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頭疼,頭很疼……
段曉舞朦朦朧朧睜開眼睛,灰色的瓦,嗯,還有棕色的房梁。嗯……嗯?段曉舞猛的坐起身,又立即躺下。做夢,一定是做夢,絕對是做夢,肯定是做夢……躺了一會,又不甘的半睜開眼睛,還是灰色的瓦。趕緊閉上,深呼吸一下,“南無阿彌陀佛啊。”再睜開,還是棕色的房梁。
“啊~~~~~~~~~~~~~~~~~~~~”看到身上土黃色舊舊的古裝,她發出了媲美海豚的尖叫聲。
忽然門簾被xian開,衝進來一個大嬸,上來就給了段曉舞一個緊緊的擁抱,箍得她幾乎喘不上氣來。且完全不顧段曉舞滿頭的黑線,鼻涕眼淚糊了她一肩。
“囡囡,我的囡囡啊!你終於醒了。”說完眼淚汪汪的看著段曉舞,一臉的關切,搖著段曉舞喊:“囡囡,你怎麼這麼久才醒啊!為娘擔心死了!”
不是吧,這個情節?……呃……太詭異太爛俗了吧。-。-|||
激動,愉悅,興奮之後,淡淡的悲傷感籠罩了段曉舞。難道……難道我穿越了?
她拍了拍這個女人的肩膀,心想這應該就是這個身體主人的母親。
段曉舞也緊緊的回抱女人一下,深吸一口氣,低頭做嬌羞狀“娘,我的頭好疼,您能讓我休息一下嗎?”
女人抬頭詫異的看著她,嘴角抽搐了一下,又抽搐一下。段曉舞心想:啊?不是吧,不會喊錯了吧,這麼衰啊,剛穿過來就認錯了娘。
女人呆呆的看了一會,又一個熊抱勒住她,“囡囡,你叫我娘,你叫我娘?!!!啊,啊,嗚嗚嗚”
段曉舞無語,難道穿過來之前,她不會喊娘嗎?難道她穿到一傻女身上了?又是一頭的黑線。
“娘,那個……我……想休息一下。”雖然不想打斷這母女重逢的經典鏡頭,但是,她真的要好好計劃一下該怎麼辦。
女人伸手摸了摸她的頭:“好,娘出去給你做點吃的,你趕緊再躺躺吧。”便xian了門簾出去。
段曉舞環顧了下四周,沒有流金床幃,也沒有乖巧的丫頭,只有灰白的牆和陳舊的傢俱,屋子裡瀰漫了淡淡的中藥味。她看到床邊桌子上放了一個銅鏡,就順手拿過來,鏡子中倒映出一張很普通很普通的臉。淡淡的娥眉,不大不小微微翹的嘴脣。眼睛微小,也不是很有神。比起她從前的樣子差遠了。
唉……別人穿越90都穿到了美女身上,就算不是美女,也有美女的底子,折騰折騰總歸還是變成美女。而我呢,這個樣子,無論怎麼打扮,想必都屬於路人甲乙丙丁一類的……
摸摸還在疼的頭,段曉舞回憶了一下,她好像是車禍穿過來的。早上出門準備去逛街,開著“老公”——一輛黃色小POLO正從小區裡出來,忽然從小巷裡衝出來一輛腳踏車,本能的,她用力將方向朝旁邊打,車卻打滑側翻了,接著她的頭重重的敲在側窗上,便不記得之後的事情了。。
看看這床,唉,她懷念起柔軟的席夢思。
看看這屋,唉,她懷念起寬敞的19樓天台。
看看這衣服,唉,她懷念起寶姿,哥弟,瑪斯菲爾。
總之,親愛的爹媽,帥帥的男友,存款,股票,POLO,所有幸福的生活都已經是過去了。段曉舞心裡立即瀰漫了痠疼的感覺:我不想穿的,我真的不想穿的,我是真的真的不想穿~~~~~(參考歌曲《我是真的真的很愛你》
看來是她穿越的故事看太多了,真是常在江湖飄啊,哪有不挨刀啊!
但段曉舞怎麼說也是一新世紀小資,既然已經穿過來了,便立即開始構思在這古代的生活了。她堅信運用新世紀的知識,運用新時代女性的觀點和做法,相信在這裡混到以前的生活水平也不是沒有可能的!
