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內雖然擁擠,但看得出,大家還是在往一個方向移動,倒也不會出現交通紊亂的狀況。
都不需要詢問什麼,跟著人群的流動,就能到達人群最密集的地方——鬥儡場。
也不用刻意的去詢問,只是旁聽周圍人群的議論,裴漢庭就得到了需要的訊息。
原來,今天正逢奇巧城一年一度的鬥儡節開幕。 所有希望博取參賽獎金,又或是想要自家的傀儡能夠出出風頭、賣個好價錢的傀儡師或是御儡師,蜂擁而至,這才導致奇巧城變的擁擠不堪。
也是透過路人的交談,裴漢庭才知道,除了專事製作傀儡,偏向生活職業的傀儡師職業之外,還有以操縱多個傀儡專事戰鬥的御儡師職業。
同樣的,有製作武器、護甲等偏向生活職業的魂具師,也有依kao強大的魂珠武器專事戰鬥的御器師,齊大勝便是一名御器師。
除此之外,極少數依kao強大的戰意,只憑肉體的力量戰鬥的墨者或是魯師,被稱為魂鬥師。
鬥儡節上形形色色的傀儡,被製作者或是使用者拿出來參賽,即可以讓不遠千里跑來湊熱鬧的人們一飽眼福,同時也能活躍經濟,促進奇巧城的市場繁榮。
所以,每年的鬥儡節,都被奇巧城城主當成頭等大事來處理。
雪原關兵力被抽調,自然也在情理之中。
對於參加鬥儡節的傀儡師們來說。 展示自己製作地傀儡,最主要的目的,還是贏得大額訂單。
傀儡師職業太過燒錢,若是沒有大額訂單支撐,很多尚未進階傀儡大師的傀儡師,便會因為無以為繼,不得不停下對傀儡的研究。
一旦研究的步伐停下來。 也就意味著進階傀儡大師的希望不再。 只能選擇加入傀儡工坊,或是傀儡學堂。 當一名普通地技師或是講師,碌碌一生。
街道的兩邊,每隔一段距離,便會出現一名身著藍灰色軍裝,手持軍弩地士兵。
這些士兵的職責,便是保證鬥儡節安全、順利的開展下去,直至圓滿成功。
不過除非是大規模騷亂。 對於一般的口角摩擦,或是鬥毆,他們是不會去管的。
街道如此擁擠,行進速度如此遲緩,再加上奇巧城內氣候遠比濟北雪原上溫暖的多,熱鬧之餘,發生一點什麼意外,也實在是正常不過。
“他媽的。 找死?老孃地屁股,也是你能摸的?”
“啪!”
前面才剛剛開罵,瞬間就是一巴掌扇過去,打的被罵的那人一個趔趄。
裴漢庭走的比較kao便,視野比較開闊,恰好看到。 被打的男子身著顏色鮮豔的馬甲、短褲,腳踩木屐,拆開胸襟,lou出一副還算健壯的身軀,看模樣便不像什麼正經貨色。
打人地女性裴漢庭只瞄了一眼,便收回目光,暗贊那男子一聲:好胃口!對他的不好印象,似乎都因此而減弱了幾分。
那女人體格魁梧,身高足有一米九,高過馬甲男起碼一個頭還有多。
“錢多。 你摸誰不好。 居然敢摸虎妞的屁股,還真是想找死啊!”
“我說虎妞。 不就是摸了一下你的屁股麼?有啥了不起的。 大不了,你就嫁給錢多嘛。 反正這小子家裡也挺有錢的,嫁給他你也不虧!”
不想,旁人調侃式地勸解,反倒激起了兩人的怒氣,並讓他們的矛頭一起對向了他人。
“虎妞的屁股怎麼就不能摸?老子長這麼大,什麼樣的屁股沒摸過?別說摸她一個爛屁股,就是把她給推了,她又能把我怎麼樣?”
錢多說這話的時候,還很有有些洋洋自得。
“老孃身子骨這麼瓷實,嫁給他只能被他壓在身子底下,那老孃不是虧了?老孃喜歡在上面,就他那小樣,老孃一屁股就能把他坐成兩瓣。 ”
虎妞正在對人開炮,聽到錢多要推了自己,頓時獰笑一聲,一把揪住他的衣領,道:“你想推了老孃也不是不可以,讓我先在你身上坐一下,看看你能不能承受得了,怎麼樣?”
“鬧什麼吶?還不快給我散了!”
一旁的軍士實在看不下去了,端起軍弩對著兩人:“再鬧下去,我就以妨礙治安罪,帶你們去治安所!”
軍士顯然也是清楚的看到虎妞和錢多的對比太過強烈,擔心虎妞真一屁股坐下去,把人給坐死。
“哼!散了就散了!錢多,你小子給老孃記住,要是再敢向老孃遞你地猴爪子,老孃非把你老爹給日了,當你親孃!”
