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陳芳對於易文防火牆感興趣了。
也是，那個安全公司不是殺軟和防火牆一套出的。如果讓只有一個殺軟，卻沒有與之相配的防火牆，或者他們自己弄一個劣質次品的充數。到時候還不是貽笑大方。
一聽是財大氣粗的公司來買東西，宋易當即非常痛快地就答應了。而且承諾，“價錢好商量”。
對於這一點，陳芳是認同的，宋易那裡的價錢確實很好商量。
最後，宋易還加了一句：“陳姐，你對播放器有興趣沒？做網遊呢？不如一起都都收了算了。”
聽到這，陳芳就心裡一揪。她當然想啊！
而且覺著，只要自己願意，肯定就能得到其他兩個軟體，付出的成本還很小。宋易實在是好說話！只要給點錢，就沒有他不賣的！
但是她還是帶著遺憾回絕了：“我們現在正在重新整合公司，準備大手術去除經營不善的業務，專攻精品業務。同時還要大力宣傳推廣‘千倍壓縮’，沒有過多精力去做網遊和播放器了。”
宋易被拒絕，沒什麼不高興的：“那就算了。那個，防火牆的合約，你們擬好給我傳送過來？”
說到這裡，陳芳神祕一笑，還帶著得意：“呵呵，我會派遣公司員工去跟你交涉的。到時候，千萬別驚訝啊。”
宋易有些摸不著頭腦：“我驚訝什麼？”
“呵呵，到時候就知道了。”
事情要多起來了，招收員工迫在眉睫啊。
從茶離開，宋易趕回宿舍，炮製了一個招聘的公告，放在易文科技官方首頁上。
還有投遞簡歷的流程。
他真的按照張穎所說方法辦了，準備挨進行網路招聘，網路影片面試。
做完這些，又把易文防火牆的資訊改成：已和達成合作收購意向。
果然！一石激起千層浪。很早反應過來，猜測易文科技在賣軟體的，更堅定了自己的想法，加緊往東燕市趕。本來沒反應過來的很多人，也都恍然大悟：這幾個軟體原來是想外賣！趕緊動手，再晚就來不及了。
全國知名的it企業全都往東燕市趕。一時間，這個三線城市風雲際會，風頭無兩。
*
李博，今天習慣性地開啟自己的郵箱，看看有沒有往來的新郵件。
嗯，有一個。是個匿名的陌生郵箱地址來信。李博毫不猶豫地打開了。到他這種地步，很少會怕郵件上會出問題。即便有什麼木馬病毒，也都是隨手能解決掉。
郵件裡有個附件。他毫不猶豫地下載了，這是自信，不是盲目地不加防備。
附件裡是壓縮的照片。
李博點開一個。臉色頓時漲紅！脖子青筋暴露，死死捏著拳頭。他的雙眼發紅，盯著螢幕狠狠看著。
“小穎！宋易！”他一字一頓狠狠念著，“你們很好，很好！”他使勁按滑鼠，一張張照片往下翻。憤怒到了極點。
不知道是誰抓拍的，是宋易剛剛和張穎在茶館的圖片。角選擇絕佳。看上去，兩人像是在頭頂著頭，手牽著手說悄悄話。雖然李博並不能看到他們是不是正在牽手，但是這個動作明顯就是！
還有一張，是宋易在拍桌子大笑，而張穎卻紅著臉，開心的笑容沒有絲毫掩飾。她怎麼可以這樣開心地笑！她從來沒對我這樣笑過！
十來張照片，都是顯示出兩人親密的交談，自然的肢體動作。張博忍無可忍了：“你們不能這樣！我辛辛苦苦三年的培養，三年的付出！你是我一個人的！你是在背叛我！”
“你們很好！既然這樣，那就不要怪我……”
李博又想起來自己的專業，人工智慧的事情。一股絕望的感覺從心裡生出，似有有什麼在擠壓著腦袋。他狠狠撕扯自己的頭髮，砰砰捶打幾次書桌。
然後猛地抬頭：“是你們逼我的！”
李博在電腦裡找到一個論文，這是他最近完成的一個關於智慧的課題，本來已經可以發表了，但是被他壓下幾天。心中一直忐忑，不知道該不該發表出去。現在……他終於做出決定了！
