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平路公交站臺,文靜神色冷漠又憔悴,她的表情不時走神,望著來來往往的公交車發呆。
他會來嗎?說好的不見不散,或許今天,就是散席的時候了吧……
文靜憂傷又倔強地站在原地,這一次,她站在最最顯眼的位置,如果*來了,肯定第一眼就會看到她。
但她足足站了一個多小時了,依然不曾見到*的身影。
她穿著白色的連衣長裙,窈窕均勻的身材,亭亭玉立的氣質,不少路人都紛紛側目,被她的絕色美麗所吸引。
時間一點點流逝,文靜的希望也在緩慢破滅,她知道自己還是太天真了,今天*已經被警察帶走,怎麼會看到她留下的紙條,又怎麼可能趕來呢?
當場打傷李榮天,加上李榮天的身份,這次*是惹了大禍了,不坐牢都不可能。
而明天,她就要離開蘇城,如果今晚不見面,今夕明夕還會不會有見面的機會誰也不知。
人來了一撥,又走了一撥,文靜的心情跌入谷底。
是時候離開了吧?文靜腦海裡劃過一個悲傷的念頭,在別人眼裡,她是最淑不可侵的美麗女子,殊不知對她自己而言,她很平凡,平凡得可以為心愛的人付出所有。
終於,文靜死心了,*是不會來的了,她悲傷地低下頭,朝著來路走去。
剛走出兩步,一隻手拉出了她的手腕。
*終於趕到了,他滿頭大汗,跑得氣喘吁吁,拉住文靜就說道:“半路堵車了,急死我了,這都跑了十條街了!”
文靜驚滯地轉過頭,看著滿頭大汗灰頭土臉的*,噗嗤笑了出來。
*直直地看著文靜,喘息道:“來晚了?”
“一點都沒!”文靜一把抱住了他,撲進了他的懷裡。
*笑了,雙手緊緊地擁著文靜,劇痛的心彷彿得到了安撫,他心裡萬千感慨,卻終是大海波平,萬籟俱寂。
良久,兩人的情緒稍稍平靜,*和文靜並肩走在街頭,路燈的華光落在他們的身上,他們的影子被拉得老長老長。
“靜,你以後還會回蘇城來嗎?”一邊走,*一邊問道。
“不會,毅,我不能陪你了,但我只是轉校,半年後,我會在上海XX大學等你,也就是這半年時間不能與你相見罷了。”文靜有些勉強地笑了笑,不過紅腫的雙眼依然未曾消散,看得出來她的心情還是落寞和悲傷的。
半年,也就是上大學的時間,一個並不遙遠的約定。
“李榮天的婚事你爸爸答應了?”*繼續問道,說這話的時候,他心裡微疼,對李榮天的恨意也更深了。
“沒有,爹爹很疼我的,他說到做到,如果你能拿下全國總冠軍,雖然並不能夠讓李榮天退縮,但至少證明了你有這個實力,爹爹才會讓步……”文靜口氣低落地解釋了一下,又道:“對不起,毅,我什麼都不能做。”
“說不起的應該是我吧,為什麼你要喜歡我這個窮屌絲呢?”*不由得苦笑了起來。
“我喜歡你你還不滿意啊,換別人還求之不得呢!”文靜頓時嘟囔著嘴巴,不滿地道。
*被文靜的俏皮模樣感動,又抱住了文靜的身體,深深呼吸著文靜的頭髮上的檸檬香味,說道:“你放心吧,半年後我會在大學找你,全國英雄聯盟大賽的冠軍我也會為你拿下。”
“我相信你!”文靜堅定地說道。
兩人乘著夜色,走了很遠很遠,彷彿不知道疲憊一樣,他們心裡都明白,這一次分別,再見面至少都是半年後的事情了,誰也說不定將來會發生什麼事情,因此誰也沒有主動開口提分開。
一座偏僻的公園內,*抱著文靜,兩人坐在公園椅上,默默地看著滿天星光,明月皎潔,任由時光流逝,彷彿永遠都不會分開。
“我困了。”文靜趴在*的懷裡,幽幽說道。
*心中微微一顫,終於開口道:“我送你回去吧。”
文靜沒有說話,只是用力地貼著他的胸膛,他清晰地感覺出文靜臉頰的溫度,很暖。
“我不想走,*。”許久,文靜說了一句話,*又感覺他的胸襟溼潤了。
“我也不想!”*苦澀地說道。
“我們去外面住一晚好不好?”文靜忽然抬起頭,天真又期待地說道。
*愣了愣,一口回道:“好!”
