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她是孤兒?”聶峰心底狠狠一顫。
“是的,她就是孤兒!”劉所長沉重地點了點頭。
聶峰默默點了點頭,緩步走了進去,到了床邊,看著**臉色蒼白的關馨,臉色陰沉的有些嚇人。
“你就是聶峰?”吳局長抬頭看向他,沉聲問道。
“是的。”聶峰的目光看向吳局長。
四十多歲,一頭清爽短髮,面板古銅,穿著一身警服,肩膀上綴釘著三枚四角星花的一級警監標誌。
雖說是坐在那裡,可是身體依舊筆挺得如同標槍,整個人顯得極為幹練沉穩,只是看向聶峰的眼神卻分外凌厲。
這是……戰場的味道!
聶峰第一時間從對方身上嗅到了久違的熟悉感,那是一種威武不屈、剛毅正直、烙印在骨子裡的鐵血氣質。
毫無疑問,吳局長是一個很厲害的軍人!
“你是關馨的男朋友?”吳局長緊繃的臉上多了一絲暖意。
“她不喜歡我。”聶峰說的是老實話。
一直以來,關馨都恨不得將他抓起來折磨七天七夜,對他也沒有好臉色,這倒是真的。
“可是,我聽那位護士說,關馨昏迷的時候叫著你的名字。”吳局長眯著眼睛看向他。
聶峰心中一顫,避而不答,沉聲問道:“她現在的情況怎麼樣?”
“我從市裡調來了最好的外科醫師,手術非常成功,但是,最後還得看她自己的意志力,不過,關馨的意志力很強,我相信她能夠醒過來。”吳局長信心十足,顯然很瞭解關馨。
“聽說你跟關馨的父親是戰友?”聶峰問道。
“是的,我們情同兄弟,生死與共,一起打過越戰,轉業後,我們一起進了警察部隊,後來……他替我擋了一顆子彈,所以……關馨就是我的女兒。”吳局長應道。
聶峰默不作聲,吳局長繼續說道:“她的媽媽是公安,也許是耳聞目染吧,從小就想當一名警察,後來努力考上了警察學校,我也阻止不了她,哎……”
看見他們聊得很開心,劉所長給護士妹子招招手,帶著她出去了,關上了房門。
“我查了你的來歷,發現你的檔案一片空白,憑我這個副部級的高官都查不到你的一點資訊,足以說明你不是一個普通人,我相信你也能感覺到,現在的楊柳鎮暗潮湧動,殺機四伏,隨時都可能捲入一片血雨腥風……”
說到這裡,吳局長微微一頓,環視了一圈,瞟了一眼緊閉的房門,冷聲問道:“你究竟來自哪裡?你接近關馨的目的是什麼?”
咯嘣!
聶峰心中一震,皺著眉頭看向吳局長,沉聲道:“吳局長,我不知道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你不說就算了,但是,你要是敢傷害關馨,我饒不了你!”吳局長居然冷聲威脅道。
“你放心,我不會傷害她的,相反,我會好好保護她,現在像她這麼正直的警察已經太少了。”聶峰一臉嚴肅回道。
吳局長鷹一樣的眼睛死死盯著他,聶峰也回視著他,卻顯得明亮清澈。
兩人盯著對方,互不相讓,足足過了半分鐘,吳局長收回目光,沉聲說道:“我知道你幫她抓住夜鷹,雖然夜鷹被人滅了口,但是,也說明你不是一個簡單的人,只是不知道
這個幕後黑手到底是什麼人?”
“這個幕後黑手非常狡猾,除非他再次出現,要不然的話,想要抓住他有難度。”聶峰照實所說。
“你盡力而為就好,現在我們當務之急,是要調查這次的劫囚事件,昨晚一共八名警察負責押送,歹徒動用了大火力槍支,不但打傷了四名警察,還救走了犯人,這件事影響極其惡劣,我們會盡快將犯人緝拿歸案。”吳局長的聲音很冷,很嚴肅,就好像是在開工作會議一樣。
“這件事需要我幫忙嗎?”聶峰問道。
“不用,你給我照顧關馨,一定要讓她醒來,至於想要傷害她的人,老夫不會放過他們。”吳局長渾身殺氣盎然,顯然是動了真怒。
關馨雖然是他戰友的女兒,但是,她卻比對自己的親生女兒還要好,只因關馨父親臨死前的託付,只因當年的一句承諾。
男人,一旦承諾,就應該一生堅守,哪怕是用一生來付出,也無可厚非。
“你放心吧,我會照顧好她的!”聶峰鄭重地點了點頭。
吳局長長身而起,大步出了病房,走廊上傳來了他的聲音:“立即通知下去,全力緝拿凶手,務必二十四小時破案。”
一個直轄市的公安局,掌控著幾千萬的身家財產安全,手握十幾萬的警察部隊,要是連他也調查不出來,這就說不過去了。
再說了,昨晚歹徒動用了大火力槍支,發生了激烈的槍戰,顯然留下的線索很多,調查起來應該不難。
