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生的太陽冉冉升起,穿透楊柳鎮的層層迷霧,將“星河製藥”幾個燙金大字映照得熠熠生輝。
按照原定計劃,夏菲一早來到了獨立實驗室,準備將那隻燙手的箱子趕緊送走。
昨晚得到訊息的柳三爺,一早就帶著“狗頭軍師”苟明山來到了星河生物基因製藥公司。
他們在星河製藥對面的九層高樓上落腳,非常專業地拿著望遠鏡,居高臨下俯視著星河製藥的辦公大樓和研發中心,看看到底派誰送箱子回813所?
時間一分一秒緩緩流淌,一輛車緩緩開來,停在了研發大樓樓下,夏菲在一群保鏢的護送下,提著箱子姍姍來遲。
看見那隻箱子,苟明山似乎看見了五百萬的鈔票,小眼睛陡然之間睜得大大的,瞳孔至少放在了十幾倍。
“三爺,出來了!”苟明山顫聲道,掩飾不住內心的喜悅。
柳三爺騰地從椅子上彈起來,宛如一隻弓背蝦,動作敏捷而不失霸氣。他一把抓起桌上的望遠鏡,朝著下面望去。
透過望遠鏡,他看見夏菲把手中的箱子鄭重地遞給一名保鏢,低聲交代了一番,揮了揮手,示意他可以走了。
看著黑色豐田霸道緩緩駛出了星河生物基因製藥公司,苟明山的眼睛陡然之間收縮成鍼芒,眉頭也收縮成了一團。
“嘿嘿……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我派人跟上去!”柳三爺心情大好,居然還來一句很有營養的成語。
“等等!”苟明山沉聲道。
“怎麼了?再不跟,我們就跟不上了!”柳三爺大聲問道。
“三爺,你覺得這隻箱子重要嗎?”苟明山的目光始終盯著那輛黑色豐田霸道。
“廢話!當然重要,你也說了能夠讓人拿一千萬搶奪的箱子,怎麼著也不止這個價吧?”柳三爺大聲應道。
“你覺得這麼重要的箱子,能隨隨便便交給一個保鏢送回去?”苟明山反問道。
柳三爺頓時一愣,猛然醒悟過來,重重拍了拍額頭:“我草!老子怎麼就沒想到呢?這個箱子肯定是假的!”
“三爺英明!”苟明山馬屁拍得啪啪響。
“呵呵……還是你聰明,要不然老子就被夏菲那賊婆娘給騙了。”柳三爺樂呵呵笑了。
“夏菲那個小娘們才想不出這些招,我想應該是出自聶峰之手。”苟明山冷笑道。
“那……要是那個箱子是真的呢?”柳三爺看著漸漸遠去的黑色轎車,問出了一個非常白痴的問題。
“是不是真的?馬上就知道了。”苟明山嘴角一勾,目光落在了再次現身的夏菲身上。
果然,美女手中居然提著一個一模一樣的銀灰色箱子。
“嘿嘿……果然被老子猜中了!”苟明山得意萬分。
柳三爺眼睛一亮,拍了拍他的肩膀,豎起了大拇指,再次讚道:“老四,還是你小子行啊!料事如神!居然一眼看穿了聶峰的佈置。”
“三爺過獎了!”苟明山雖然嘴上謙虛,可是,那張笑得極度誇張的臉上,明顯就寫滿了得意和自傲。
“她把箱子給了陳林!”柳三爺驚喜道。
“嗯,陳林是保鏢隊長,由他護送無疑是最好的。”苟明山微微頷首,臉上的笑容更濃了。
“他們出發了,有兩
個人護送,叫人跟上嗎?”柳三爺問道。
陳林外加兩個保鏢隨行,看來這次應該是真貨了。
苟明山當機立斷,拿起手機,撥出號碼,冷聲下令道:“大頭,帶著你的人跟上去,黑色豐田霸道,車牌號……目標,銀灰色手提箱。”
“是。”大頭大聲應道。
與此同時,巷子裡,一輛小車駛上大道,一個急轉,緊緊跟上了陳林的車。
柳三爺露出了一個滿意的表情,悠閒自在地點燃了一支菸,微笑著說道:“老四,只要這次事情辦妥了,我是不會虧待你的。”
他微微一頓,吐出一口濃煙,笑著臭罵道:“光頭那個混蛋就是一個蠢貨,東西沒有給我搶到,還惹了一身騷,要不是我還有點人脈,他想跑都難。”
“光頭就是一個沒有腦袋的硬殼子,除了打打殺殺,他還能做什麼?”苟明山對那種四肢發達,頭腦簡單的傢伙嗤之以鼻。
“哎!現在光頭被警察盯上了,你說這件事咋辦?總不能讓他一直在外面躲吧?”柳三爺嘆了一口氣,問道。
“三爺,你也不用太著急,這段時間風聲緊,過段時間等這件事解決了,派出所那幾位再打點一下,光頭自然就可以回來了。”苟明山安慰道。
“嗯,那我們走吧。”柳三爺笑著說道。
“三爺,不著急,我們再等等,有句話不是叫,心急吃不了熱豆腐嗎?”苟明山神祕一笑,看著研發中心的大門口,又開來了一輛豐田霸道。
果然,夏菲居然又提著一個一模一樣的銀灰色箱子走了出來。
“咦!怎麼又是一個箱子?難道這個箱子才是真的?”柳三爺被搞糊塗了。
“三爺,你終於知道什麼叫螳螂捕蟬黃雀在後吧?我們就是那隻黃雀!”苟明山得意非凡,意氣風發,嘴角的弧線勾得更高了。
啪啪啪!
