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不能殺我,殺人可是犯法的,難道你不怕坐牢麼?”黑衣男子語氣有些顫抖地說道。
“殺人犯法?原來你也知道殺人犯法啊,可是你知不知道,法律裡面也有正當防衛這一條哦,也就是說,如果我現在只要在你脖子左側的大動脈上,輕輕劃上一道,也是你罪有應得的,懂?
其實我真不知道你們這些人是怎麼想的,動不動身上就裝著這些東西,你說你們又不是美女,要凶器有個卵用啊!”
秦洛手上微微用力下壓,黑衣男子只得乖乖地蹲了下來。
只有這個距離,才能讓對方別想做什麼小動作。
黑衣男子一臉不甘地蹲在地上,眼睛滴溜溜得打轉,突然,他眼神一亮,對著秦洛說道:
“你身手了得,自然是天不怕地不怕,可是你別忘了,你還有那個可愛的妹妹,還有那個身材不錯的女人。你要是敢動我,我可不敢保證幾分鐘後,我那些飢渴的兄弟們會不會做出什麼過分的事情。嘿嘿,大家都是男人,你懂的……”
“什麼!你敢……”
聽到黑衣男子的話,秦洛臉色一變,手腕輕輕一顫。
他如何都沒想到,這黑衣男子居然會分兵兩路對付自己還有許靜他們,簡直該死!
然而,就在他愣神這一瞬間,只見黑衣男子猛然向一側滾翻過去,同時右手在腿上摸出一把短刃,直接朝秦洛手臂刺來。
猝不及防之下,秦洛靠著本能的反應做著閃躲。
奈何對方刺來的角度實在過於刁鑽,饒是他避開了許多,卻仍被刀鋒劃破了胳膊,頓時血流如注。
自己居然受傷了!
這還是這麼長時間以來,他第一次和人在正面交鋒中受傷。
大意了啊。
秦洛心中一陣苦笑,果然聽到家裡人出事,還是有些亂了方寸。
他一臉冷意地望著對面黑衣男子,嘲諷道:
“你以為傷我一臂,就有把握贏?呵,難怪我聽人常說,八卦手黑,你這偷襲的本事,倒是頗得你們八卦手的神髓啊,也不知道你們董海川看到你這麼個不孝子弟,會不會氣得活過來。”
“哼,想不到你小子除了功夫了得之外,嘴上的功夫也很厲害嘛!好,今天就讓我元老八好好教教你,刀是怎麼玩的!”
黑衣男子嘴角扯出一絲冷笑,接著橫刀胸前,直接朝著秦洛衝了過來。
“嘴上功夫?你大爺的嘴上功夫厲害,你全家的嘴上功夫才厲害!”
聽到黑衣男子話裡有話,秦洛臉色一黑,提起長刀也砍了過來。
“哐!”
兩把刀鋒在空中撞在一起,頓時響起一陣極為尖銳刺耳的金屬摩擦聲。
感受著男孩手臂上傳來的力道,黑衣男子一臉震驚,這小子居然練出了內勁!
這怎麼可能!
如此的年紀怎麼會練出來內勁!
難道這小子打從孃胎開始,就習武了不成?
自己的手臂都快要被震斷了一般!
如此看來,這小子的師父一定是大宗師級別的武者,而且門派傳承一定極為正統,根本就不是滿大街發傳單的那種武術班可以訓練出來的。
一想到男孩的師門,黑衣男子眼中閃過一絲忌憚。
八極拳在所有門派裡,可是最為團結的一支,不管是哪一個分流受了委屈,其他分流總會同氣連枝,共同討伐。
說白了,這個門派裡的人可是極為護短的!
今天自己將這個小子已經得罪死了,即便這小子是個學生,未必真有膽量殺了自己,但難保這小子背後有哪些手腕通天的人物,到時候,自己落在他們手裡,生死可就不由人了。
看來今夜必須斬草除根才行!
想到這裡,黑衣男子又和秦洛拼了幾招後,停了下來。
望著眼前的男孩,黑衣男子臉上浮現出一絲笑容,說道:
“我承認,之前我是小瞧了你,沒想到你這身功夫練得還挺俊,要不然我們做一個交易怎麼樣,今天的事情也算是事出有因,咱們呢,也算是不打不相識。不如就此揭過如何?而且我這邊還有一個想法,不知你有興趣聽麼?”
秦洛挑了挑眉毛,等著帶頭的黑衣男子說下去。
“我元老八其實並不是混什麼黑社會的,其實我只是一個愛武之人,小兄弟你八極拳打得地道,看得我也是眼饞得緊,不如你幫我帶一個拜師帖,讓我拜入你家師父門下,從此你們也算是同門師兄弟了,這場恩怨不也就隨之化解了麼?”
雖然他對秦洛已經懷了殺機,但若是真能拜入男孩所在的師父門下,這口氣他也願意就這麼嚥下去。
畢竟男孩的功夫可是可遇而不可求的,尤其對他這個武痴而言,更是有著致命的吸引力。
要知道中國的功夫自民國以後就開始沒落了,然後在抗日戰爭中,還有一些有名的將領是武林人出身。
等到建國後,隨著經濟時代的來臨,功夫這一個只出力,不賺錢的行當更是行事艱難。
所以在現如今的社會里,要是能拜入一位武學名宿的門下,那可是極為珍貴的事情。
望著黑衣男子一臉熱切的神情,秦洛臉上露出一絲嘲弄,笑道:
“怎麼,看到骨頭了才又想起來跪舔,不覺得晚了麼?”
