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事情,既然無法改變,還不如順其自然,起碼可以直面本心。
這就是任嫣然現在的想法。
她是有些喜歡他的,即便她對於“喜歡”這個詞的定義還不是很確切清楚,但是好感總是有的。
在那一天她還沒說出口,就被男孩拒絕了,她是傷心過,也難過過。
可是,家裡那位長輩的話,她也是聽進去了。
既然愛情無法用努力換得,無法用可憐同情求得,那麼便順其自然好了。
說到底,他們現在才只不過高中,誰知道以後會發生什麼事情。
要是自己就這麼貿然離開,那才是傻瓜和懦夫做得事情吧。
在徹底想明白了這些後,以智慧和美貌著稱的任嫣然同學,又怎麼會做那麼愚蠢的事情。
當班裡同學看到任大美女又坐回自己座位上時,不知道為什麼,居然突然鼓起掌來,彷彿她做了一件眾望所歸的事情。
這一下直接把任嫣然弄了個大紅臉,而之前的那位“幸運哥”,現在則成了“悲催帝”,只能苦兮兮地傻笑著。
誰讓人家是班花還有學霸呢,這種人天生就有著任性的資格。
果然,當班主任進來,看到這邊的情形時,只是稍稍愣了愣,便說起了其他的事情。
“這一堂課,按照上一次我通知大家的,我們進行一下隨堂測驗,不過在測驗之前,我宣佈幾個事情。”
看到班主任這個架勢,底下的學生們頓時噤若寒蟬,他們知道,這是班主任發飆前的徵兆。
果然,趙思易在提了提嗓門之後,目光朝著下面掃了一圈。
“上週末,咱們學校和師範一中,發生了一起打架鬥毆事件,具體經過我想也不用我多講了,微博上轉的那麼歡,甚至連市教育局的官微都驚動了。
鑑於這一次的打架鬥毆事件性質極為惡劣,影響極為嚴重,甚至差一點造成無法挽回的後果,經學校黨委研究決定,並上報教育局稽核批准,予以參與打架鬥毆的周浩然同學,記大過並留校察看處分,希望周浩然同學能吸取這一次教訓,以後好好表現,爭取在高考之前,能夠取消掉這條處分!”
班主任話音一落,全班同學的目光全都看向了周浩然那裡,後者卻是臉上帶著淡淡的微笑,絲毫不以為意。
在他沒改性子之前,饒是他家裡財力豐厚,也經不起他三天兩頭的惹事,因此,學校的各種處分他已經司空見慣了。
差一點就可以集齊七個處分,召喚神龍了。
但這一次的處分,周浩然第一次覺得自己物超所值了。
他雖然把高佳樂打了,可是據他所知,高佳樂也背上了處分。
而且最關鍵的是,透過那一天的比賽,由於他及時發現高佳樂的陰險,才挽回了家裡近1000多萬的損失。
從這一點看,這一場架,怎麼打得都是值得的。
望著底下議論紛紛的樣子,趙思易咳了咳,大家這才收回來視線,知道班主任還有話沒有講完。
“鑑於與兄弟學校進行比賽時的不良表現,所以從現在開始,安平中學LOL校隊不經過學校允許,不得私自參加任何比賽,如果有人想要頂風作案,那麼後果自負。秦洛同學,你身為LOL校隊的隊長,要負起這個責任,約束好隊伍,知道麼?”
趙思易看向秦洛,語氣雖然嚴厲,但目光中卻帶著幾分溫和。
對於秦洛這樣的學生,他是很喜愛的,要不是這一次事情鬧得太大,驚動了教育局,他就是頂著壓力,也會為校隊說幾句公道話。
事情的經過已經清楚,真要較真起來,那也是安平中學自己學生的內鬥,周浩然打了高佳樂而已,關師範一中什麼事。
只是牽扯到了外校,有些話可就不好說了。
看到趙思易為難的目光,秦洛頗為理解地點了點頭,只是想到最近一段時間不能去打比賽了,估計沈鴻飛他們會瘋掉的吧。
接下來,開始了語文隨堂測試。
本來秦洛對於今天的測試可是很傷腦筋的,畢竟語文和其他學科不一樣,尤其是中學的語文課程,那根本考得不是語感,而是記性。
秦洛也曾經試過一邊烤肉,一邊背誦著屈原的《離騷》。
在被蘇夏瞧見,一臉鄙視地說“這個逼,裝得不錯之後”,他就再也不打算幹這麼燒包的事情。
不過現在有了班花學霸在,那可就是此一時彼一時了。
在任嫣然有意的“照顧”下,秦洛自然“參考”的順風順水。
下課之後,任嫣然跑到趙思易身邊,說了下座位的事情,反被趙思易耐人尋味地笑了笑,說了句“你們這些年輕人啊……唉,罷了罷了,隨你們吧。”給鬧得極為不好意思。
她沒好氣地瞪了眼秦洛,意思說要不是你,我幹嘛作(zuo一聲)成這樣。
秦洛則是一臉無辜地聳了聳肩膀,而後兩人同時笑了起來。
……
班主任一走,班裡的氣氛頓時變得熱鬧起來,男生們一個個噴的唾沫橫飛,自以為無比帥氣。
女生們則大多笑而不語,頗有幾分“安靜地看你裝逼”的意思。
“喂,你們聽說了麼?MASK重出江湖了!還有人說,MASK就在咱們上海呢。”
“真的假的?上一次MASK和皇帝的比賽打得根本不盡興嘛,賽後EIC的官微還說,那是一場惡作劇,皇帝只不過是和MASK開個玩笑而已,我“趙日天”第一個表示不服啊!”
