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海沒敢靠前,只是屈著弱小的身體隱隱隨在家僕的身後,向前偷偷望去。
一陣“哈哈哈哈”爽朗的聲音傳來,只見到從馬上下來一位錦衣紅袍的高頭大漢:
赤燃披風落帥肩,
青竹緊饒銀髮須。
手持混天魔權杖,
翻飛火起是離恨。
來人正是隱門二護法火離聖——恨。他剛從禁地趕回來,接著便是一陣唏聲:“雨兒!雪兒!”
葛雨和雪花喜上眉梢,臉上的笑容燦爛無比趕緊上前問安。
“師傅一路辛苦!雨兒已經給您收拾好熱水、鋪榻,趕快進屋!”葛雨上前攙起了師傅的左臂說道。
“哈哈……雨兒還是那樣尊順!”師傅奕奕獎道。
雪花也上去攬住師傅的另一邊胳膊,撒嬌的嘟著小嘴嗲道:師傅啊!師傅!你老是偏心的,每次您外出回來還不都是我給您打掃好廂房,沏好了茶水伺候您的?”
“恩恩恩,雪兒也很尊順師傅好了吧!呵呵呵……”師傅享受的無奈道
“本來就是嘛!哼!”雪花俏皮的洋洋得意起來。
“你呀!!!”師傅颳了下雪花的小鼻子,慈祥的笑起來,前大門走進來。
看他們的樣子,躲在家僕身後的徐海驚訝地張大了嘴巴,這雪花姐姐和葛雨師兄還有這樣的時候?還有那位師伯,四姨不是說他脾氣很不好的嗎!怎麼看起來一點也不像啊?真奇怪!
一群人圍著師傅,前簇後擁的,冷寂了十幾日的小院裡一下子突然熱鬧起來。
內堂大廳
洗漱完畢,趕落了一路的風塵,從新換上了一身同樣是火紅色的朱袍,火離恨信步自若淡然穩牘的坐在大廳上座,頷然點頭。
其下坐著的是葛雨和雪花二弟子還有徐海這小傢伙,還有火離恨的妻子——穆雲娘。
他們此刻正圍繞著徐海這小傢伙在鬧騰。
火離恨驚訝的看著徐海,疑道:“杜家莊的那小色鬼就是你弄死的?”
“是的!師傅!小海他可厲害了!一刀殺了他!”雪花替徐海爭先回答,一臉的興奮和羨慕,徐海動了一下的嘴又“咕嚕”一聲嚥了回去。
這下可惹了在對面的葛雨,只聽他小聲嘀咕道:“又不是問你,你瞎鬧騰什麼勁?”
“我高興!本來就是小海殺了他嗎!哼!”雪花耳朵尖尖,嘟起嘴巴立刻反脣相譏。
“好啦!你們倆就不能消停消停!你們師傅沒來怎麼不見的你們這樣拌嘴?”師孃看他們又鬧起來,打援道。
“你們倆,聽你們師孃的!別鬧了!”火離恨呵呵笑著擺手,既而又轉聲道:“小海!你說!”
徐海看師伯還是問到了自己,就撓了撓小腦袋,左看看右看看,最後眼睛停在師姨的臉上,低下頭說:“我當時害怕,都嚇尿褲子了,那個人要和師傅打架,我害怕就拿刀刺進了他的身體,後來……後來他就倒了……再後來師傅說他死了!”
“好!死的好!死的妙!這小色鬼早就該死了!奈何一直沒人殺的了他!”火離恨聽到徐海的回答,狠狠的擊節繼續說道:“想當初,在禁地我和他對戰兩百回合,都沒有將他擊倒,沒想到竟便宜了你這小子!不錯不錯!真是後生可畏!後生可畏啊!哈哈哈……”
徐海看到師伯臉色紅潤的激動誇他,徐海不自然的低下了頭,這畢竟不是正大光明的打死他的,是偷襲。
“你看你,都一大把年紀了還這樣!……”穆雲娘看到夫君還像個孩子似的激動就拿眼神望了望他提醒道。
“雲娘!我這是太高興了!太高興了!對了,方……三弟可有什麼書信給我?”火離恨突然想到了自己的大弟子方進,可又不能太直接就換了方式問徐海,說完還拿眼睛掃了掃雪花和葛雨。
雪花和葛雨都把視線移到了徐海身上,徐海答道“有!師傅有信在此!”說著從布囊裡抽出一封信件離座走上前遞到了師伯的手上,然後又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也隨著大家都看向師伯。
火離恨先是左右上下翻了翻,然後捻起油皮信封的一邊,只聽“嘶啦!”一聲,封口開裂,火離恨伸出中、食二指從裡面夾出一沓絲巾,隱隱看到上面墨跡流印,接著雙手一抖,絲巾信箋展落開來:
敬二哥離恨:
展信佳!風雨一別,已近十載,體健安否?脾性婉否?弟常念。
十載間,風水流轉,吾獨向天下,然豈人敢為,造物非人。不時常悔憶前世,天性索,地不景,人非人,花非花爾。
向與別,那記恨猶在,吾淺沙漠尋妻,答門主之晦岸,沒念及竟是那十載愧疚之態,此子徐海!聰明善學,敦厚雅儒,天賦異稟,玲瓏機智。吾感其天道之悔機,收其為徒,望我輩手足滿慣其材,弟屈數不盛感激!
