善後工作,自然不用裴漢庭來操心。
熊大偉那些遲到一步的保安手下,在吃了他一頓劈頭蓋臉的臭罵之後,把五毛那幫人給拖了下去。
剛剛被臭罵了一頓的保安們,自然會把心頭的怒氣,全都發洩在這些人身上。
熊大偉到底是在商場上打滾多年,一身的圓滑,自然不是普通人可以相比。
對裴漢庭的態度,拿捏的可謂恰到好處:“裴老弟,今天可是全kao你了,這份情,老哥我領了。以後有用得著我熊大偉的地方,你直說,老哥我絕對沒二話!”
換成以前,裴漢庭若是聽到熊大偉這番話,就算不是立刻把他視為生死兄弟,跟他斬雞頭、燒黃紙,只怕也要把他當成性情中人,好好的結交一番。
可現在他的幽魂戰意已經.修煉到二階二層上,眼光比之從前,可是狠辣了許多。
沒有經歷過那麼多的人情世故,.裴漢庭聽不懂熊大偉的潛臺詞,但至少明白一點,這位老兄似乎是特意想和他攀上點關係。
裴漢庭所料不差,熊大偉表面.上是在承裴漢庭的人情,其實卻是給自己拉了一位強援。對於他們這種混娛樂產業的商人來說,門前的是非,比寡婦都要來的多。
不但要有官面上的背景,還要有點能打能衝的小.弟。要不然,別說賺錢,能保住場子不失,不賠錢都要燒高香!
裴漢庭若有所思的點點頭,道:“以後有事,我一定找.熊老哥幫忙。”
熊大偉等的就是裴漢庭這句話,一張胖臉,笑的.幾乎要開花。
“好!夠爽快!這張.卡先拿著,以後在老哥我的場子裡玩,全部免單!走!走!走!咱們上樓去,我們好好喝兩杯,也算是慶祝一下,咱們哥倆的相識!”
熊大偉的卡,裴漢庭本待不要,可對方一再堅持,末了又說出那麼一番話,裴漢庭也只好暫且收下。
裴漢庭、伊勝雪兩人,在熊大偉的帶領下,沿著歌城不起眼處的一道樓梯,上到三樓,鑽過一道窄門,裡面卻是豁然開朗。
和下面的裝修不同,下面的裝修乍一看富麗堂皇,骨子裡卻是一股庸俗的貴氣。而這裡,乍一看簡簡單單,似乎清湯掛麵一般一眼就能看到底。可仔細看了之後,卻能發現內裡隱藏的別樣韻味。
熊大偉拍了拍裴漢庭,小聲道:“兄弟,這裡面名義上雖然是老哥我的場子,其實真正的老闆卻是另有其人。真正屬於我的,就只有下面那些。這裡的老闆比較講究,來這裡的客人,都要特別甄別身份。”
伊勝雪聞言不由得皺了皺眉,道:“熊哥,你怎麼不早說啊?要早知道這樣,我們就不上來了。這樣的話,豈不是要給你添麻煩?”
裴漢庭也道:“既然不方便,那我們下去就是。其實,我們都已經玩的差不多,都準備要回去了。”
熊大偉臉上微微閃過一抹尷尬之色,好在他及時反應過來,對方並不是和他一樣,在商海里打滾多年的老油條,只是兩個尚未走出校門的大學生。
要是指望他們能有自己一般的眼色和閱歷,只是聽自己一番話,就能感覺出自己的良苦用心,那要求不免也忒高了點。
一念及此,熊大偉頓時肥肉綻開,大笑道:“慢!慢!慢!裴老弟,勝雪妹子,再怎麼說,你們熊老哥我也算得上是這場子名義上的主人。別的不敢說,請兩位朋友過來耍耍,也是稀鬆平常的事嘛!”
聽了熊大偉這番話,裴漢庭和伊勝雪才止了下樓離開的念頭。
再要推辭,可就是不給熊大偉面子。就算兩人再不懂人情世故,也知道這樣做不好。
在熊大偉的殷勤招待下,裴漢庭和伊勝雪被引到一間碩大的包廂裡。
在他的介紹下,兩人才知道,這一層的面積,比起他下面的場子,還要大上好幾倍。
不但佔有了他樓上這一層的全部,還同時打通了隔壁幾處娛樂場所三樓的大部。
可佔據那麼大的面積,包廂的總數,卻比熊大偉樓下的歌城還要少。
也是透過熊大偉的介紹,他們才知道,這層樓,是某位大人物,專門用來招待貴客的。
在這裡的消費,都是不用錢的,但卻需要會員簽單。只有透過嚴格稽核的會員,才能進入。
這麼一處裝飾簡約而不簡單,明裡暗裡都透lou著一股別樣貴氣的會所,裡面的玩樂設定,自然特別的不同。
熊大偉帶兩人進入的這處包廂裡,不但有斯諾克、室內高爾夫、大螢幕壁掛式彩電、最新的XBOX遊戲機,還有專用的私人小酒吧。
甚至kao裡面一些,還有一間寬敞的浴室,裡面包括一架水療按摩浴缸和一個足可容納三人戲水的小型泳池,以及其他一些輔助設施。
注意到裴漢庭和伊勝雪的眼裡,俱都流lou出震驚的神色,熊大偉這才嘿嘿一笑,不無得意的道:“老哥我也是佔了名義上老闆的便宜,才能擁有這樣一個獨立包廂。不過,實話告訴你們,你們可別往外傳。像我這樣的包廂,其實是這裡等級最低的一種,在整個會所裡,僅有我這麼一個。”
看到裴漢庭和伊勝雪的表情益發震驚,熊大偉似是尷尬,實為得意的道:“就這麼一個包廂,裝修都花了好幾百萬。都是我私人掏的腰包,可把我給心痛死了!”