打定決心,她便扶著床站了起來,雖然四肢疼痛痠軟,但至少還能走兩步。看看自己的身高,扯開衣服看了一下胸部。確定一件事,她的年齡,現在應該只有13,4歲的。變年輕了——這算是段曉舞穿過來唯一聊以慰藉的事情了。
慢慢踱出房門,扶著門框,xian開簾子往外看,景色真是美啊。天色昏黃,暖色的陽光照在茅屋、瓦房上,屋頂還冒出嫋嫋的炊煙,院子裡滿是嫩黃的小雞,還有臥在籬笆下半眯著眼的母雞。清新的空氣爽爽的濾過胸肺,微風拂還有淡淡的青草味。沒有汙染的環境就是舒服啊……段曉舞伸了個大大的懶腰。看見娘站在井邊打水,便走過去,微笑著說:“娘,我來幫你。”那女人抬頭愣愣的看了她一下:“好。”就丟下水桶走開。呵呵,還真是不客氣。
提了重重的水桶進了廚房,女人抬頭看了段曉舞一眼。很奇怪,那冷冷眼神和屋內時候判若兩人,彷彿她只是個路人。段曉舞把水倒進水缸裡,搓搓手,捏捏手指。
“餓了吧。”女人埋頭揉著面說。
“有點。呵呵。”
女人便遞給段曉舞一個包子,看到包子,飢餓感頓時產生,她接過包子便兩口三口吃掉。
說也奇怪,吃完包子,段曉舞立即覺得渾身有勁了,除了頭還有點疼,剛起床的虛弱疲憊的感覺立即消失了。段曉舞心想:莫非,莫非?莫非我穿到了一個隱於江湖的高手家裡了!哇塞!那太酷了吧!!爽啊,哦嗬嗬嗬嗬嗬嗬嗬!(話外音:你的寶姿,POLO都忘乾淨了吧-。-‖‖)
“別站那傻笑了,去,幫我把扁豆撿乾淨。”女人發話。
段曉舞心想:有了這樣一個世外高人做娘,當然是什麼話都要聽咯,學個一招半式,說不定有什麼祖傳武功祕籍,然後當個女將軍什麼的,那不爽死?樂得顛顛的跑去撿扁豆。
“去,把衣服洗了。”
“去,把柴劈了。”
“去,把雞餵了。”
“去,把院子打掃一下。”
“去,給後院的菜澆水”
“去,把米淘乾淨。”
“去,把灶點燃,水燒上。”
“去,……”
……
雖然她是高手娘,雖然吃了她給的包子做那麼多事情也不累,雖然為了美好的未來要忍氣吞聲,雖然……
但是!這真是娘嗎?後孃吧!自從吃了她一個包子,就不斷的叫段曉舞做這做那,做完了N件事情以後,還要她作丫頭狀捶腰捶腿。段曉舞快要爆發了!
正當她忍無可忍無須再忍時,女人忽然伸手撫摸她的頭髮。段曉舞一抬頭,嚇得坐在地上,哎喲媽媽喲,這人是實力派演員吧,變臉咋這麼快??剛還是一窮凶極惡的地主婆,現在渾然是一臨行密密縫的慈母了,那個溫柔啊,那個慈愛啊,一臉是幸福滿足的表情看著她,眼裡好像還帶著點點淚光……呃,不會吧,做做家務都能把她感動成這樣。
“囡囡,你長大了,該自己出去闖闖了。”
“嗯?”
“囡囡,我也捨不得你走啊,但是你不走不行啊,你不走,怎麼體驗更多的江湖生活啊。”
“……”
什麼?!段曉舞跳起來,“不是吧,大嬸!這麼快就要趕我走了?怎麼不想想我是剛從病**起來就給你做了N多的家務,您看看我這孱弱的瘦小的可憐的身子,您老就給我吃一包子就像把我打發了?您到底是不是我親孃呀!”
段曉舞此時心裡憤怒,悲泣,痛苦,無奈……悲痛欲絕,肝腸寸斷,肝膽欲裂,痛不欲生,悲憤交加,心如刀割,哀毀骨立,悲天憫人……但是她的臉上只有一個表情——抽搐,非常明顯的臉部抽筋,類似帕金斯症狀的抽筋。
“囡囡,你怎麼能這麼說啊,嗚嗚……娘只有你這麼一個女兒,我在這裡這麼長時間了,也只有你開口叫了我一聲娘。我,我捨不得啊!”
“……”捨不得你還趕我走?虛偽,虛假,虛詐(虛偽+狡詐)!雖然段曉舞叫她娘,我心裡已經把她當做白雪公主的後媽了。
“囡囡,我知道你也捨不得孃的,可是,娘不能把你永遠關在這個小茅屋裡,不讓你去體驗生活啊……嗚嗚”說著說著竟然還抽涕起來了。
“囡囡,※*¥#@#@!※……”
她廢話了很多,總而言之就是趕段曉舞走咯。
段曉舞心想:走就走咯,沒什麼大不了的,此處不留爺,自有留爺處!我有手有腳不用你養,哼!
便咬咬牙,我狠狠的說:“好!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