兄之高徒,方羅漢進,與沙野一戰殘悽而歿,弟之任!弟之責!弟堇日當負荊請罪與前靈以告匪。沙漠淡,飛鳥欺,弟無奈留遺屍於沙簏,築狼陵榕碑,望兄代卑弟悼念進之先。感靈感靈!
臨箋而脈,淚雨撒之,不知雲……
卑弟
空影情
火離恨雙手顫抖而握,“唉!”的一聲衰頹而依,慌的穆雲娘趕緊箭步飛起,上前扶住,急切喊到:“夫君!夫君!……”
葛雨、雪花還有徐海也是心驚若戮,圍起火離恨身邊問恙。
火離恨擺擺手,示意無礙,在穆雲孃的雙手按摩中舒醒過來,輕嘆道:“無妨!無妨!大家不必驚慮!”說著又正直了身體,對大家呵呵而笑。手裡的信又從新拿起再看了一便。
穆雲娘也不下來了,緊握著他的手脈脈而視。
火離恨對穆雲娘點了點頭說道:“雲娘!我沒事!……”又對下方還在望著自己的三人朗聲笑道:“哈哈哈……雨兒!雪兒!不要擔心!師傅無礙!小海!你近前來,我有話對你說。”
徐海聽到師伯喚自己,就趕緊離座,上前。
火離恨屈腰抱起了小海喃喃道:“小傢伙!都長這麼大了!”接著捏了捏他的胳膊和腰脈繼續緩聲道:“不錯!不錯!從今以後你不要再叫我師伯,直接喊我師傅就好了!”
葛雨和雪花聞此言語都驚訝的張大了嘴巴,更驚訝的還在後面。只聽火離恨繼續說道:“以後我們隱門的四大護法都是你的師傅!我們將會盡最大的努力去培養你教育你!徐海記住了嗎?”
徐海即緊張又愕然,他怎麼也沒有想到火離恨會收他做徒弟,更想不到隱門的四位大護法都將是自己的師傅!哇!徐海真的不敢再往下想。
別說雪花和葛雨驚訝,就連火離恨的妻子穆雲娘都是一臉茫然的看著夫君。天知道這徐海以後將會是什麼樣的人?江湖中最大的幫派的是隱門,最強大的霸主是隱門門主魔無情,然魔無情只有一個,單打獨鬥那是沒話說,可是要是集隱門的四大護法於一身就不一樣了,放眼整個天下能斗的過他們四位全力合擊的恐怕還沒有出生!就是魔無情最多也只能戰兩個,到最後也都是兩敗俱傷!!!
別人不知,自己人一定知道火離恨是絕對說的出做的到的,而且誰也反駁不了改變不了。穆雲娘理解的搖了下頭,什麼也沒說。
葛雨和雪花都是迷惑不解,但是又知道師傅脾氣,葛雨話到嘴邊又看到雪花對他擠眼色,又生生把話咽回了肚子裡。
徐海看著大家都在看自己,後來又都底下頭什麼也不說了,也不知道到底怎麼了,看著師伯說要收自己,他疑惑的道:“師伯!小海……小海已經拜了師傅了!”
火離恨看了看大家又看了看徐海理解他心理的想法,悠悠說道:“小海!我知道你想說什麼!你放心,我不是叫你換師傅!況且你師傅就是我三弟,你不用擔心!以後我教你的也只是讀書和習武,至於怎麼學還是靠你,靠這中州學院你明白嗎!我只是要你在人前喊我一聲師傅就好了!”
這還有什麼好說的,徐海點點頭,跪了下去拜道:“師傅在上,受徒兒徐海一拜!”說完磕了三響頭。
火離恨看到這徐海來這一手,突然笑了,笑的還很開心。心道:“逍遙俠啊!逍遙俠!你的兒子果然和你一樣的聰明!”
看到火離恨笑了,徐海也笑了,笑著笑著突然大聲的“咳咳”起來,把還在歡笑的大家一下子緊張起來。
雪花趕緊跑到徐海身邊,疾聲問道:“小海!小海!又喘上了?”
火離恨不明原委,疑問道:“小海這是怎麼了?”
“稟師傅!小海來我們中州患上了水土不符之症!”葛雨厲聲答道。
“呵呵……原來是這樣,喏!我這裡有幾苻從禁地帶來的雪參,快給他服了,再休息兩天就好了!”說完又拿出了一個灰色布囊,從裡面取出了一棵禁地雪域人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