聽到秦洛的話,黑衣男子臉色一變,神情徹底冷了下來。
“既然你把話說到了這個地步,那我多留你也就沒什麼意思了!”
說著,他嘴角露出一抹得意,全身的氣勢陡然一變,朝著遠處吹了一記響亮的口哨。
“你以為和你說這麼多,真是我閒的蛋疼了麼?呵,小子,你還太嫩了!”
隨著口哨聲響起,巷尾那邊又有四五個身影跑了過來,竟然是黑衣男子的援軍到了。
原來黑衣男子之前的種種做派,只是為了給援軍騰出些時間。
望著對面五個人人手一把長刀的架勢,秦洛目光一凝,心頭有些沉重。
看來這元老八殺自己還真是下了血本,不但親自帶人圍殺,居然還準備了援軍,由此可見,這是一心想讓自己死的節奏了。
“呼……”
秦洛長長嘆了口氣,在心中想起了那個讓他這輩子最為尊敬的老人。
師父啊,常言道手不碰紅,紅自染。
弟子今天可能是要見紅了,您老莫怪啊!
在心裡暗暗說完這句話後,秦洛抬起了頭,此時他眼神變得漠然起來,身形挺拔,猶如一個孤獨的王者,又似一柄出鞘的利劍。
“弟兄們,上!”
隨著黑衣男子一聲怒喝,身後的幾人同時席捲而出,在狹窄的空間內,那一撥人頓時猶如一片烏雲般籠罩了過來!
秦洛身形一動,不再如以往的硬拼,而是頭也不回地向前跑去,同時,餘光向後瞥著,觀察著身後的動靜。
望著一路狼狽逃跑的男孩,黑衣男子頓覺無比暢快,不禁大笑起來。
嘿,你小子倒是跑得挺歡嘛,不過我帶的這幾個人可是打架的好手,平時追人追幾條街都沒有問題,等你小子跑不動的時候,就是你的死期!
黑衣男子一臉笑意地望著男孩,正想著一會該如何折磨一番,畢竟他害得他弟弟不能人事,又傷了自己的兄弟,這筆賬不能就這麼算了!
然而,正當他快要追上男孩時,卻突然神情一變,笑容僵在了臉上。
於此同時,從另外一條巷子裡,跑出來了一個人影。
那個青年一身紅色的西裝極為刺眼,尤其在大半夜裡出現,讓人還以為是什麼厲鬼催命一般,不寒而慄。
那男人衝過來後,俯著身子,大口喘著粗氣。
“媽的,累死小爺了,好久不沒這麼盡興得打過架了,手都生了啊……”
這時,男子看到這邊的情形,在打量了一番幾人後,最終把視線落在了秦洛身上。
“是你?”男子眼中露出一絲意外。
但在看到秦洛身上血跡斑斑,一臉狼狽之後,突然放聲大笑了起來。
“哈哈,你小子也有今天啊,居然也會被人追殺,哈哈……哈哈,真是笑死我了。只不過你是偷了他的兒子,還是玩了他的女人啊,怎麼會讓人逼到了這個地步。”
聽到紅衣男子的話,元老八臉色一黑,他閱人無數,在紅衣男子身上感受到了一絲強大的威脅。
他心想現在乃是最關鍵的時候,拿了這小子才是當務之急,所以並沒有打算和紅衣男子計較,而是抱拳道:
“這位兄弟,我們這是私人恩怨,還望你行一個方便。我元老八必當感激不盡!”
“哦?私人恩怨?我想知道他到底怎麼招惹你了啊!”紅衣男子一臉幸災樂禍地盯著秦洛說道。
看到對方不像是男孩的幫手,似乎和男孩也有什麼樑子,元老八心中暗暗鬆了口氣,痛心疾首道:
“這傢伙小小年紀,卻出手狠辣,竟然一腳廢了我弟弟的*,所以這筆仇,不能不報!所以還請兄弟,行個方便!”
“他說的是真的?”紅衣男子一臉笑意地看著秦洛。
秦洛點了點頭。
“他那弟弟揚言要侮辱我媽還有我妹妹,後來還要拿刀殺我,廢了*已經是心慈手軟了,還想怎麼樣?”
“你小子再敢胡言亂語,信不信我一會活剮了你!”
聽到秦洛戳穿元成虎的醜事,元老八惱羞成怒道。
“原來是這樣啊……”
紅衣男子點了點頭,臉上的笑容漸漸消失了,取而代之的則是一臉的冷意。
在現場眾人的目光中,紅衣男子一步一步地走到秦洛身前,將他護在了身後。
在他那堪比女人還要妖豔的紅脣上,掀出了一抹殘忍的笑容。
“如此說來,你弟弟他確實該死啊!”
“什麼!你……”黑衣男子聞言,臉色劇變。
然而還沒等他把話說完,就聽到紅衣男子聲音冰冷道:
“呵,元老八?你算個什麼東西,居然敢在你朱雀爺爺面前擺譜!居然也有臉和小爺提面子?我呸,你也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