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門外的兩人,聽到這裡,事情的前因後果,已經大致清楚。
“漢庭……”
伊勝雪扭頭望了裴漢庭一眼,眼睛裡閃爍著幾分懇求,幾分猶豫,幾分說不出的感覺。
裴漢庭輕輕樓了她一下,道:“你先到樓道里去。”
伊勝雪有些明白裴漢庭的打算,忍不住望了他一眼,眼神既是感激,又是歡喜,還帶著幾分不安。
“你一定要小心……”
裴漢庭對著伊勝雪一笑,lou出一口潔白的牙齒。
再轉過頭去,臉上已是一片冰寒。
幽魂戰意迅速流遍了全身,裴漢庭提腳猛的一踹,無盡的戰意包裹住右腳,環繞一圈。
這一腳踢過去,房門砰的一聲,整個向內倒了下去。
“轟!”
沉重的鐵門,砸落在地,發出轟隆隆的巨響。
頓時驚住了房間內,還在激烈爭執的兩人。
不,說是激烈爭執或許不對。
就在裴漢庭和伊勝雪短暫交流的當兒,田雲已經lou出了猙獰的爪牙,狠狠的揪住肖明建的衣領,把他揪了起來。
聽到這轟然巨響,兩個人的反應也自截然不同。
“你……你怎麼會來這裡?”
“怎麼是你?”
肖明建完全不敢相信,在這.個關鍵時刻,跑來救自己的,居然會是裴漢庭。
田雲更是震驚於裴漢庭的出現,.比起肖明建來,他對裴漢庭的瞭解,要超出許多。
“你來這裡做什麼?我不需要你幫忙!”
令田雲感到意外的是,在這個.時候,肖明建居然還在用孩子般的語氣,表達自己的倔強。
裴漢庭撇撇嘴,道:“你以為,我是來救你的?別自作多.情了,小孩子就是小孩子,傻到家了!”
肖明建被裴漢庭一句話堵得,一張臉脹得通紅,卻.只能恨恨的盯著裴漢庭,無言以對。
裴漢庭撇過肖明建,徑自走到田雲的面前,淡淡.一笑,道:“這位先生,怎麼稱呼啊?”
田雲猛然醒悟.過來:“是啊!我從頭到尾都沒和這傢伙碰過面,他可不認識我是誰!就算我再怎麼對付他,他也不知道啊!”
彷彿是一下子,田雲便打了氣般,腰桿子都挺了起來。
“你管我是誰?你想怎樣?”
裴漢庭微微皺了皺眉,抬腿對著田雲就是一腳。這一腳,踹的力道十足,裴漢庭更是有心給他一個教訓,也沒特意收斂。
田雲被他這一腳,直接給踹到了牆上,發出很令人震撼的一聲巨響,然後軟軟的滑到地上。
肖明建親眼目睹了這一幕,嚇得情不自禁的向後跳了一下,面容扭曲,倒像是比田雲還疼似的。
田雲感覺自己就像是被卡車給撞了一下似的,渾身上下幾乎所有的零件,都已經不聽使喚。
耳朵懵懵的,像是開了個樂器行似的,乒乒乓乓的,什麼樂器都演奏了一遍。
鼻孔裡、嘴裡,更是亂七八糟的流出一些**,像是開了個染坊似的,五顏六色,極其的鮮豔。
裴漢庭信步走到田雲面前,道:“現在,我們是不是可以心平氣和的談一談了?”
田雲面容扭曲了一下,似乎是想擠出個笑臉,可怎麼看怎麼透著一股彆扭。
“小心!”
“轟!”
站在樓道處的伊勝雪一直有些惴惴不安,聽到了裡面發出陣陣響聲,終於沒忍住,跑過來看了一下。
誰知,恰好趕上從另一間屋裡,衝出幾個人,踮手踮腳的,試圖用武器偷襲裴漢庭。
伊勝雪的提醒,幾乎和裴漢庭的反擊同時發生。
反手一拳砸在一個偷襲者的棒球棍上,另一拳砸在另外一人的西瓜刀刀面上。
剩下的最後一人,滿臉獰笑的掄起摺疊凳,還沒等他砸到裴漢庭,就覺襠部一痛,哎呦呦的慘叫著,倒在地上滿地打滾。
緊接著,裴漢庭順勢捉住拿著武器的兩人,揪著他們的衣領,用力一收,讓他們兩個頭碰頭,狠狠的撞了一下,滾到在地。
“看來,你還需要繼續端正一下態度啊……”
裴漢庭似笑非笑的掃了田雲一眼,笑容突然一冷。
“別!別!別!”
危急時刻,田雲總算是能控制自己的舌頭,趕緊說話求饒。
“裴同學饒命啊!”
“裴同學?”
裴漢庭臉上頓時lou出一抹燦爛的笑容:“看來,你是認識我的咯?”
田雲臉上的肌肉一陣抽搐,眼角偷偷在某處掃了一眼,又迅速溜回來,陪笑道:“是!是!是!我怎麼能不認識您呢?”
