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集市上找了半響。居然沒發現一間有做女子禦寒棉襖的。燕曉舞有些無奈的屹立在寒風中,接受著各個玩家和NPC怪異目光的洗禮,“不管了,要是沒有溫度就估計沒命保持風度了。”想到這裡,她埋著頭胡亂衝進一間作坊:沒有女式的,男式的也可以將就一下。
腦子裡面想著事情,燕曉舞低著頭衝進店鋪的時候,居然和迎面而來的一箇中年男子撞了個滿懷。已經被凍僵了的面部肌肉不聽使喚,原本想道歉的話居然卡在喉嚨。燕曉舞有些呆滯的望著對面的中年男子,沒有動作。
那被撞了一個趔趄的中年男子大怒,他望著被撞的掉落在地上的棉襖,準備把來人罵個狗血淋頭。可是當他抬起頭的時候,卻發現撞自己的居然是一個女子。
眼睛眯了眯,lou出一絲不懷好意的笑容。
那中年男子的目光毫不掩飾地在燕曉舞的身上掃著,這丫頭:微紅的臉蛋透著嬌羞(那是因為被凍的),溫柔的眸子泛著水光(那是因為被風吹的);紅色的絲綢薄裙緊貼在身上,勾勒出姣好的身段。中年男子不由的看呆了,半響他才回過神,“哈哈,好一個標誌的丫頭!”
一聽“丫頭”兩字,燕曉舞皺起了眉頭。明明劍陌叫自己丫頭的時候感覺那麼親切溫柔。可是從對面那位大叔嘴裡蹦出來怎麼就那麼的噁心呢?
鋪子裡的溫度原本就比外面高了不少,在鋪子裡面站了一會兒,燕曉舞只覺得身子也漸漸暖了起來。她動了動身子,已經沒有了剛才那種僵硬的束縛感了。
對面的中年男子瞧著燕曉舞這一串動作,再看看她身上單薄的衣裳,便馬上猜到了她進這家店鋪是為了什麼。歪著嘴角輕笑一聲,男子朝燕曉舞那邊走了幾步,“姑娘,外面冰天雪地的,你是來買棉襖的?”
恢復了元氣,燕曉舞滿腦子裡想的都是趕緊買了衣服去和劍陌無塵會合。這種無聊搭訕的人多了去了,要是個個都理,那她還要不要活了。很囂張的送了中年男子兩個免費的衛生球,燕曉舞往店鋪裡面走了去,徑自挑選起衣服來。
現在最重要的就是要保暖,好不好看,都顧不了了。燕曉舞一頭紮緊棉襖堆裡面,希望找一件稍微小一點兒的。
原本以為那中年男子討了無趣便會離開,沒想到他居然哼笑了兩聲,又跟了上來。“丫頭,怎麼不理人呢?哥哥我跟你說話呢!”說著,那中年男子居然伸出手去,欲搭上燕曉舞的肩頭。
眸光一閃,燕曉舞靈活的閃了一下身子,避開了那隻爪子的觸碰。她沉著臉,聲線冰冷悶吼一聲:“不想死就滾開!”
猛地一聽燕曉舞這麼說,那個中年男子居然愣住了。一時間。他只是傻呆呆的望著燕曉舞,嘴巴已經張成了“O”型。
心底暗爽一把,燕曉舞偷笑道:終於知道劍陌大哥為什麼老愛用這一招了,原來這麼管用呢!
不料那個中年男子卻馬上恢復的清醒,他上下打量著燕曉舞。回頭又朝點偶外面看了一眼,心想這個丫頭分明就是孤身一人,居然還敢這麼囂張?莫不是唬我的?思及此處,中年男子臉上的僵硬頓時抹去,換上一臉**的笑意:“哈哈,這麼潑辣,有個性,我喜歡!”
燕曉舞嫌惡的皺了皺眉頭,原本挑著衣物的手已經朝懷裡摸了去。心下腹誹:你現在就笑吧,等會兒姑奶奶就讓你哭不出來。
那中年男子似乎沒有察覺到燕曉舞的動作,見她不說話,便歪著嘴巴猥瑣的笑了笑,“丫頭,你瞧瞧,哥哥身上這件襖子夠厚,也夠大,不如……”**笑兩聲。中年男子一個轉身挪到燕曉舞的面前,“不如,哥哥我敞開衣裳來,咱兩穿一件好不好?”
燕曉舞的目光原本正在他身上掃視著,發現他沒有錦囊,居然是個NPC。回神之後又聽到那中年說了那番話,她眼珠子差點掉到了地上:她……好像又被NPC調戲了!可是相比歐陽克風度翩翩的調戲,這個人帶給自己的感覺只有那麼噁心了!
