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還想算什麼?”桂姨疑惑不解道。
“剛才你罵我姐罵的那麼爽,把我姐也罵哭了,她的精神上大受損失,你看,這個精神損失費是不是也該給點?”聶峰伸出手來,捻起兩根手指揉搓起來。
“什麼?精神損失費?”桂姨算是明白了,感情這個小混蛋想要敲詐她。
“人善被人欺,馬善被人騎!你把我姐罵的那麼慘,不給點精神損失費怎麼說得過去呢?”聶峰雙眸一凝,冷聲說道。
“你敢敲詐我?”桂姨臉色微微一變,氣憤異常。
“別說得那麼難聽嘛!你可是大老闆,隨便給點,大家都好下臺,你說是不是?”聶峰樂呵呵笑了。
“那你要多少?”桂姨知道聶峰是個無賴,小混子,打算失財免災了。
“不多,就這麼多吧?”聶峰豎起了一根手指。
“一千?”桂姨眯著眼睛,問道。
聶峰微微頷首,桂姨也鬆了一口氣,一千塊嘛,反正店子裡的那幾把椅子也不值錢,自己還有的賺。
“好,我答應了。”桂姨倒也不含糊,滿口答應了。
不過,聶峰卻補充了一句:“一千……一滴淚!”
什麼?一千……一滴淚!
所有人都被這個要價直接驚呆了!
她們的腦子裡都在想,剛才紅姐嘩啦啦一串淚珠下來,得有多少滴眼淚?得給多少錢啊?
“聶峰,你說什麼?”桂姨臉色大變,根本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沒聽清楚嗎?那我就再說一遍,我姐的眼淚就是那麼值錢,一滴淚,一千塊!一分不少!”聶峰冷聲說道。
他轉而看向柳月紅,笑著問道:“姐,你剛才流了多少滴淚?數過沒有?”
我勒個去!
誰踏馬的流淚還自己數的?
柳月紅抿嘴一笑,嗔了他一眼,說道:“我也記不清了,就算一千滴眼淚吧。”
一千滴眼淚,如果一滴眼淚一千塊的話,那就是……個……十……百……我的媽呀!一百萬!
所有人心中都在算這個賬,桂姨自然也不列外,想到這個混蛋居然敲詐她一百萬,頓時怒火中燒,氣得暴跳如雷。
“聶峰,你這個混蛋!居然敢敲詐老孃,老孃讓你吃不完兜著走!”桂姨火冒三丈,立即掏出了手機。
這是要搬救兵的節奏啊!
紅姐等人都知道桂姨跟副鎮長的關係,心中惶惶不安起來。
“不急,我等著你叫人。”聶峰一點不著急,把紅姐按在椅子上。
自己隨手拉過一把,一屁股坐下去,翹起二郎腿,悠悠然抽出一支菸,點燃了。
“聶峰,姐姐知道你想給姐出口氣,你的好意我心領了,我看這件事還是算了吧。”紅姐低聲說道。
“那怎麼行?居然敢欺負我姐,還罵的那麼難聽,不給她點教訓,當真以為婆家無人了。”聶峰一副悠然自得的樣子,吐出了一口濃煙。
“什麼婆家無人?”柳月紅反問道。
“你嫁給我,我們聶家自然就是你的婆家咯。”聶峰賊呵呵笑道。
“你還有心思佔姐姐便宜?你不知道桂姨有個朋友是副鎮長嗎?”柳月紅一臉擔憂,湊近他耳邊說道。
“知道,我當然知道,你以前不是提過嗎?”聶峰應道。
“那你還……”柳月紅欲言又止。
“我不怕他,一個小小的鎮長而已,我分分鐘秒殺他。”聶峰一副牛逼哄哄的樣
子。
桂姨顯然聽到了他的話,咬牙切齒道:“小癟三,等會兒老孃讓你哭都哭不出來!”
“好啊,我倒要看看到底是誰哭不出來。”聶峰咧嘴一笑。
與此同時,楊柳鎮副鎮長謝賓宇接到姘頭的電話之後,覺得自己出面始終不是很好,立即打了一個電話去派出所。
既然有人要鬧事,動用國家機器當然是最好的。
電話接通之後,謝副鎮長樂呵呵笑道:“劉所嗎?我是謝賓宇。”
“謝副鎮長,有什麼事嗎?”劉所長直接問道。
“是這樣的,小天鵝火鍋城啊!有個小癟三敲詐我的朋友,你帶人去給我看看怎麼樣?”謝副鎮長說道。
臥靠!
什麼我的朋友?明明就是你的姘頭嘛,大家那麼熟了,又不是不知道?
既然是副鎮長的姘頭,劉所長也不好得罪,只好說道:“這個你放心,我馬上過去幫你處理一下。”
“那就謝謝了。”謝副鎮長笑了。
“謝副鎮長,不知道這個小癟三叫什麼名字?”劉所長畢竟坐鎮楊柳鎮多年,去之前他還是得了解一下,到底是什麼人?
“好像叫什麼……聶峰,對!就叫聶峰!”謝副鎮長應道。
“什麼?聶峰?”劉所長頓時驚撥出聲。
“劉所,你認識這個人?”謝副鎮長聽出異常,好奇心大起,沉聲問道。
“謝副鎮長,這個人你惹不起,我看你還是不要攙和比較好。”劉所長好言相勸道。
“他到底是什麼人?”謝副鎮長再次追問道。
“謝副鎮長,我還有事,下次我們再聊……”劉所長的聲音越來越小,最後結束通話了電話。
我勒個去!
