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夕悅見他竟然這般孩子氣,還叫得生怕別人都聽不見似的,立刻指了指他停在一旁的車子:“車裡說去。”說著還把他用力向前一推。
反了反了,現在這個死女人倒是一點也不怕自己了。
不過在聽到苗夕悅的複述之後,他卻是再也笑不出來了:“他到底是為什麼還要把你留在身邊?”
她聽著這明顯就是質問的語氣,無奈地攤了攤手:“你問我我問誰?”
“是不是看上你了?”
苗夕悅簡直沒有被他氣個半死,真的不知道這人的腦回路究竟然怎麼長的,怎麼這種事情,能往這麼奇怪的方向想。
方向盤被猛得一打,輪胎與地面摩擦發出一聲強烈的暴響,要不是繫著安全帶,苗夕悅覺得自己現在估計已經被完完全全地甩出去了。
“你怎麼開車的!”她拍了拍胸口,卻完全忽略了身旁臉已經黑下來的男人,談琅漸似乎有點吃醋了。
從一開始的文聖豪,到現在的蔣大齊,她倒是人見人愛花見花開,是個男人都喜歡圍著她團團轉。
這一路無言,他卻徑直把車子停在了她家樓下,現在歐傑恩已經越來越不把自己當外人了,進出她的家門也儼然一副主人的模樣,讓她不由地跟在身後咬牙切齒。
第二天一早,當鬧鐘又一次在七點響起的時候,苗夕悅一下子坐了起來,然後掏出了手機,但是卻仍然發現上面一條資訊一個未接來電也沒有的時候,頓時發出一聲怒吼:“蔣大齊,你倒是炒了我啊!”
昏昏沉沉地來到了公司,卻什麼也沒有改變,原本對自己冷眼相對的人,還是那樣不待見自己,而和她沒有交集的路人,也沒有對她表現出什麼興趣來。
既然你不仁就不要怪我不義,她苗夕悅只能用她最後的絕招了,那就是寫辭職信,自己放著這麼大的公司不要,難道還一輩子給你當祕書?
雖然氣勢上沒那麼足,但是誰叫她看見那蔣大齊就兩腿發軟呢。
人在世上,總會找到幾個天生就是克自己的人,苗夕悅覺得,蔣大齊對於她來說就是這樣一個存在。
“聽說這新來的祕書又要走了?該不是和莫雯萱一樣發現了什麼總裁
不可告人的祕密吧!……”
她的辭職偉業剛剛進行到一半,就被餓得亂叫的肚子給阻礙了,拖著林清荷來到樓下食堂,可是屁股還沒有坐熱,苗夕悅的耳朵就非常**地捕捉到了“莫雯萱”這個詞。
沒有聲張,而是選擇坐下來繼續聽著她們的談話。
“你不想活了,敢這麼說總裁的不是啊!……”
“我說的又不假,現在只要是個人事部的,誰不知道當初其實是總裁把莫雯萱的祕書職位撤銷的啊!……”
“也是,她做什麼都那麼出色,要不是握住了總裁的什麼把柄,也不可能被革職了啊!……”
“咳咳咳……”忽然,其中一個女孩子有些誇張地咳嗽了起來,另外一個知道她是在給自己暗示,也立馬便閉上了嘴。
苗夕悅察覺不對,抬過頭去一望,竟然是蔣大齊端著個餐盤走了過來。
今天怕是頭一次看見他在公司食堂吃飯,而且看他走的方向,好像就是自己所坐的這一桌,苗夕悅不禁頭皮發麻,連忙低下頭去,裝作一副認真吃飯的模樣。
忽然一個餐盤摔落在自己的對面,苗夕悅和林清荷皆是嚇了一跳。
沒辦法,只能勉強堆著笑,然後打了聲招呼:“總裁好啊!……”
蔣大齊只是向著她們兩人點了點頭,然後一言不發地悶頭吃了飯,直到最後吃完,都沒有再抬起頭來看她們一眼。
填飽了肚子,苗夕悅又琢磨起了怎麼寫辭職信,但是今天在食堂裡那兩個女孩子說的話,卻一下又一下地迴盪在她的腦海中。
好不容易磨蹭著寫完了,心裡卻開始惴惴不安了起來。
她在蔣大齊的辦公室門外猶豫了很久,這才鼓起了勇氣,伸出手來敲了敲門。
“請進。”蔣大齊一副很早就料到了她會過來,抱著臂靠在椅子上,用一種似笑非笑的眼神一直盯著她緩步走進來。
“總裁,這是我的辭職信。”苗夕悅不覺在心裡鄙視了一下自己,平生天不怕地不怕的她,竟然有一天也會膽小到了這種地步。
“哦?”蔣大齊從她手裡接過,輕蔑地看了一眼,黃色的牛皮信封上面,被她用黑色簽字筆寫著三個清晰
的大字“辭職書”。
她的字跡不是很好看,甚至可以說筆記潦草。
蔣大齊冷哼一聲,然後當著她的面,不顧她阻攔的眼神,幾秒鐘的功夫,剛剛還完完整整的一封辭職信,現在卻已經碎得再也看不出本來的面貌。
“苗夕悅,你既然來做了這總裁祕書,就別想這麼輕易地逃出去。”說到這裡,他卻是故意地賣了一個關子:“不要以為我不知道你和歐傑恩之間的關係,你過去做的那些事我都清清楚楚……”
苗夕悅身子也險些沒有穩住,只能靠撐著旁邊的桌子才得以不倒下去。
灰溜溜地回到辦公室裡,剛一關上門,她便直接跌坐在了地上。
原來當自己的祕密這樣完完整整地暴露在人前的時候,她竟會變得如此脆弱。
下班之後,她沒有第一時間回家,而是打了個電話給談琅漸,讓他不要等自己吃飯了,然後直接拿著手上讓林清荷查到的資料,攔了一輛計程車,徑直朝著紙上所寫的綠水新城駛去。
這裡是一處有些偏僻的別墅區,走到所謂的十二棟,她在門口按了按門鈴,但是等了很久,也不見有人過來開門。走到旁邊的窗戶朝裡看看,也沒見到有人影。難道莫雯萱出去了?
雖然這應該是一件非常正常的事情,但是苗夕悅心裡總是感覺有些奇怪,就好像這個屋子一直都沒有人居住。
“那個,不好意思問一下,住在十二棟的那個人,今天是不是出去了?”她走到傳達室,見裡面坐著一個約莫五十歲的男人,看著她在小區裡轉來轉去,卻又進不去,當即就有些表情不善。
“哪一棟?”
“十二棟。”
苗夕悅尋思著這個門衛是不是有點耳朵不太好使,看著他仍然一臉茫然地看著自己,還想再重複一遍,可是這一次,不過片刻他卻說出了一個差點讓苗夕悅驚叫出聲的事實!
“你說的是那個年紀輕輕的,高高瘦瘦的那個姑娘嗎?你跟她是什麼關係?”
“我們是以前的同學。”迫不得已,她只能撒了個謊,看這別墅區挺高檔的,萬一要是她被當成來惹事的就麻煩了。
“她不久前已經死了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