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聖天堂的北門和凱德拉關卡的北門一樣,由於常年的魔物攻擊,最外圍的城門已經是廢墟一片了,道格拉斯將軍帶著軍隊在這廢墟上不知與黑山的魔物抗爭了多少年,但是這並不能困擾身經百戰的道格拉斯將軍,真正困擾他的,是一個白玫瑰騎士,每次當他身處危難之時,總會有一個紅頭髮白裙子的女劍客挺身相救,只是這個女劍客一隻戴著面具。這讓道格拉斯反而開始輾轉反側起來,不知多少個夜裡,自己都會夢見這個女劍客救下自己,然後她會慢慢把面具摘下,期初剛要摘下來,自己就醒了,到後來看著面具摘下,竟然出現各種魔物的臉,更加匪夷所思的是,第二天就會遭遇這樣的怪物。
日子久了,道格拉斯也就習以為常了,這樣的夢境,就權當是看天氣預報了。這一天,像往常一樣,落日餘暉剛剛隱遁到神聖天堂最高處的穹頂,黑山防線外面就傳來嘰裡呱啦的嘈雜聲。
“一定是魔物來了!”道格拉斯將軍按住腰間的佩劍,彎著腰一路小跑到最前面,“看到什麼東西沒?”他貼近一個士兵的耳朵問道。
“還沒有,但是剛才地面好像震了幾下。”士兵回答將軍的話,但是眼睛仍然緊張地盯著前面的岔路口。在這天堂的背面,聖光的暗影之下,連植物也全都是黛綠的顏色,朝著四面八方恣意生長,彷彿每一根葉脈裡,都流淌著魔物的血液。前面不遠的地方,立著一根粗糙的木棍,腐朽的氣息讓這根木棍佈滿了青苔和已經爛掉的黑色,木棍頂端,是一個不太齊的斷口,看起來這根木棍曾經是個路向牌,至於為什麼成為現在的樣子,是某次昏天黑地的戰鬥中不幸的犧牲品?是某個調皮的冒險家的無良之舉?也有可能純粹是時間太久爛在了這裡。
突然,大地轟隆地震了一下。
“就是這樣的!”剛才回答道格拉斯的那個士兵明顯有些驚慌了,“剛才就是這樣的震了好幾下!”
道格拉斯將軍沒有迴應士兵的話,他眉頭緊鎖,眼睛時而瞪圓,時而眯縫,像是在
不斷調焦的望遠鏡,他朝著木棍的後面望去,在那不遠處的一堆雜草中,有沙土在四散崩飛,很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刨土。道格拉斯將軍揉揉眼睛,他覺得一定是自己眼花了,怎麼會有魔物孤身一人到這地方刨土?難道是要埋地雷不成?但是接下來的景象,改變了道格拉斯將軍的“覺得”——崩飛沙土的現象開始從那一叢雜草擴散到旁邊的兩叢,繼而又擴大到更多臨近的草叢裡。
“弓箭手準備!”道格拉斯將軍高聲喊道,“隨時送他們上路!”
說完這話,道格拉斯將軍猛然發現,就連這光禿禿的平地上,也開始出現沙土崩飛的現象,而且他終於看清了,這不是什麼刨土,而是有東西要從地裡拱出來。
“女神啊,這到底是什麼東西……”道格拉斯將軍緊張地看著,隨著大地不斷震顫,這些有沙土崩飛的地方,塌陷出一個個大概一人粗的孔洞,突然,從一個孔洞裡伸出一直白骨爪,扒在洞沿,想要從地裡爬出來。
“快放箭!地裡有魔物!”道格拉斯將軍驚慌地大喊,同時,在後排的弓箭手捏緊箭弦向交的地方,用力把弓張滿,根根箭矢全都瞄準了地面上的孔洞,從這些孔洞中,正在不斷地爬出各種魔物的骸骨,有小妖精、有獸人,也有人類。
“且慢!”
正當士兵們手裡的箭即將要放出去的時候,從他們身後傳來一個女孩子的聲音,還沒看到人,就已經看到一枚黑洞洞的重力球朝著那些不斷爬出骸骨的孔洞飛了過去,砰的一聲,那些剛爬出來的和還沒爬出來的,全都被炸成了骨灰,而這一個爆炸也填平了很多孔洞。跟著這重力球的,只見她腳尖輕輕點地,優雅地落在道格拉斯將軍的前方,背對著他,朝著前面哇呀怪叫著衝上來的魔物放出一記黑暗深淵,三個黑色的重力球出現在魔物當中,一連串的爆破把這些骨頭魔物震成了一地碎骨,接著她又在前面放下一個黑洞,把最後剩下的幾個魔物打成了碎骨。一邊打,一邊笑,笑聲讓魔物都不寒而慄,恐怕這樣的魔導師,
非毒藥莫屬了。
接下來,一個全身黑甲的戰士掄起大斧頭衝鋒上去,既然魔導師是藥姐,那麼這個戰士也毋庸置疑,一定是Little的會長小死神了,他照著迎面砍過來的一隻復生的獸人骸骨踹下一腳衝鋒踢,把頭骨踹的稀碎,碎骨茬如天女散花一般飛到後面復生的小妖精的臉上,它們捂著腦袋躲避,小死神完全沒有給他們喘息的餘地,對準魔物最多的方向吼出一波振聾發聵的毀滅吶喊……
“將軍,我們就正為了這些魔物而來。”祭司紫瞳從後面走了過來。
“這些魔物是什麼來頭?難道是有小妖精法師在作怪?”道格拉斯將軍十分謙虛地問道,“可是以我的經驗,他們不敢隨便的就這麼跑出來主動找事的。”
“將軍!”小死神把斧頭扛在肩頭,**的黑狼目光血紅如炬,“這次是個新鮮玩意,你的經驗不好使了!”
“新鮮玩意是什麼玩意?”道格拉斯將軍看著小死神,撓了撓花白而且流失嚴重的頭頂,一條塞滿了疑惑的抬頭紋橫貫他的額頭。
“這你就甭管了,回頭我給你個信兒!”說著,小死神一拉韁繩,黑狼把頭轉向地獄犬巢穴的方向,“來,兵分兩路,紫瞳、甜甜、朵朵,你們仨跟著我;藥姐、紫痕,你們帶著水兒和木槿,去看看飛船墜落的地方。”
“得嘞!走著!”紫瞳說著,把權杖別在腰上,扶了一下頭頂的高帽子,昂首闊步朝著通往墜落地的林子走過去。工程師水兒和元素師木槿,一左一右跟在毒藥的身後,追著紫痕的腳步而去。
經過剛才的一陣打鬥,那個被認為是路向牌的木棍又遭到了一次摧殘,被折斷的半截掉在地上。天已經徹底黑了,從南面的山隘能看到波光粼粼的海面,大海不懂月亮的悲傷,笑起來的褶皺碎了月亮的影子。這些月光從港口一點點滑落到黑山山角,那折斷了的木棍被這夜晚的溼氣簇擁著,把月光披在了身上。小死神與毒藥兵分兩路,一個向左進了地獄犬巢穴,一個向右,去尋找墜毀的飛船……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