文靜微紅著臉頰,卻依然是梨花帶雨的模樣,任由*拉著,兩人進入了一家賓館。
是夜,星光燦爛,甚至掩蓋了滿城璀璨的燈火,茫茫寰宇,訴說著宇宙深處亙古不變的祕密。
第二天,*醒來的時候,文靜已經不在了。
滿床旖旎,只剩下一片幽香和殘留的深深的眷念與不捨。
*迷茫地起身,拉開了窗簾。陽光從古老的木窗縫隙中刺進來,打在他的身上,時間在這一瞬間給人一種腐朽頹然的味道,他感覺自己長大了,成熟了。
就在這時候,*的電話響了。
“你好,多啦a夢。”一個微笑的聲音說道。
“你是?”*一點也不驚訝,淡淡地迴應了一句。
“我還以為你會吃驚呢,不愧是父親需要的人。我就是昨天幫你的人,能見面再談嗎?”對面的聲音說道。
“約定個時間和地點吧。”
*掛了電話,穿戴整齊後,很快就朝著市中心趕去。
十多分鐘後,*出現在一棟奢侈的寫字樓外面,七星寫字樓,門口一排禮儀小姐標緻又性感,能夠在這裡會客的人,身份必然也不簡單。
*心裡驚訝,昨天是誰幫他?而且這個人知道他的遊戲ID多啦A夢,他意識到自己的身份即將暴露了。
剛走到門口,一個漂亮的女子就迎了上來,笑著對*道:“你是*先生吧?”
“嗯。”*看著女子,女子年齡二十上下,眉目清秀,笑容端莊,給人一種舒暢無比的感覺。
“你好,很高興能在現實中見到你,我叫凌妤凝,遊戲ID‘兔妞妞’,不過你可能記不得了。”凌妤凝笑著道。
“的確不記得,我們一起玩過?”*想了想,沒有印象。
凌妤凝從容一笑,也不介意,說道:“不記得也沒事,跟我進來吧,男票等你很久了。”
“哦!”*搖搖頭,也不多想,跟在她的身後,進入了奢侈的寫字樓。
一路上凌妤凝也沒有多問,很快兩人就進入了一間會客廳,一個面露俊朗的青年坐在視窗,見到*進來,連忙站起身,走上前來,伸出手道:“大神,還記得攻受皆可嗎,能見到你真是榮幸!”
“小文森特?”*伸出手,和楊森握在了一起,問道。
“嗯嗯嗯,是別人瞎取的,我名字叫楊森,直呼我名字就行了,不要笑話啊,大神,和你比起來我就差遠了!”楊森尷尬笑了笑,連忙又道:“趕緊坐,兄弟,有正事跟你談呢!”
*笑了笑,隨即坐下了,而凌妤凝就退了出去,把空間留給了他們。
“謝謝你昨天幫我。”坐下後,*第一句話就是道謝,如果不是楊森突然到來,不僅僅昨天出不了看守所,還會被關押很長一段時間,也見不了文靜,可以說楊森這次是幫了大忙了。
“不客氣,兄弟,是父親幫的你,我只是替父親傳話而已。”楊森笑道。
“嗯,你說吧,找我什麼事,只要我能夠做到,必定義不容辭。”*淡笑道,也不拘束,顯得從容不迫。
“父親想讓你加入他的團隊,只要你實力夠強,你想要什麼就有什麼。”楊森**地說道。
“想要什麼有什麼?”*皺了皺眉,這句話似乎說得太誇張了!
“是的,你看到了,昨天保釋你,就是父親一句話而已,只要你表現優異,別說文靜了,女人,財富,權力,父親都可以給你!”楊森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水,臉上盡是自信,絕無一句假話。
“呵呵。”*皮笑肉不笑地動了動嘴角,不是他不信,他的父親就是當年的電競第一人,但父親還不是輸得一無所有,家財萬貫並不是難事,只是那句話想要什麼就有什麼就太誇張了!
“你之所以不相信,是你對電競的認知還太少了。”楊森搖搖頭,似乎看穿了*的心思。
接著,楊森說道:“二十世紀八十年代,賭博風靡全球,當時的賭王積累了多少財富你知道嗎?他一句話,歐洲的那些小國家領導都得點頭哈腰!”
“還有九十年代,拳擊盛行,地下黑拳也為世人知曉,他們是人類的頂尖殺手,掌握著最最可怕的殺人技術,他們的財富驚人,而且都是惡魔一般的存在,他們想要就有什麼,絕對不是虛言!”
“而我可以告訴你,下一個時代,是電競的時代,*,你明白我的意思碼?”楊森微笑道,但每一句話都震撼著*的心神。
下一個時代,是電競的時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