那麼，那些照片是怎麼回事？
如果張穎知道這件事情，肯定能第一時間猜到是衛風乾的。因為性格。他做出任何不可理喻的事情，都很正常。
離開茶，衛風沒走幾步就恢復了一點思考能力。
他會在弱勢的時候尋找一切可以利用的東西，給對手帶來麻煩。然後自己藏起來偷偷舔舐傷口。這個時候，他的對手就是宋易。
於是他當機立斷，立刻就有了這次偷拍的行動！把照片傳送給李博。讓他去找宋易麻煩。對於李博的齷齪心思，大家都看得明白。也就張穎因為從大一開始就被李博照顧，感覺他是個好人，放鬆了警惕，一直稀裡糊塗。不過，隨著宋易是不是在她跟前敗壞，最近也是有所警惕了。
雖然衛風他不知道，最後李博會有什麼反應，也不知道這樣做會給自己帶來什麼好處。但是這樣做，自己一定不會有壞處，而對手一定不會有好處。這就足夠了。
就在衛風發送照片過後沒多久，一封投稿郵件從李博的電腦，到達了英國《自然》雜誌編輯部。
立刻引起了編輯部的注意。
阿魯：“讓我來看看，遙遠的東方今天又給我們帶來了什麼樣的論文。”
艾瑪：“他們最近對乳腺癌似乎非常有興趣，這次不會又是那些噁心的東西。”
阿魯：“不，這次不是。噢，是人工智慧。智慧的研究論文。不過看上去很一般。”
艾瑪：“作為一名合格的審稿人，我想你應該去負責人的完全通讀之後才能做出這個判斷。你太草率了。”
阿魯：“可是我不認為他們能夠寫出更好的東西，這個論文，開頭的立意就已經表明，他不適合發表了。”
艾瑪：“看下去，阿魯。他們的計算機科技正在飛速發展，想想前段時間的‘撒旦’。我們的電腦也被該死的‘六人組’給毀了。而中國人，卻弄出了專殺。”
阿魯：“好，我會仔細審閱的。那件事，已經扭轉了我以前對他們的偏見。”
過了半個多小時，阿魯驚呼：“啊，天吶，我看到了什麼。艾瑪，給我找支筆。快！我要親自驗證這個推論！”
艾瑪遞過來一支筆：“怎麼了，難道有讓你驚奇的地方？”
“是的，一個偉大的數學推論。這個推論，比他的整篇論文都有價值多了。居然放在這個不起眼的地方。真該死！我差點漏看了。”
李博在確定張穎的“背叛”之後，在兩難的抉擇中，終於有了傾向。他選擇了自己的事業。
之前，反覆研究了那兩張紙的數學推論，李博又有了自己的看法。他根據自己的學識，反覆論證。繼續往下推導，雖然最後依然被一個關鍵點卡住，但是他已經能猜到最終的結論了。
那就是——人工智慧根本不可能實現！
這樣李博一陷入迷茫，他的專業成了一場鬧劇。二十多年的拼搏到頭來一無所獲。他不甘心，以至於絕望。最後，終於把注意打到了那個推論上！
憑藉這個，他能夠成就自己再學術界的低位。那麼，多年的奮鬥依然算是有了結果。到時候，他就是全世界第一位發現人工智慧缺陷的人。他拯救了無數正在投入人工智慧研究的科研人員。會被所有人崇拜，走上人生的巔峰！
這些，不都是自己一直追求的嗎？既然人工智慧這條路堵死了，那就另闢蹊徑從另外的路完成夢想，不也一樣？
而且，現在的推論，雖然大部分是宋易的。但是自己也做了進一步推導，得出了更多的結論。也有自己的一份功勞了。這樣做，雖然有盜用的嫌疑，但是他同樣是我的結論。而且，誰又相信，這樣一個推論是一個掛科王得到的呢？
想通了這些，李博心情好了很多。甚至有些感激宋易，是他讓自己走向最巔峰的時刻，提前來臨幾十年。唯一顧慮的就是張穎，李博擔心她受不了。
不過，既然已經“背叛”，還有什麼好顧忌的。衛風的十幾張照片，給李博開通了走向深淵的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