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維斯黑著臉,鷹一樣明亮的眼睛盯著聶峰,似乎要噴出火來。
聶峰氣定神閒,一點也不擔心他出手,反而端起酒杯,淺淺嘗了一口,似乎很享受的樣子。
馮江和賈興國一左一右,緩步上前,對戴維斯形成了包圍合擊之勢。
“你們這點人就想抓住我嗎?”戴維斯探手伸進了小牛仔包,沉聲道。
聶峰銳利的目光掃過,那個小包裡有個圓弧形的東西,如果不是手雷的話,他願意自毀雙眼,以正視聽。
“我勸你不要亂來,要不然,我們肯定不會放過你!”聶峰冷聲道。
“你不用威脅我。”戴維斯吃定了他,掃了一眼四周,奸笑道:“要是我把手雷丟出去,你覺得會死多少人?”
聶峰的臉色一變再變,瞟了一眼馮江和賈興國兩人,說道:“你們出去等我。”
“峰哥——”兩人明知聶峰是為了保護他們,所以不願離開。
“執行命令!”聶峰臉色一沉。
“峰哥,我們不走!”兩人果斷拒絕,違抗命令。
“怎麼?你以為把人安排走了,我就不會丟手雷嗎?”戴維斯咧嘴一笑,陰惻惻的。
現在的酒吧裡,至少也是上百人,就算是把兩人遣走,也是無濟於事。
“他們都是無辜的!”聶峰皺了皺眉頭,沒有把握能夠攔住他。
“我只想活命。”戴維斯討價還價道。
“好!我答應你!湯佳瑤竊取了我院的貴重東西,希望你看見她的時候,勸她把東西交回來。”聶峰抬手端起酒杯,再次淺淺品嚐了一口:“你現在可以走了。”
戴維斯聽到湯佳瑤的名字,深知她肯定逃走了,本來還想問問是什麼東西,但是,為了安全起見,他準備趕緊離開,去找美女,好拿到東西。
他緩緩站起來,一手放在小包裡,顯然準備著隨時挑開手雷的銷子,跟他們同歸於盡。
“峰哥——”馮江和賈興國看見戴維斯想走,同時上前攔住了他的去路。
“讓他走!”聶峰再次下令。
兩人悻悻然退開,戴維斯擦身而過,得意洋洋一笑,扭頭出了酒吧。
“峰哥,我們怎麼辦?”兩人同聲問道。
“我們追!”聶峰騰身站起來,大步出了酒吧。
戴維斯出了酒吧之後,並沒有坐車,而是鑽進了酒吧旁邊的巷子。
聶峰帶著人跟了上去,憑藉著超強的聽力,死死鎖定了戴維斯,心中一陣狂喜。
從戴維斯逃走的路線來看,他果真是前往湯佳瑤的安全屋,想要跟美女碰頭,或者說是想要拿走偷出來的東西。
“聶主任,你怎麼把他放走了?”汪隊長和程隊長追了上來,大聲問道。
聶峰還沒答話,馮江插嘴道:“那個外國佬有手雷,如果動手的話,酒吧裡面會死很多無辜的人。”
“原來如此!這個混蛋,我們非抓住他不可。”汪隊長氣呼呼說道。
眾人一口氣跑到了十字路口,發現前面有三條道,頓時傻眼了。
“大家分頭追,汪隊長,你帶著你的人走左邊那條,程隊長,你帶人走右邊,馮江和賈興國,你們跟著我走中間這條。”聶峰下達了命令。
“是。”兩位隊長大聲領命,帶人衝
了出去。
“這些小巷子錯綜複雜,跟迷宮一樣,你們小心點!”聶峰在後面大聲警告道。
“知道了。”兩位隊長應道,已經轉進了巷子。
聶峰帶著兩人一路向前,左拐右拐之後,失去了戴維斯的蹤跡,宛如三隻無頭倉鼠,到處亂闖。
“峰哥,現在我們怎麼辦?”馮江哭著臉問道。
“這麼多條路,我們現在也只有看運氣了。”聶峰說著,隨便選了一條路追了下去。
其實,他心裡很清楚,戴維斯就在前面,而且,他馬上就要到安全屋了。
作為一名資深特工,戴維斯從聶峰的口中知道,湯佳瑤竊取了東西逃走,肯定價值不菲,要不然也不會暴露自己。
因此,他現在最迫切地就是想知道,湯佳瑤到底竊取了什麼東西?
他急匆匆闖進了安全屋,看見湯佳瑤倒在地上,手中正拿著一個箱子。
毫無疑問,東西就裝在箱子裡,那到底有沒有丟失呢?
他沒有理會湯佳瑤的死活,一把搶過箱子,發現箱子居然是開啟的,與此同時,一道火光傳來。
聶峰所假設的詭雷,在世界上絕對是頂尖的,戴維斯在不明就裡的情況下,不中招才怪。
轟隆隆!