“哈哈哈……”柳三爺興奮異常,鼓掌大笑道:“高!實在是高!連這個佈置也被你看穿了,你果然神機妙算!我看要是在亂世之中,你就是諸葛亮、劉伯溫之流,必能成為經天緯地之才。”
對於三爺的讚賞,苟明山眼睛笑得眯成了一條線,諂媚笑道:“謝主公讚譽!”
他以主公來稱呼柳三爺,自然是把他比作了劉備,三爺聞言,頓時發出了爽朗的笑聲,苟明山也陪著他大笑起來。
不過,正事還是沒有忘,苟明山隨即撥通電話,下令道:“金剛,跟上那輛豐田霸道,車牌號……把箱子搶回來。”
金剛?自然就是三爺的親侄子,柳成剛,也是三爺手下最驍勇善戰的一位。
“明白。”金剛沉聲道。
只見一輛車駛出小巷子,緊緊尾隨著豐田霸道而去。
聶峰站在視窗,拿著望遠鏡,看著樓頂上正在肆意狂笑的兩人,嘴角勾起了一抹弧線。
“夏菲,可以繼續送貨了。”
樓下的夏菲再次放貨,又是一個一模一樣的銀灰色箱子,再次派出了一輛豐田霸道和兩個保鏢。
“聶峰,你的這點小把戲,以為能騙過我嗎?老子早有準備。”苟明山冷冷一笑,再次派人跟了上去。
連續又派出了三批人之後,苟明山覺得聶峰的後招已經使完了,不禁樂哈哈大笑起來:“哈哈哈……聶峰,我告訴你,
你想跟老子鬥,你還嫩了點,老子出來混的時候,你小子還在穿開襠褲呢?”
“哈哈哈……”柳三爺也咧嘴大笑起來。
可是,他們的笑容忽然變得僵硬起來,直到最後兩張笑臉凝固變黑,成了一塊黑炭。
原來,此時的研發大樓前面集結了一群保鏢和保安,每個人騎著一輛摩托車,開著小車,而且他們每個人都領到了一個一模一樣的銀灰色箱子。
柳三爺和苟明山兩人目瞪口呆望著一群小車和摩托車載著二、三十個一模一樣的箱子,同時出了大門,你看著我,我看著你,宛如兩隻呆頭鵝。
我勒個去!
聶峰,你這個混蛋!你這是在玩我嗎?這麼多人怎麼跟?這麼多箱子,到底哪隻才是真的?
苟明山臉色鐵青,黑沉得宛如被人挖掉了祖墳,又好像死了親爹一樣,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自從他跟隨三爺以來,大小事情,他基本上都是未卜先知,料事如神,沒想到,連續的幾次隔空交手,他居然敗得如此之慘。
想到這裡,苟明山只覺得心中一陣絞痛,一口鮮血差點噴了出來。
“聶峰,我草尼瑪!我跟你勢不兩立!”苟明山大聲咆哮起來,把手中的望遠鏡狠狠砸在了樓頂邊緣。
砰!
望遠鏡應聲碎裂,從中裂開,單個鏡筒居然從高樓上飛了出去。他死死捂住胸口,按住似乎即將破碎的心臟,臉色一陣發白。
眼看煮熟的鴨子飛走了,到手的山芋滑溜了,柳三爺的臉色一變再變,那雙眼睛死死盯著樓下四散而去的箱子,都快滲出血水來。
“哼……這就是你說的黃雀?我看是麻雀還差不多!”柳三爺冷哼一聲,狠狠瞪了苟明山一眼。
苟明山渾身一顫,吱吱唔唔說道:“三爺,這次是我失算了,我真沒想到聶峰會跟我玩這麼大。”
“這麼多箱子,現在怎麼辦?”柳三爺冷聲問道。
現在好了,不但得不到尾款的五百萬,還得退還五百萬的定金,這筆原本穩賺不賠的生意,怎麼就搞成了現在這個樣子呢?
之前,夏菲一直躲在實驗室裡,他還能找到藉口搪塞一番。現在夏菲再次出現了,而且還把箱子送回813所,他居然也沒有把握到機會,這能怪誰呢?
毫無疑問,郭小姐肯定會讓他退錢了。
“三爺,我們回去從長計議。”苟明山沉聲應道。
“還回去?回去個屁啊!你不是神機妙算,料事如神嗎?趕緊給我想辦法,今天之內無論如何必須拿到箱子。”柳三爺咆哮起來,顯然是被氣得不行。
“是是是,我馬上想辦法。”苟明山連連點頭,雙眸閃動著攝人的光芒。
思考再三,他咬了咬牙,撥通了金剛的電話。結果,他還沒有開口,那邊的金剛大聲彙報道:“我們搶到箱子了!”
“搶尼瑪個頭!我交代你辦件事,你馬上去!”苟明山大聲臭罵道。
金剛微微一愣,沉聲問道:“說吧,什麼事?”
“聶峰有個姐姐叫柳月紅,在火鍋城上班,你給我悄悄把她給綁了!”苟明山冷聲下令。
“三爺怎麼說?”金剛大聲反問道。
苟明山把手機遞給三爺,後者冷冷說道:“聽他的。”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