千年的神山,他們從不敢去登頂,不敢去褻瀆神靈,害怕天譴。”我苦口婆心。
“就你,什麼事都畏畏縮縮,連迷信也扯出來!”林敏啐我,她的豪情被他點燃,“我第一個報名去。”老外們對爬雪山有著濃厚的興趣,其中有幾位還登過澳洲的雪山乃至歐洲的阿爾卑斯山。他們贊同佘如簧的計劃,我不免著急。他們大大低估了困難,阿爾卑斯山脈最高峰也只4800米,澳洲更別提了,最高的山才2000多米,豈能和世界屋脊的雪山相提並論?中方團員中也有一半躍躍欲試。
“大多數人贊成,決議透過!”佘如簧宣佈。
我想這可不是鬧著玩的,便頂著懦夫的帽子力主自願的原則:願意去的去,不願意去的按原計劃繼續旅程。“好吧,游完後你們自行回去。”他嘆息著,一臉鄙夷。
“你不要誤解我的意思,我也報名參加,我只是強調大家都有選擇的權力。”我表明。
“太好了,歡迎你加入。”他大感意外。老外們更高興,一致推舉我當登山隊長。我說你們還是讓佘總當吧,他高瞻遠矚神通廣大,我只能給你們做做翻譯和嚮導。
回到客棧小狐狸就躺到**,她在發燒。我給她服藥:“等你康復了就送你回去。”她卻問我:“你不是認為登山很危險麼,為何還要參加?”
林敏和佘如簧去討論行動方案了,我遂告訴她:“的確很危險,我放心不下林敏,所以得陪她去。”
“原來如此,”她點點頭,“你真好。那我也得留下,雖然登不了山,但我放心不下你。”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