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沉這一段時間來,可以說小心翼翼。他不敢在外人面前便露出自己的欣喜若狂,只能等到關上房門後,才能放聲大笑出來。
一大清早,他看著鏡子裡,略顯疲憊的自己,心中卻充滿了欣慰和開懷。
幾年前,他祕密的加入黑彌撒。從哪個時候的普通小卒開始,他一步步的向上攀登。利用自己手中僅有的權利,幫助黑彌撒一步步的在蘇杭站穩腳跟,同時他也如願以償的,坐上了黑彌撒為數不多地八位長官之一。
至於更高的地位……
沈沉奢望過,可很快便打消了那種念頭。
因為他一步步的策劃著,把蘇杭變成自己的小王國,他就是這個地下王國的王者!
到了這個時候,還管什麼其他亂七八糟的東西?什麼長老,什麼長官,都沒有自己這個“國王”來的舒服!
至於黑彌撒嗎?
那隻不過是個借雞下蛋的工具而已,一個契機罷了。
甚至從現在開始,沈沉就已經開始謀劃著,該如何與黑彌撒之間劃清界限,甚至要擺脫黑彌撒對自己的控制。
“真是個令人頭疼的事情啊。”沈沉輕嘆了一聲,只聽見外面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響起。
雷歐渾厚的聲音傳入了沈沉的耳中:“大少,不好了,出大事了!”
沈沉眉頭緊蹙在一起,他不由得眼皮一挑,沉聲問道:“出了什麼事情?不要慌慌張張的!”
沈沉覺得一個成功的人,必要的條件就是沉穩的氣度。
“馮樂……馮樂被人劫走了。”雷歐的聲音中透著一股慌張,額頭上大把大把的汗珠滾落,背後已經被冷汗浸溼。
任憑誰都知道,馮樂對深沉的重要性。可就是這樣一個重要人物,竟然在這種檔口被人劫走?
嘎吱!
沈沉趕忙走到門前,一把拉開房門,大聲的咆哮道:“你在說什麼?馮樂被人劫走了?”
沈沉怒吼著,他的眼底看到的滿滿的怒火!
沒想到僅僅一夜的時間,竟然發生瞭如此意外!
沈沉想不到,到底是哪裡出了問題,竟然導致馮樂被人劫走!
“還愣著做什麼?還不趕緊派人去找?”沈沉有些慌了,他知道馮樂對自己的重要性。
一旦這傢伙站出來,那麼自己所有的精心佈置,都有可能成為鏡花水月,變成一場泡影!
沈沉沒有了剛剛沉穩的氣度,反而慌忙的說道:“快去!快去啊!”
雷歐任憑沈沉咆哮,身體卻一動不動。他那張黑色的大臉漲的通紅,片刻後,悶聲說道:“大少,如果我們現在大張旗鼓的找尋馮樂的下落,恐怕會被人發覺啊!”
雷歐的話一下子點醒沈沉,他驀然醒悟過來。
是啊!
現在絕不可以大肆聲張,這樣一來,豈不是再告訴別人,馮樂就是自己綁架的?
假的馮樂失蹤了,真的馮樂也丟了。
自己現在手上的籌碼,似乎一下子變沒了!
“這可怎麼辦?”沈沉忍不住在心中嘀咕起來。
“大少?”看到沈沉慌張的樣子,雷
歐忍不住提醒道:“我們是不是應該把這件事情,報給文長老知道?”
文長老?
那個老不死的?
絕對不行!
這個念頭只是一閃而過,便被沈沉立刻否決掉!
文長老決不能知道這件事情,不然的話他說不定會從燕京趕過來,干預自己在蘇杭的一切佈置。
到那個時候,自己想要擺脫黑彌撒,只不過是一句笑談。
他絲毫不會懷疑,如果文長老知道自己的想法後,會毫不猶豫的幹掉自己!
“不行!”沈沉否決道:“這件事情不能驚動文長老,不然他怪罪下來,我們根本擔待不起!”
沈沉陰惻惻的一笑,斜睨著眼睛,看著身材高大的雷歐說道:“難道你想就這樣,平白無故的,受到黑彌撒最嚴酷的懲罰?”
黑彌撒對失敗者的懲罰極其殘酷,尤其是那些沒有完成任務的傢伙,機會都沒有一個人,能夠捱過那樣的酷刑。
文長老之所以沒有受刑,那是因為他的地位出眾,自然可以免去刑罰,但是少主的一番責罵,是怎麼也逃不掉的!
“那我們怎麼班?”一想到黑彌撒變態的懲罰,雷歐慌忙改變了想法。他雖然是個利用改造基因維持生命的“人”,但他何嘗不希望多活一陣子?
螻蟻尚且偷生,何況人乎?