吳局長走後,聶峰緩緩坐了下去,輕輕握住了關馨的手。
她的右手上有一點老繭,顯然是長期跟槍支打交道的原因。手腕上的疤痕顯然是跟歹徒搏鬥的時候留下的,雖然她用了祛疤產品,但是,還有一道淺淺的疤痕。
聶峰的手指緩緩劃過傷疤,凹凸不平的觸感,讓他感受到了美女出生入死,跌宕起伏的警察生涯。
她就是這樣一個正直樸實,剛正不阿的小警察,也是一個忠於職守,英勇無畏的堅強鬥士。
當遭遇敵人襲擊的時候,她是第一個衝向歹徒的勇士,她用自己的生命捍衛著母親一生執著的事業,傳承著母親留下的意志。
聶峰的心微微顫抖了幾下,愛戀地將她的手貼在了自己臉上,輕輕摩擦起來。
“媳婦兒,你一定要醒來,我還等著跟你一起滾床單吶!”聶峰俏皮地說道,就像平時調戲她的口氣一樣。
不過,關馨仍然死氣沉沉,只有那臺心電記錄儀在滴答滴答跳動著……
……
昨晚上的劫囚行動徹底激怒了崇慶市公安局的局長,他嚴令二十小時破案,顯然是對這個案子非常重視。
崇慶市起碼出動了三分之一的警察,街道上到處都是交通警察設卡盤問,搞得草木皆兵,人心惶惶。
林啟山得到這個訊息之後,也對自己的魯莽行動有些後悔,覺得這次事情應該簡化處理,不應該強攻警車。
好在他現在得到了那份珍貴的基因武器資料分析報告,要不然的話,他還真不好給上級交代。
事情鬧得這麼大,雖然違背了他的初衷,卻救回了郭含香小組的其餘四人,也算是比較圓滿。
為了安全起見,這部分人連同救出來的四人,當晚連夜撤退,去了南方,希望能夠避開
警方的搜尋。
只不過,雙方槍戰的過程中,他們也有兩人受傷,雖不至於致命,但是,也會成為警察追蹤的目標。
叮鈴鈴!
電話鈴聲響起,林啟山回過神來,深深吸了一口氣,接通了手機。
“林總,四位客人中,兩人身體非常不舒服,恐怕要去醫院看看,你說怎麼辦?”電話裡的男人沉聲說道。
“那老家的人呢?”林啟山問道。
“老家的人身體沒大問題,可以不去醫院。”電話裡男人的聲音響起。
“那你看著辦吧。”林啟山應道。
“好!”電話結束通話了。
很顯然,如果要去醫院的話,這兩個人就沒有留下來的必要了。因為,只要她們去醫院,肯定會馬上暴露的。
當然,他們不知道的是,警方早就鎖定了他們的車子,而且馬上展開行動,封鎖了南下的通道。
……
聶峰一直照顧著關馨,不厭其煩地陪著她說話,刺激著她,不過,這妹子還真是不理不睬,睡得很香。
中午的時候,夏菲打來了電話,讓他回公司護送她去研究所。
想來夏菲已經重新做好了資料分析報告,聶峰也想看看這份報告,馬上趕回了公司。
研發大樓的頂樓走廊裡,陳林帶著一眾保鏢靜靜守候著,看見他,大聲招呼道:“聶助理,你回來了!”
“夏總呢?”聶峰問道。
“夏總去洗手間了。”陳林指了指洗手間。
聶峰瞟了一眼洗手間的方向,也沒有在意,隨手抽出煙來遞給陳林等人,眾人點燃煙直接吞雲吐霧起來。
走廊裡只有陳林一眾保鏢,再進去就是獨立實驗室,他們封住了唯一的出口,按道理來說,這層樓可是非常安全的。
“怎麼夏總進去了老半天?是不是女人每個月一次的那個啥來了?”一個保鏢小聲抱怨道。
聶峰臉色一沉,看向陳林:“夏總進去很久了嗎?”
陳林非常專業地抬手看了看手錶,很肯定地說道:“有十分鐘了。”
“夏總進去之前,你們檢查過廁所嗎?”聶峰問道。
“沒有!這層又沒有女人,我……”陳林臉色一變,驚呼道:“夏總不會出事了吧?”
聶峰把菸頭一丟,跑向廁所,大聲喊道:“夏總,你在裡面嗎?”
“夏總……”幾個保鏢也大聲喊了起來。
聶峰率先一步衝了進去,推開了洗手間的小門,發現夏菲坐在馬桶上,似乎睡著了。
他把手探向頸部大動脈,發現還有脈搏,頓時鬆了一口氣:“沒生命危險。”
“不好!試驗報告不見了!”陳林驚呼道。
夏菲之前是拿著報告資料夾進來的,現在沒有了,顯然被人拿走了,可是,這裡可是高樓,怎麼會呢?
“隊長,這裡的天花板上有出口。”一個保鏢大聲叫了起來。
聶峰聞言,深知這個小偷肯定逃得不遠,大聲喝道:“封鎖大樓,別讓小偷跑了!”
警報聲響起,公司大門緩緩關閉,保安也拉起了警戒線,立即封鎖了公司的研發大樓。
聶峰從樓梯間衝了下去,目光在大廳裡的人群中掠過,尋找著這個盜取資料報告的傢伙。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