透過熊大偉的解釋,兩人才明白過來,原本會所裡是沒有單獨給熊大偉預留包廂的。只是後來熊大偉想通關節,覺得這裡面大有好處,便主動自己承擔裝修費用,攬下了一個獨立包廂,
這才有了現在三人進入的這個地方。
還別說,打著那位的旗號,再把這個包廂擺出來,熊大偉很是擺平了幾位以前一直跟他作對的對手。
由此而帶來的利潤,遠遠不止幾百萬那麼多。
熊大偉隨手開啟一瓶洋酒,給裴漢庭、伊勝雪兩人斟上,隨意的道:“來,嚐嚐這瓶帝皇拿破崙,聽說這酒挺貴的。不過我也喝不出什麼味兒,這洋酒,不管啥品牌,我喝著都一個鳥味兒,還不如喝二鍋頭來的對胃口。”
裴漢庭對洋酒、國酒沒概念,沒聽出熊大偉這是在顯擺。當真拿過酒杯,一口氣把酒給幹了。
熊大偉臉上的肥肉微微抖了一下,又給裴漢庭滿上,言不由衷的道:“老弟真是好酒量,不過這酒,還是要細細品味,才有滋味。”
裴漢庭沒接話茬,正好感覺有些口渴,看到旁邊有冰塊,加了兩片進去,咣,又是一口喝乾了。
一旁的伊勝雪卻是知道,洋酒裡面賣的最貴的,就數人頭馬金色年代、人頭馬路易十三、帝皇拿破崙、御鹿200週年水晶瓶這些,其他的洋酒,多數價格都在三位數上徘徊。
而不像這幾種,幾乎價格最低的一瓶,都要五千大洋。這還是進價。實際賣的價格,往往要乘以三,都還不止!
像裴漢庭這種喝水一樣的喝法,還完全喝不出個滋味來,這讓熊大偉怎麼能不心痛?
熊大偉又給裴漢庭倒滿,索性也不再去看他。照他這種喝法,盯著他看,純粹是自己找虐。
末了,熊大偉還在安慰自己:“幸好,沒把珍藏的那瓶拉菲給拿出來。要不然……”
“熊老哥,你這酒味道雖然淡了點,不過解渴倒是剛好。這瓶我幹完了,我把這瓶紅的也給開了,行吧?”
熊大偉正在尋思,也沒在意,順口就答應了一聲。
不過,很快他反應過來:“擺在帝皇拿破崙旁邊的紅酒,可不就是我珍藏的那瓶拉菲嗎?天啊!不要!”
熊大偉終究是說晚了,“不要”兩字還在他的喉嚨裡打滾兒,就聽到“呯”的一聲,酒瓶被開啟。
轉眼一看,酒瓶上碩大的一排洋文,晃的他眼睛發麻。上面的那排字母,他倒著都能背過來。
摩挲了多久,都沒忍心喝下去,今天卻當面遭了賊!
熊大偉忍不住用一種非常幽怨的眼神,望了裴漢庭一眼。
“熊老哥,你也要喝?”
裴漢庭剛剛咣的幹下一杯拉菲,嘖嘖嘴,還沒嚐出啥味兒來,正好看到熊大偉的表情,便順口問了一句。
熊大偉道:“喝!當然要喝!”
能不喝嗎?整個私人酒吧裡,就屬這酒最貴,動了幾回念頭,都沒捨得喝。今天既然被人開了,若是不喝兩口,那才沒處說理去!
等裴漢庭給熊大偉滿上,他淺嘖了幾口,結果看到裴漢庭喝水一般牛飲,當下再也坐不住,也跟著衝動了起來。
兩人咣、咣的,你一杯,我一杯,沒幾下,就把一瓶拉菲給喝了個底朝天。
一旁的伊勝雪,連一杯都還沒喝完。
“漢庭……慢點喝,再喝下去,你們會醉的!”
裴漢庭狡猾的衝伊勝雪擠了擠眼睛,噴出一口酒氣,說出的話,卻絲毫有點醉意:“沒事……我還能喝……把這裡的酒全喝了,我也不會醉!”
一旁的熊大偉卻沒嚇趴下,他雖然還沒醉,卻也已經差不多了。可一聽裴漢庭這麼豪氣,居然想把他私人酒吧裡的珍藏,全給報銷了,便忍不住動了念頭,讓伊勝雪把裴漢庭帶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