錢多被罵地狗血淋頭,很想反脣相譏一番,不過看到虎妞抖動胸肌的不善舉動,還真是有些不敢造次。
“媽地,老子什麼時候吃過這種悶虧?孃的,以後非得找回來不可……”
錢多悻悻的往人群裡一閃,繼續物色可供佔便宜的物件。 左看右看,眼睛頓時一亮,小蝶玲瓏可人的樣子,落入了他的眼睛。
注意到錢多不懷好意的眼神,裴漢庭微微皺了皺眉,人地生疏,他本來不想惹事。 可這擁擠的人群,讓他連躲避都不大方便。
左右看了看,裴漢庭發現前面不遠處有個小巷,並沒有什麼人往那個方向移動,心中一動,便有了主意。
“小蝶,我們稍微走快一點!”
兩人貼著路邊,快速前進了一段距離,和錢多的距離也因此而拉開。 等到kao近小巷地時候。 往裡一閃,便消失不見。
錢多一直死盯著兩人,裴漢庭兩人躲進小巷的舉動,並沒有逃過他的眼睛。
“被錢大爺看上了,躲能躲得掉麼?”
錢多**笑了一聲,不緊不慢的移動到小巷的位置,往巷口一站。 便邪聲道:“小娘子,我來寵愛你來了!”
誰知一進巷口。 錢多才發現,正面對著他的,並不是裴漢庭和小蝶,而是一個他沒見過的人。
裴漢庭帶著小蝶剛一進小巷子,便發覺了有些不妥,他有一種被猛獸地目光鎖定的感覺。
不動聲色地繼續移動了幾步,等到距離合適之後。 裴漢庭猛一回頭。
恰在此時,一個人影從牆頭跳落下來,手中握著一把未出鞘的刀,正冷冷的望著裴漢庭。
“你是‘影墨堂’的人?”
這人留著一頭短髮,一嘴鋼刺似的鬍鬚,都沒怎麼整理過,面如到削,滿是冷厲之色。
穿著一身灰袍。 腰圍白巾,背上斜跨著一個包裹,頗有幾分江湖人士的風采。
像這樣的人,裴漢庭還是第一次見。
不等他回答男子地話,那人又掃了一眼小蝶,嘴角閃過一抹冷笑:“什麼時候。 我馬王刀連乳臭未乾的男娃、女娃都可以欺負了?”
話音未落,恰好錢多湊過來,開口就是一句“小娘子,我來寵愛你來了”。
馬王刀立刻意識到,裴漢庭和小蝶是在躲避錢多,目標並不是自己。
“小兄弟,誤會你真是不好意思。 不如我就幫你割了這小子的狗頭,算是賠禮,如何?”
馬王刀隨後一揮,寶刀出鞘。 刺目的金色光芒。 差點沒晃花裴漢庭的眼睛。
“暗金色寶刀?”
裴漢庭眼睛微微一縮,就看到幾乎是轉眼的功夫。 馬王刀的那把寶刀已經落在了錢多的脖子上,似乎只要輕輕一劃,就能讓他人頭落地。
錢多一張還算白皙地臉蛋,剎那間沒了半點血色:“爺!我的爺哎!是我有眼不識泰山,您別……你千萬別!我給您磕頭成不成?您看,您這刀多金貴啊?怎麼看也是價值連城的高階貨,用來砍我的狗頭,別汙了您的寶刀!”
馬王刀嘴角微微**了一下,似乎是在笑:“是啊,我這把魚鱗歃血刀,砍過很多人的腦袋,還真沒砍過你這種貨色!”
錢多暗自鬆了口氣,以為自己地小命保住了,趕緊腆著臉陪著笑:“是啊!爺!我這種貨色,您用寶刀砍了我這種貨色,還真是不值得……”
話音未落,馬王刀便是一刀輪下去,將錢多的腦袋削將下來。
一根血柱噴了老高,卻沒濺到馬王刀身上半點。
錢多的臉上,還保持著生前的表情,只是卻沒了半點生命的氣息。
“啊……”
小蝶剛剛一聲驚呼,便被裴漢庭捂住了小嘴。
望著馬王刀,裴漢庭默默不語。
對方這種做法,與其說是在幫他,倒不如說是在害他。 這小巷雖然不算引人注意,但血腥味卻是瞞不住人的。 這馬王刀倒是可以高來高去,拍拍屁股閃人。
而他裴漢庭,卻會被當做替罪羔羊,幫人背黑鍋!
馬王刀對著裴漢庭冷笑了聲:“小兄弟,現在我們兩不相欠,告辭!”
說著他長刀一揮,一竄上牆,幾個起落便沒了蹤影。
裴漢庭猜測,這人多半也是一個御器師。 高來高去的本領,多半也是魚鱗歃血刀附帶的技能。
“表哥哥,我們……我們怎麼辦?”
面對小蝶的詢問,裴漢庭略一沉吟,才道:“我們還是先離開再說!只要找到一名高階魯師,將其擊敗,我們就可以離開這裡了!還是不要多事的好!”
裴漢庭有了決定,小蝶自然不會有什麼反對意見,點了點頭,便跟在他地身後,一起離開了小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