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第一縷陽光,穿過七舍三零七斑駁的窗戶,落在電腦桌上一把蒙了半截灰塵的鏡子上。
鏡子上半截連鬼影都照不出一個,只有kao手柄處的半截,勉強可以照出點輪廓。
這把屬於老二杜雲飛的鏡子,被其視若珍寶,美其名曰:自信心增強鏡。
還別說,由於這把鏡子過於朦朧派的緣故。但凡照過這把鏡子的牲口,都有一種天下美男,捨我其誰的感慨。
三零七的三隻牲口,明明都已經醒了,偏偏一個個都還賴在**,有一搭沒一搭的閒聊,試圖蠱禍一個人起來去買早點。
三隻牲口一個比一個懶,裴漢庭在的時候,勉強還能維持著輪班制的架子。
裴漢庭一走,最後一個勉強算是勤快的牲口名額,順理成章的被抹去。
於是,這三隻牲口便開始了每日猥瑣無比的比懶生活。
“呀,我被照了!今天是我被照了!呼呵呵……哥們今天真走運!那誰誰,買早餐的事,跟我無關咯!”
被鏡子照到的老三齊峰直挺挺的彈了起來,連連比出好幾個V字:“耶!耶!耶耶耶!”
“嗯,靜心口服液挺好,你大姨媽來了就不用愁了。”
“量特別大的那幾天,注意用加長型,小心夜漏。”
“法克!法克!法克!你們兩個渣,是赤果果的在嫉妒!”
“嘰嘰喳喳!”
“喳喳唧唧!”
“嘰喳嘰喳!”
三隻牲口沒完沒了的打著嘴仗,卻沒一個人願意起來。
自信心增強鏡這兩天,還肩負著這樣艱鉅的一個任務:誰被第一縷反射過的陽光照了,誰就不用去買早餐。
為了達到這一目的,三隻牲口使勁了猥瑣的招數。
什麼故意把窗戶開一半,什麼在窗戶邊上再加一柄大鏡子,什麼實用報紙遮擋半截窗戶……
可謂是八仙過海,各顯其能。
“兄弟們好!”
聽到這個熟悉的聲音,躺在**的三隻牲口,一骨碌,全都爬了起來。很是配合的喊了一聲:“老四好!”
“兄弟們辛苦啦!”
迴應這一聲的,卻和前一聲差了十萬八千里。
老大陸宇建發揮其賤格優勢,半跪在**,右手舉在胸前,左手甩在身後,擺出一副樣板戲裡經典的勇往直前姿勢。
“苦不苦,日穿套套兩萬五。累不累,八個女人當棉被。為美.女服務,這點苦算得了什麼?再大的苦,我也吃得消!”
“kao!老大,你真是太賤了!誰都沒你賤!你就是一把絕世好賤啊!”
“我不得不懷疑,老大其實在外面有女朋友,天天跟我湊在一起,裝什麼去死去死團成員!”
陸宇建一見話題扯到了這裡,趕緊轉移了話題,把矛頭指向了裴漢庭:“kao!你們可別亂說!要說誰真有女朋友,我看只有老四嫌疑最大。在外面租房子圖的是啥?不就是打炮方便麼?”
“粗俗!人家那叫做.愛!**你懂嗎?就是**。”
“……”
“……”
“……”
三隻牲口一臉無語的望了老三一眼,齊齊送給他一個鄙視的中拇指。
“你比老大更粗俗!”
“切!沒看電視上都在演嗎?春天來了,大自然醒了,換上了綠色的新裝,萬物復甦,正是**的季節……**,是非常環保、科學、綠色的生物名詞,比做.愛都文雅。”
裴漢庭一臉的黑線。跑題是三零七寢室,有史以來最優良的傳統。以至於上週末的大學語文測驗作文,四個人無一例外的下筆千言,離題萬里。
“停!你們還上不上課?今天可是週一!”
“周……週一?”
“kao!我還以為今天是例假呢!”
“你一個月四次例假,每次例假七天!今天我可是馬哲!被你們兩個渣害死了!”
寢室裡一陣兵荒馬亂,噼裡啪啦折騰了一通,三隻牲口勉強把衣服穿整齊,臉也不洗,牙也不刷,一人拿了一枚口香糖丟進嘴裡,嚼吧了幾下,就算是搞定了個人衛生。
陸宇建跑到裴漢庭身前,轉了幾圈,也沒看到他帶什麼東西過來,頓時洩了氣:“老四,你就這麼空著手來看哥幾個?kao!枉我們還那麼配合,給你一種首長視察的感覺。”
裴漢庭打了個哈欠,道:“昨晚一宿沒睡好,我沒在車上睡著已經很堅挺了,還給你們帶東西,是不是你也沒睡醒?”
“哦!”
“噢!”
“嘶!”
“一宿沒睡好啊?老四,這次是幾個?”
“依我之見,應該不少於兩個吧?我聽說那啥,最多隻讓搞三次,多了還要加錢。”
“口胡!就老四這疲憊樣,怎麼也得弄個十幾二十次才有這效果!”
“不能吧?十幾二十次那還有精嗎?不得射血出來?”
“錯!要知道,老四血液裡流淌的都是精.液,很富餘,就算射的是血,也跟別人不一樣!”
裴漢庭豎起兩根中指,比給三隻牲口。
“切!我昨晚是在辛勤工作,哥們準備掙點錢自己養活自己。”
裴漢庭不解釋還好,這一解釋,三隻牲口望向他的眼神,頓時便的詭異起來。
“老四……我聽說,那晚飯不好吃啊。”
“是啊!是啊!前一陣不就有個退伍的哥們,去吃那晚飯,結果生生壯烈在了**!五個富婆啊!那哥們可真是牡丹花下死了都!”
“關鍵是吃那碗飯,不能挑客人,萬一遇到巨肥無比的娘們,還特喜歡女上位,那不得活活給壓死?”
裴漢庭這才知道,三隻牲口居然以為他在做牛郎。
“去!那種打樁的體力活,哥們才不會幹,哥們乾的是技術活。”
“口活?”
“滾!”
說說鬧鬧,裴漢庭竟是沒機會告訴他們,自己準備販賣傀儡玩具的打算。
昨天累了一晚上,主要還是彌補小蝶製造的損失。
小松一號、小松二號一通亂跑,踏壞了裴漢庭不少零件,甚至組裝好的三隻粗劣級傀儡,也被弄殘了。
半天的辛勞付諸東流,又不能衝晚上做了不少好吃的,還可憐兮兮跟裴漢庭請罪的小蝶發火,裴漢庭就只能選擇開夜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