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離暗討這老爺子一時還是有點經不住失敗的打擊,於是也沒答話,只是在桌旁的另一把椅子前坐下,準備聆聽著老前輩嘮叨。
卻見丁彥平先是長嘆了一口氣,跟著說道:“風小兄弟啊。 老夫知道這個問題很不好回答,但還是忍不住想問一句。 如今人心不古不假,畢竟亂世之中,人不如狗,良心喪於困地也不足為奇。 但為什麼一個相貌堂堂,身份顯赫的人,卻可以翻臉無情,達到如此地步?難道人真無心,反而是你們異人有情?!”
葉離這才知道,感情這老爺子已經確定了當初的程咬銀就是羅成,而他發現自己身上有唐猊鎧的話,說不定就是羅成騙取他單槍破雙槍之法後,與他交手時用出,結果一槍沒捅進去,雖然沒捅進去,但老爺子憑他可以用五鉤神飛亮銀槍和能夠單槍破雙槍猜到了他的身份。
葉離聞言不知該如何回答,過了好一會才整理詞語後答道:“其實這兒問題本不是我這種後生晚輩可以亂加分析的。 不過在下卻覺得,丁前輩如果在長蛇陣中遇到昔日受過你恩惠之人對你不敬,也不能全怪對方。 人心從來都很複雜的,恩情、大義、感情、兄弟情義,很多東西在彼此取捨的時候,都是一個困難的抉擇,就如瓦崗寨其實有不少人都是我朋友,可是我看您更順眼,就把唐猊鎧給您,再如龍痕兄弟是我朋友。 跟您也認識,他也知道怎麼對付您,可是不是還是沒下手嗎?小白臉是有很多都沒好心眼,不過也還是有好心眼的小白臉地。 ”
丁彥平聞言又是搖頭苦笑一聲,跟著不在這個話題上繼續糾纏,轉而說道:“對了,你讓龍痕副總鏢頭通知我。 如果真地吧瓦崗軍逼急了,他們很可能出巨資邀請上次重傷你的送君天理對老夫出手。 你認為如果我們交手的話,我毫無勝算嗎?”
葉離也不奉承,很平靜的點了點頭說道:“除非他肯放棄自己的優勢,與你在馬上對戰。 不過,你也應該知道他在你們哪有個外號,叫做‘不可能’!誰也不知道他能使出什麼花樣,沒準他也是馬戰的好手呢。 反正我上次確實敗得很慘就是了!”
丁彥平馬上明白了葉離的意思。 畢竟他是一個馬上地無敵將,步下功夫並不算太過出眾,不說送君天理,如果在步下作戰,他連葉離都未必能打得過。 何況最大的依仗唐猊鎧,還被人家地魚腸劍一捅就破!?
葉離這時繼續說道:“另外,根據我對那傢伙的瞭解,相信只要有足夠的錢。 就算是楊廣或者宇文家的幾個傻逼的腦袋,也照取不誤。 不過也有一些人,他是絕對不會動的,就算出再多錢也沒用。 比如諸葛孔明、又或者岳飛、霍去病等人,倒不是那種絕對的‘受人錢財、與人削災’地主。 ”
丁彥平聞言嘆道:“老夫的確無法與那些人千古名將,一代人傑相提並論。 ”
葉離又搖頭道:“其實也不盡然。 您老一生之中行事光明磊落。 根本沒做過什麼虧心之事,他凡是刺殺之人,必定要有一個送君天理的理由。 比如上次的我,就因為綁架宇文成都他媽,他才覺得我的做法不光彩而出手。 而您老只要離開長蛇陣,他便沒有任何理由對付你的。 ”
丁彥平聞言不解道:“難道我幫朋友也有錯?”
葉離再次搖頭道:“這次不是你幫朋友有錯,但這次事件究其根由,卻是在幫助那昏君楊廣了,那可就是有錯了。 楊廣那個傢伙是什麼貨色您老相比也心知肚明,就因為幫楊廣。 如果有人出的起價錢。 他隨時可以去找你的老朋友kao山王楊林談心。 不過不管如何,前輩這次能平安歸來。 晚輩也算放下一件心事。 ”
丁彥平笑道:“你這個小兄弟,比某些一見面就認乾爹,背後卻捅乾爹刀子地人,要強得太多了。 哎……經過這次的事情,老夫也心灰意冷,以後不會再衝鋒陷陣了。 這件唐猊鎧還給風小兄弟,還有為了答謝你的幫忙,老夫決定傳授你一招槍法。 希望風小兄弟不要推辭?”
葉離聞言一愣,原本他這次幫忙,沒想過什麼回報。 不過老前輩既然這麼說,也不好直接推辭,於是葉離試探著問道:“前輩一身武學精湛無比,如果能傳授我一招半式,晚輩肯定終生受用不盡。 不知前輩打算傳授晚輩什麼槍法?”