“你先派人盯緊了沈安芸,然後祕密的派人出去,四下打探馮樂的下落。”沈沉摸了摸下巴,經過短暫的驚慌過後,他又恢復了冷靜睿智的一面。
“然後,你去商場調一下監控錄影,看一看是誰在背後跟蹤我們。同時,立刻聯絡燕京的李道心,讓他儘快向顧家施壓。”沈沉陰冷一笑,說道:“一旦顧家陷入危局,我不相信葉百一會不跳出來。到那個時候,我們先幹掉葉百一。即便找不到馮樂,也不會成什麼大氣候。”
沈沉所擔心的,就是葉百一劫走了馮樂。那樣一來,才是最為令人頭疼的事情!
因為所有人都見識過,葉百一那種化腐朽為神奇的力量!即便是籌謀已久的沈沉,也擔心葉百一會鹹魚翻身。
雷歐點點頭,說道:“沒問題!我這就去辦。”
……
燕京。
李家別墅。
書房內,李道心接到了沈沉親自打來的電話。作為黑彌撒的八大長官之一,兩個人的關係一直不錯。甚至可以說,李道心和沈沉二人,多少有些臭味相投的意思。
就連陷害李道錦這樣的事情,也是沈沉幫著李道心一起出謀劃策,才最終達到的。
“你說的是真的?”李道心聽完沈沉的話,不由得沉默下來。
他應了一聲,便結束通話電話。
向顧家施壓?
李道心不由得苦笑起來,這件事情看上去簡單,可是實際操作卻有很大的難度。
畢竟,李道心也不想和顧家拼個兩敗俱傷,到那個時候,司徒家只會漁翁得利!
沒有誰願意賠上自己的身家性命,為別人做了嫁衣!
所以,李道心也忍不住沉默下來。
這
件事情,還真是令人感到煩惱啊!
畢竟,司徒家一再的沉默,以及那個遲遲不肯路面的司徒修,還有那個所在深山裡的李道錦,都成為了他現在最大的隱患!
“大少,您在這裡啊。”苟振華從外面一路小跑著進來,他滿臉堆笑的說道:“大少,事情都辦妥了,按照你的要求,我們已經開始全面收購顧家旗下的小公司。就連葉百一的那家醫藥集團,也沒有被我們放過!不過……”
苟振華面露難色,猶豫了一下說道:“不過似乎有些困難。”
李道心擰著眉頭,胡亂的擺了擺手說道:“先別煩我!對顧家的收購,暫時停止,我要好好的想一想。”
苟振華當然不知道李道心的勾當和想法,他一聽主子改變想法,旋即說道:“大少,現在可是最好的時機啊!如果我們就這樣放棄了,豈不是太可惜了?”
是的。
現在確實是最好的時機。
司徒修不在,葉百一身陷囹圄。就連顧家,也是剛剛聽說,經歷了一大波內部的清洗。
在這種時候,李家出手是在明智不過了。
可是李道心自從接到了沈沉的電話後,就變得猶豫起來。
他揉著額頭,怒吼道:“滾!我要靜靜!”
“……”
苟振華被嚇了一跳,點頭哈腰的走了出去。
“什麼東西!”苟振華狠狠地啐了一口,壓低聲音,惡狠狠地說道:“沒有老子,你能有今天嗎?沒有老子,有人能為你操持家業嗎?”
操!
苟振華重重的啐了一口,臉上滿是怨憤的神色。要不是身家性命全部壓在了李道心身上,他才懶得管這些瑣碎的事情呢!有這個功夫,還不如玩幾個胸大膚白的妹子來的痛快。
書房中的李道心,似乎陷入了掙扎當中。
他突然覺得,向顧家宣戰,是一件很不理智的情況。
他的心中,也出現了和沈沉一樣的想法,想要脫離黑彌撒,想要不在和這個組織有任何的牽扯!
如果這樣的話,他就可以完全不去理會沈沉。
可是現在的局面,讓他多多少少有些騎虎難下。如果不理會沈沉,以沈沉的性子,一定會到少主面前,狠狠地告自己的惡狀。那樣一來,自己隱忍多年,辛辛苦苦得來的東西,豈不是全部成了泡影?
可是如果沈沉死了呢?
對啊!
沈沉死了,自己豈不是就沒有這樣的煩惱?
畢竟,黑彌撒在華夏其他地方,並沒有這樣一個世家的掌舵人啊!
“我真是太聰明瞭!”李道心忍不住在心中誇讚著自己。
他抄起桌子上的電話,迅速地撥通了苟振華的手機。
“回來,我有事情吩咐你,對,就是現在!”
苟振華結束通話電話,眼神中出現一抹冷冽的神色。該死的混蛋,竟然把老子當成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走狗!
枉我費心費力的,幫他打理著偌大的家業!
苟振華越想越難過,越想越憋氣。那些積攢了許久的怨氣,似乎在這一刻,統統的爆發出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