一張滿是各種**的臉,硬是擠出笑容,看起來不是一般的詭異。
裴漢庭懶得去看田雲這種笑臉,抬腿又是一下,把田雲踢倒一邊,一個後空翻,正正踩在剛剛爬起來,捉住掉在地上的西瓜刀,試圖威脅伊勝雪的那個打手。
“手這麼癢,就別要手咯!”
本來,裴漢庭狠狠踩了那麼一下,讓那打手痛的恨不得把自己的手給砍掉。
可聽了他這番話,打手又突然覺得,手還是長在自己身上,比較好。
“別……”
裴漢庭怎麼會跟他羅嗦?力透腳背,狠狠的在那打手的手上攆了一下。
就聽一陣“噼噼啪啪”的脆響,好像是鐵鍋裡炒豆子一樣。
任誰都能聽出,在這麼狠的捻壓下,打手的右手,肯定不會有一塊骨頭完好。
肖明建早已嚇得一臉發青,捂著臉躲到了一邊。他也是這時候才知道,自己每次上課時,面對的,到底是怎樣凶狠的一個傢伙。
想起自己以前每每和裴漢庭作對,甚至於……甚至於試圖撬他的牆角,要對小雪老師如何如何……
一時害怕,肖明建差點沒被自己嚇的哭出來。
“漢庭……”
伊勝雪見識過幾次裴漢庭的手段,算是有些免疫力,倒是沒有太過吃驚。不過,考慮到現場還有未成年的小孩子,她不得不提醒裴漢庭一下。
裴漢庭對著伊勝雪微微點頭,轉過身來,再度走到田雲身邊,蹲下來,一臉的燦爛:“這位先生,我們……是不是可以開誠佈公的談談了呢?”
田雲早已被裴漢庭的恐怖手段嚇到,正說要答應。
卻聽裴漢庭又道:“我知道,像這種開胃小菜,是不容易讓你們這種黑道大哥屈服的。沒關係,我準備了不少好菜,讓你來品嚐。”
“我聽說,用很細的那種鐵絲,從尿道口捅進去,滋味很讓人受不了。如果是那種特意絞過,鐵絲上很是有些稜角的那種,更是會讓人恨不得後悔讓爹孃把自己生下來。”
單單只是聽裴漢庭這樣說,田雲都已經夾緊了括約肌,恨不得把自己的JJ縮排肚子裡去。哪裡敢當真讓裴漢庭出手?若是真讓這狠角色出手,自己哪裡還會有命在?
“別!別!別!裴同學,我叫田雲,我是濟陽路太歲李強的軍師。同時,我還為許立行公子幹活!”
田雲如同竹筒倒豆子一般,把自己做過的事,尤其是針對裴漢庭的那些,一五一十的全都交代了個乾淨。若不是裴漢庭制止,他甚至準備朔及以往,把自己以前幹過的勾當,統統交代一遍。
裴漢庭嘖嘖道:“看不出來,你還是個雙面間諜呢!自己斷條腿,我就當什麼也沒發生過。”
田雲聽到裴漢庭就這麼輕描淡寫的,便要了自己一條腿。臉上的肌肉一陣抽搐,神色比那苦瓜還要苦。
“怎麼?有困難?”
“沒!沒困難!”
田雲一聽裴漢庭語氣轉冷,頓時害怕裴漢庭改主意,慌忙跑到前面,撿起棒球棍,掄圓了就往自己左腿上砸了過去。
“呯!”
棒球棍狠狠的砸在田雲的左腿上,疼的卻不光是他。一旁的伊勝雪和肖明建,尤其是肖明建更是替他肉疼不已。
“啊~~”
田雲發出如同肥豬臨刑時一般的慘嚎,恨不得穿透屋頂,直接傳達給李強和許立行知道。
“小雪姐姐!”
肖明建承受不了這麼巨大的心理壓力,幾乎是一溜煙的,縮到了伊勝雪的身後,瑟瑟發抖。
似乎只有在她的庇護下,他才有勇氣面對這一切似的。
裴漢庭淡淡一笑,像這種敢對自己這麼狠的人,不是太怕死,就是太有野心。無論是哪一種,留下來都是後患。
不過,現在卻不是要他性命的時候。
“任務完成,回家吧!”
裴漢庭伸了個懶腰,徑自下樓而去。
伊勝雪和肖明建自然不肯多待,緊跟著跑了下去。
“裴漢庭!咱們走著瞧!”
抱著自己的一條斷腿,田雲鼻涕一把淚一把的望著只剩下木框的房門,咬牙發誓。
“小雪姐姐……對不起!”
默默的跟在裴漢庭和伊勝雪身後走了一陣,肖明建終於忍不住,打破沉默道。
伊勝雪微微一笑,揉了揉肖明建的腦袋,道:“傻孩子,我是你的老師啊!我怎麼會怪你呢?再說,這也不怪你,你是被人欺騙,才會做那種奇怪的事情。以後,你不會再這樣了,是嗎?”
肖明建忍不住一喜,道:“小雪老師,這麼說,你是決定,繼續當我的家庭老師,是嗎?”
伊勝雪微笑著點了點頭,道:“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