說道槍法,丁彥平終於恢復了神采,鏗鏘有力的說道:“單槍破雙槍,一字定槍法!”
葉離受寵若驚,卻不敢欣然接受,忙說道:“還請前輩收回成命。 玩家之中,其實又有幾人使用雙槍,除了碧血MM之外,我根本就沒見過,這槍法雖然厲害,但晚輩難道要學來對付前輩你?此事萬萬不可,萬萬不可。 ”他可不想也學羅成那樣,來個“以彼之道、還施彼身”,但貌似除了丁彥平之外,他還沒見過那個雙槍高手,至於碧血MM,實在不在葉離眼中,學這個的用處似乎不大。
丁彥平聞言苦笑道:“其實老夫提出這一點,也是為了彌補我的一個遺憾。 哎……這槍法我除了自己地徒弟之外,只傳授給我那義子羅成一個人,可是再長蛇陣中企圖用此槍法傷我的,十成十就是這個小白眼狼!我就不信我的眼光真的那麼差,上次所託非人,所以我想在你身上找一找平衡。 你的人品,我可是觀察了好久的,雖然有些無法無天,可以若無其事的把皇帝罵得豬狗不如,但從來沒有做過什麼不義的事情。 所以老夫才想將這槍法傳授給你,也以此證明老夫的眼光,不是那麼差。 ”
既然老人家已經這麼說了,葉離自然不好再故作姿態,於是抱拳說道:“多謝前輩指點!”
丁彥平這才破愁而笑,起身說道:“走,我們找個地方,我將這式槍法傳授於你。 ”
今天葉離下線得很早,早早將《狂魔大法》運行了一個大周天之後,便早早休息了。 雖然對於嶽千峰的挑戰,他嘴上說不擔心,實際上還是很在意地。 畢竟如果能憑真本事戰勝對手地話,將對自己今後的武學道路,有著難以估計地作用。 而這裡說的真本事,當然不算冷殘陽出手的因素。
從這點來看,葉離還是很勇敢的。 正如他所說,勇敢與否,只有在面對比自己更強的強者的時候才能表現出來,面對弱者的時候如何咋胡,都和這兩個字沾不上邊,因為那是以強凌弱。
第二天放學之後葉離早早的便來到雪家,照舊指點過花飛雪武功之後,又檢查了一下她的武學進境,發現她功力確實比兩天前有明顯的提高,確定這丫頭沒有偷懶之後,讓她繼續去修煉內功。 而後要來一籮筐雞蛋和昨天沒用上的豆腐,繼續去游泳池練習刀法去了。 當然,他這次要來的豆腐,都是今天新作的。
和昨天一樣,現實將一枚雞蛋扔進游泳池內,跟著取出陰陽幻刃飛身跳入水中,就在雞蛋眼看要沉入水底,卻尚未碰到水底的塑膠地板時候,已經一刀斬殺出。 這一刀之下,池水馬山被推來兩道水浪,而那雞蛋這次終於在刀氣的威力下,應聲而碎。
原來葉離昨天按照水流的性質而發刀,使其威力大增,現在在靜止的池水中,威力自然也是絲毫不減。 不但是那雞蛋在葉離一刀下被碎屍萬段,就連葉游泳池的藍色塑膠底面,也被葉離一刀震得龜裂開來,出現明顯的裂痕。
葉離對自己這一刀的威力,還算十分滿意,於是又回到池邊,取過一塊豆腐,投入水中,待其沉入水底,平穩之後,才一刀斬出。 結果那比雞蛋更脆弱的豆腐,則在這一擊之下,被震得粉碎,將大片池水染成了乳白色。
葉離見狀暗自搖頭,看來自己只是能做到依照水性而出招,但刀氣的凝實程卻沒有什麼多大進展。 這才使得刀氣如水之後,造成的威力更像是八楞梅花亮銀錘,隨意不管是雞蛋還是豆腐,都是被一刀震碎,而非一刀兩斷。
這樣的刀法用來炫耀表演,當然是綽綽有餘,很多武林高手都未必能做到。 但要用這種刀法來對付號稱後天無敵的嶽千峰,顯然是在開玩笑。 畢竟人家的劍氣雖然如同海浪,但那是可以隨心所欲控制的海浪,沒那麼容易因勢利導。
不總結還好,這一總結,葉離不禁沮喪的發現,昨天遊戲中驚喜發現的出刀方式,竟然在對付嶽千峰的一戰上,幾乎沒有什麼可以發揮的作用。 看來要剋制對方的海浪劍氣,還要從刀氣凝集的方面著手,而之前的努力,基本白費。
想到這裡葉離無不沮喪的繼續取雞蛋練習,不過在有意無意下,他總能隨手的使出適應水流變化的刀氣,效果也與之前大致相同,一刀下去,一個雞蛋碎裂,變成黃白一片,一會功夫,原本清澈無比的池水,也被他弄得渾濁不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