“對呀,啥時候MASK可以和皇帝在現場真刀*的比試一次就好了,到時候我絕對捧場!”
聽到周圍同學突然提起MASK,秦洛的神經突然緊繃起來,但當聽到大家只是猜測,並無真憑實據時,才暗暗鬆了口氣。
他現在這種感覺,猶如電視上演得諜戰片一樣,全球都在尋常詹姆斯邦德【007】,卻沒料到,他就在自己身邊一樣。
可當他聽到下面這些話時,神情卻變得無比凝重起來。
“不用等到什麼時候了,現在就可以看到了啊,你不知道吧,在我們那個區有一個叫做“木王府”的戰隊,最近已經橫掃了九家網咖戰隊了,實力極為強勁,我聽我們那的人說,那個MASK好像就在“木王府”呢,到時候你去看看比賽就知道了。”
“對對,我也聽說了,不過版本和你這個似乎有些不一樣,說是MASK的三個徒弟氣不過自己師父受了委屈,所以決定站了出來。
他們三人分別組建了三個戰隊,準備一起向皇帝宣戰呢。
聽說一個叫做“木王府”,一個叫做“南天門”,還有一個叫做“逐鹿苑”的。
當然,也有人說這三個戰隊都是由MASK親自組建的,反正是眾說紛紜,不過我聽說他們各自隊長的打法,和MASK極為相似,深得MASK的神韻。
恐怕這些人即便不是MASK本人,也和MASK有著非同尋常的關係吧。”
“啊?還有這事?那我就不知道了。唉,反正無所謂了,只要能看到MASK本人就行了,別的我才不在乎呢,我是MASK的腦殘粉!”
“對,對,我們也是……”
聽著周圍同學的議論,秦洛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原來對付自己的人不是一個,而是三個,除了那個將要和皇城戰隊交手的“逐鹿苑”之外,居然還有兩個。
看來對方這一次是不的目的,誓不罷休啊。
如果真是這樣,那皇城的那一場比賽,自己還真得非看看不可了。
只是他們找到自己又能如何呢?到底想做些什麼呢?
秦洛用手指敲擊著桌面,陷入了沉思當中。
……
一上午的課程很快的結束,到了中午吃飯的時候,曾經的三人團隊又心有靈犀地再度合體,一起來到徐父得餛飩攤前。
在看到三個小傢伙終於又走在了一起,徐父臉上的褶子都減少了不少,笑得合不攏嘴。
“今天想吃的啥,你們說,叔這就做去!”
徐樂也屁顛屁顛地去打了下手,只把秦洛和任嫣然留在了這裡。
兩人有一句沒一句的聊著,同時也都小心翼翼地避免著一些話題。
男生是怕再次傷到對方,女生則是怕再令對方尷尬。
就這麼聊了一小會後,女生率先忍不住笑了。
“其實你不用這麼小心的,那件事情已經跳過去了,我不是玻璃心的。”
“哦,好的。”秦洛說道,但心中還是有些嘀咕。
“哎呀,真的啦,我現在就是想看看,看看你會走到什麼樣的地步。
周圍好多女生都說你是一支潛力股,說你這樣性情的人,將來前途必然不可限量,我倒要看看是不是真的。萬一你要是邁入社會,給摔了個狗吃屎,那看在老同桌的份上,我總得站在旁邊,好好笑一笑不是麼?”任嫣然拖著下巴,笑著說道。
聽到女孩這麼說,秦洛終於鬆了口氣,徹底地放下心來。
原來有些話說開了,也並沒有什麼不好,至少這樣子,可要比兩人淪為路人,老死不相往來的好吧。
兩人解決了心頭上的疙瘩,紛紛有了胃口,這時徐樂端上來三大碗冒菜,紅色的辣椒油還有芝麻醬的香氣,早已讓他們不停地嚥著口水。
不用多說,三人每人抱著一個大碗,開始狼吞虎嚥起來。
這時,“噔噔噔……”響起一陣鈴聲,秦洛掏出電話,頓時臉色一喜。
“冬兒姐,你怎麼這個時候打來電話了!”秦洛興奮地說道。
而電話那頭,卻傳來一個著急的聲音。
“秦洛,這次我只能靠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