手裡的銀針已經緊捏住,眼眸一眯,正要髮針,門外卻突然有一人,仿若影子一般瞬間閃了進來。
來人二話沒說,身子才剛定住,劍已出鞘。目的明確,直指當眾調戲燕曉舞的中年男子。當燕曉舞看清楚來人的面孔的時候,她心頭微微湧上一絲甜mi,卻依舊是一副無奈扶額的模樣,對著來人說道,“劍陌大哥,這種小事其實我自己能解決的。”
正是這話提醒了那中年男子,他猛地回頭,居然發現一柄利劍經直直的朝自己刺了過來。一時間沒有防備的他大驚失色,節節後退,直至牆角,退無可退。眼看著那劍就要穿過自己的喉嚨,他身子顫抖著閉上了眼睛。
沒有想象中撕裂的痛苦,中年男子的耳邊卻突然響起“噹啷”一聲脆響,他猛地睜開眼睛。不可置信的望著剛才閃進來的男子正跟一箇中年女子兩個人正打的不可開交。刀鋒劍影,招招利落。
“淑嫻!小心點。他用得可是真武劍!”中年男子猛地喊出聲,突然愣住了。真武劍?張三丰的真武劍?
思及此處,中年男子猛地衝到兩個人中間,諂媚的說道:“別打拉,別打拉,是自己人!”
原本齊齊刺向中年男子的劍鋒猛地一轉,撲了個空。兩個人不解的望著中年男子,“什麼叫自己人?”
中年男子一臉尷尬的抹了一把被嚇出來的汗,扶了扶髮髻,抹抹衣衫,然後一副俠客模樣對著劍陌無塵拱了手,自我介紹倒:“在下崑崙掌門,何太沖。”
話音未落,只聽見兩聲悶響,劍陌無塵和燕曉舞整齊倒地。燕曉舞這才知道為什麼這裡很少見到女玩家了,為什麼這裡沒女裝賣了!遇到這麼個掌門,誰還能呆得下去?
何太沖卻毫不自知,伸手恭謹的把另外一箇中年女子請了過來,介紹道:“這位是內人,班淑嫻。”
聽聞此話,班淑嫻不滿的挑了眉頭:“這兩個小輩也值得你道出全名?”
何太沖悄悄的扯了班淑嫻一把,指了指劍陌無塵手裡的真武劍,低聲說道:“那個東西可是張真人用過的。若不是造詣極高的弟子,能得到那個劍?可不能得罪武當,夫人莫惱,莫惱!”
班淑嫻目光在劍陌無塵手裡的劍上面頓了一下,然後鄙視的看向何太沖,陰陽怪氣的說道:“這回兒可算是栽了吧?也不打聽打聽別人的來歷就調戲上了?”
何太沖身子抖了一下,連忙轉身向著劍陌無塵道:“真是大水衝了龍王廟,自家人打自家人啊。一場誤會,完全是一場誤會!”
劍陌無塵和燕曉舞滿臉黑線的道出了自己上武當山的緣由,憋著滿肚子火把張真人的那封信遞給了何太沖,“師祖讓我把這封信交給你。自己看看吧。”
一向彬彬有禮的劍陌無塵這個時候連個敬辭也不想用,每每想起剛才他滿臉猥瑣的打量燕曉舞,他就覺得比吞了蒼蠅還噁心。皺著一張臉,望著頭頂上的紅字:【恭喜玩家劍陌無塵完成武當隱藏任務:武林之災—崑崙送信任務!】
何太沖扯開信,皺著眉頭看完了,“聯合六大門派攻打光明頂?”
燕曉舞不滿的嘟囔:“你自己不會看麼?”
何太沖尷尬的笑笑,小心翼翼地把信往班淑嫻那邊送了送。那班淑嫻倒也不含糊,伸手接了過來,從頭看到尾,最後總結性發言:“張真人得高望中,自然是一呼百應。武林有難,我們崑崙自然是當仁不讓的!”
這一席話把何太沖說的滿頭大汗:“夫人,這個……”
緊接著,班淑嫻話鋒一轉:“但是我崑崙現在弟子也單薄,只怕去與不去都是一般模樣啊。”
何太沖這才緩了口氣,連連點頭,“是啊是啊,並非我不想去。只是……”
見這兩夫妻這般囉嗦,被捆得像個棉球一般的周伯通咕嚕咕嚕的滾了過來,“喂,你們兩個怎麼這麼囉嗦?貪生怕死就直說……”
班淑嫻馬上豎起眉頭,“誰說我們貪生怕死?”她一把把身邊的何太沖抓了過來,往燕曉舞他們面前推了一把,“去,書信一封讓他們送去崆峒。若是唐文亮也去,我們自然是奉陪到底。”
話音剛落,劍陌無塵頭頂上便出現了一拍字,【您是否接受崑崙隱藏任務:武林之災—崆峒送信任務?】
劍陌無塵一臉淡漠的望著何太沖手裡的書信,習慣性的點了接受。叮!【恭喜玩家劍陌無塵觸發崑崙隱藏任務:武林之災—崆峒送信任務,獎勵豐厚,多多加油哦!】
燕曉舞懶洋洋地朝何太沖那邊走了幾步,攤出手來,“不是說獎勵豐厚嘛?交出來!”
何太沖看著燕曉舞笑顏如花的樣子,不由的有些看呆了。直到他感受到從劍陌無塵和班淑嫻那裡射過來的兩道火光的時候,他才不自然的縮了縮脖子,“嘿嘿,獎勵有的有的。”一邊說著他就在懷裡掏了一陣。那表情甚是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