此起彼伏的爆炸聲傳來,驚動了聶峰等人,紛紛朝著火光沖天的地方而去。
箱子裡面所藏的烈性炸藥,加上戴維斯包裡的手雷,還有湯佳瑤藏在安全屋裡的各種武器彈藥。
安全屋在連續不斷的爆炸中,最終被夷為平地,只留下了那個被炸飛的箱子。
聶峰等人跑到這裡的時候,發現這裡火光沖天,地面都被活生生炸得塌陷了下去,周圍不少民房的窗戶被震碎了。
就近的幾輛汽車被氣浪掀翻,就好像是甲殼蟲打滾一樣,四腳朝天。
所幸的是,現在是大半夜,路上和周圍沒人,也沒有人員傷亡。
十幾分鍾之後,鄧院長和李雲生,還有吳局長帶著一幫警察趕來了。
“這是怎麼回事?”李雲生大聲喝道。
聶峰大步上前,彙報道:“我們追蹤間諜到了附近,聽到了爆炸聲,估計是有人打開了箱子。”
“你們追蹤間諜?什麼間諜?”李雲生問道。
“是這樣的,我們找到了湯佳瑤的同學兼閨蜜鬱思敏,據她交代……”聶峰只好詳細解說了一遍。
李雲生聽得連連點頭,顯然也贊同聶峰的做法,等到聽完之後,
“你是說那個戴維斯逃到這裡來拿箱子,結果開啟箱子,引爆了炸藥?”李雲生聽完,皺了皺眉頭。
“我想應該是這樣的,都怪我們辦事不力,要不然就抓住戴維斯了。”聶峰自責道。
“聶峰,你到底在幹什麼?讓你來抓間諜,你怎麼能讓他跑了呢?”鄧院長佯裝大聲怒叱道。
李雲生扭頭狠狠瞪了鄧院長一眼,冷聲說道:“那我讓你調查間諜,你跑去哪裡了呢?”
“我……我……”鄧院長頓時啞口無言,說不出話來。
“我什麼?”李雲生冷聲道。
鄧院長再不敢啃聲,尷尬地抽了抽嘴皮子,看向吳局長。
吳局長會意,立即出來圓場道:“好了,現在不是追究責任的時候,我們
應該把箱子找出來,好好檢查一下,免得又搞錯了。”
“箱子我們已經找到了。”聶峰迴頭看向馮江,大聲說道:“馮江,把箱子拿過來。”
馮江手中果然拿著一個黑乎乎的箱子,一看就是被炸成了那個樣子。但是,這個箱子很特俗,雖然有些變形,也變黑了,但是,卻還是完好的。
李雲生接過箱子,也不顧箱子髒不髒,立即檢查起來。
“是的,就是這個箱子!”李雲生確認道。
眾人聞言,心中頓時放下心來,他們都很清楚,這裡面的基因武器絕不能流失出去,現在毀掉的話,雖然任務不算圓滿完成,但是,對上面也有一個交代了。
“看來真如聶峰所言,戴維斯迫不及待開啟箱子,由於密碼錯誤而引爆箱子,最終裡面的東西也被炸沒了。”李雲生也覺得是這麼個情況。
當然,就算東西沒有流失,但是,東西沒了,上面也絕不會輕易放過這件事,放過某些人。
“好了,聶峰,你們今晚參加行動的人,全部回局裡錄口供。”吳局長大聲說道。
“是,局長。”聶峰應道。
吳局長轉身看向李雲生,說道:“李專員,現在箱子毀了,我們該怎麼辦?”
“還能怎麼辦?”李雲生長長嘆息道:“唉……看來我們也只好如實上報了。”
“那到時候我做份材料,把這件事的前因後果交代清楚,也算是把這件事給了結了。”吳局長說道。
“也只好如此了!”李雲生現在也沒有更好的辦法。
他扭頭看向鄧院長,冷聲說道:“鄧院長,你不是說你們的保衛科主任魏炳奎是間諜嗎?”
“是的。”鄧院長很肯定地答道:“就是他裡應外合,才把箱子劫走了。”
“既然他是間諜,那我明天要親自審問,我看他到底招不招?”李雲生嘴角一勾,陰惻惻說道。
“是。”鄧院長鞠躬應道,心裡咯嘣一聲,不由得緊張起來。
魏炳奎現在還不知道自己陷害他,還在想著五百萬的事,要是李雲生一審,那還不露陷?
怎麼辦?該怎麼辦呢?
“吳局,我們走!”李雲生拿著箱子,扭頭就走,顯然今天也累得不行了。
鄧院長緩步走向聶峰,說道:“聶主任,你們參加今晚行動的人,全部去做筆錄,明天可以休息一上午再回院裡。”
“謝謝院長。”聶峰應道。
“好了,你們去吧。”鄧院長揮了揮手。
聶峰等人上了警車,車隊緩緩前行,朝著警察局而去。
鄧院長目送了車隊離開,臉上浮現出一層冰霜,嘴角微微**了幾下,雙眸寒光湧動,殺機爆現。
他為了保護自己,出錢收買魏炳奎,後來覺得事情嚴重,乾脆栽贓給魏炳奎,可是,沒想到的是,這件事的後果非常嚴重,已經超出了他的預料。
要是李雲生審訊魏炳奎的話,他肯定會什麼都吐出來的,想要保住自己,他就只能對魏炳奎下死手了。
量小非君子!無毒不丈夫!
雖然魏炳奎曾經是他的心腹,也替他辦過不少事,可是,為了自己活命,鄧院長還是決定鋌而走險了。
他轉身上了車子,腳下油門到底,風馳電掣而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