劉所長居然直接掛了電話,謝副鎮長耳邊不斷地迴盪著他的那番話,心裡七上八下,直打鼓。
他能夠坐到鎮長這個位置,也是如履薄冰,小心翼翼,生怕得罪了一些不該得罪的人。
劉所長對他的情況非常瞭解,他都說自己惹不起,那就肯定惹不起,自己沒有必要為了一個姘頭,葬送了自己的前程。
不過,這個張桂容跟了自己十來年了,也算有點感情。他思考再三,最終還是給自己的姘頭回了一個電話。
“小張啊,這件事是個小事,我現在走不開,要不是什麼大事,你就忍忍吧。”謝副鎮長勸道。
“忍,你讓我怎麼忍?他現在要一百萬吶!”張桂容大聲吼道。
“什麼?一百萬?搶劫啊!”謝副鎮長失聲驚呼道。
“就是啊!聶峰那個混蛋說要是不給一百萬,就要放火燒了我的店子。”張桂容添油加醋,只希望把副鎮長拉下水。
“他敢!”謝副鎮長說完,頓時又想起了劉所長的那句話:“不是你惹得起的!”
想到這裡,他頓時冷靜了不少,說道:“小張,你把電話給聶峰,我跟他說。”
張桂容大步走來,把電話遞給聶峰:“謝副鎮長找你說話。”
“不用,放在桌子上,按下擴音就可以了。”聶峰伸出手指,敲了敲桌子,示意她放下。
張桂容把擴音按下,裡面傳來了謝副鎮長的聲音:“喂喂喂……”
“謝副鎮長,我是聶峰。”聶峰冷冷說道。
“聶峰,這件事看在我的面子上,就算了吧。”謝副鎮長試探道。
畢竟,他現在還不知道聶峰有什麼後臺,或者說背景。
反正他現在
表明了自己的身份,要是聶峰的背景深厚,聽語氣也能知道一二。
“你踏馬的算哪根蔥?你的面子很大嗎?我憑什麼給你面子?我們很熟嗎?”聶峰的聲音更冷。
這個混蛋一點面子也不給,謝副鎮長心中咯嘣一聲,暗道來頭肯定很大,一時之間,直接被噎住了。
在場所有人都聽到了這句話,一個個目瞪口呆望著聶峰,完全摸不清他的水深水淺。
張桂容嘴角微微一勾,露出了一個竊喜的笑容。她覺得這一次聶峰肯定惹火了謝副鎮長,就等著看好戲了。
“小張,這件事是你不對,你就給人家賠禮道歉,何必搞出這麼多事情來呢?”謝副鎮長大聲說道。
張桂容剛才竊喜的表情頓時凝固了,大聲怒吼道:“老東西,你腦子進水了吧?”
“小張,你既然罵了人家,就該給人家賠禮道歉,你要是再這樣,我就不管你了。”謝副鎮長沉聲說道。
什麼?不管了?
張桂容反應過來,看來謝副鎮長惹不起人家啊!
難怪聶峰剛才一點也不擔心,安心地等她搬救兵。
“老謝,你……”張桂容欲言又止。
“別說了,馬上給人家賠禮道歉。”謝副鎮長怒吼道。
“你……”張桂容如墜冰窟,覺得委屈極了,眼淚掉了下來。
她亦步亦趨走到了柳月紅面前,咬了咬嘴脣,眼中閃過一絲怨毒,最終鞠躬行禮,低聲說道:“對……對不起!”
“你說的什麼?我聽不見!”聶峰冷聲喝道。
“對不起,對不起……”張桂容連連鞠躬行禮。
“聶峰,這下滿意了吧?那一百萬……我讓小張打張欠條給你,怎麼樣?”謝副鎮長的聲音從電話裡傳來。
“謝副鎮長,你很會做人嘛!”聶峰冷笑道。
“不敢,不敢!”謝副鎮長額頭上冷汗直冒,真擔心聶峰會對付他。
莫名的、未知的東西總是令人恐懼,現在他根本就不知道聶峰的背景是什麼,只是自己擬想的而已,所以更害怕。
“小張,你趕緊給聶峰寫一張欠條。”謝副鎮長現在是想失財免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可是……”張桂容還想說什麼,謝副鎮長吼道:“叫你寫,你就寫!別那麼多廢話!”
“是。”張桂容馬上應道。
很快,一張一百萬的欠條寫好,遞到了聶峰手中。
“謝副鎮長,你真的很會做人!”聶峰揚了揚手中的欠條,對著手機說道。
不得不說,這個副鎮長還真是果斷之人,居然馬上服軟了,讓聶峰找茬的機會都沒有。
“謝副鎮長,說實話,一百萬而已,老子不差這點小錢。”聶峰嘴角一勾,冷笑道。
張桂容惡狠狠瞪著他,心中已經把這個混蛋恨死了,心裡暗暗道:“不差錢,你踏馬的還敲詐我?”
啪!
聶峰打燃打火機,把欠條緩緩伸到火苗上,一百萬的欠條在火光中,慢慢化為了灰燼。
眾人目瞪口呆望著這一幕,就連張桂容也徹底傻逼了!
“老子真的不差錢!”聶峰吹了一口氣,欠條的灰燼隨風飄散,消失得無影無蹤。
他拉著紅姐的手,摟著她的腰,走到張桂容的面前,伸出手狠狠拍了拍她的臉:“下次嘴巴不要那麼賤!這次是讓你長點記性。”
張桂容居然莫名其妙地點了點頭,顯然被聶峰震得腦子出毛病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