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一八章 他們怎麼樣了?
兩隻喪屍已經和炎辰近在咫尺,對方身上的濃烈血腥味兒和惡臭,衝擊著炎辰的嗅覺,讓他心中升起陣陣乾嘔的**。
既然決定要反抗,炎辰強忍著心中的難受,心中飛快地思索著對付兩頭毫無意識,只知道擇人而食的怪物。
喪屍的力量很大,隨著木棍和對方的雙手一次次的碰撞,炎辰握著木棍的雙手開始發麻,但是兩隻喪屍卻沒有因為他劈打有任何反應。如果一定要說什麼變化的話,現在兩人的攻擊更加凶猛。
喪屍指頭**出來的尖銳指骨,像是鋒利的劍刃,在木棍上面抓下一片片淡黃色的木屑。
炎辰有些慶幸廚房空間狹小,這樣兩個喪屍就不能夠同時攻擊到他,可是,就算如此,喪屍突破他的防線也只是時間問題。
在喪屍飢餓的咆哮聲中,炎辰額頭上已經佈滿了冷汗,廚房的角落,不能進退,手裡的木棍又無法對喪屍造成實質性的傷害。看過生化危機等電影,還有剛才的親眼目睹,炎辰已經確定,不破壞喪屍的頭顱,是無法給喪屍造成實質性的打擊的。
可是木棍卻無法切開喪屍的頭顱。
現在的情況,怎麼看都是絕境。
想到自己力竭之後,所面臨的結局,炎辰心中一寒。
“不!絕不能讓那種情況出現!快想想,有什麼辦法,可以解決掉這兩個該死的傢伙!一定會有辦法的。”絕境中,炎辰心中的不甘,迸發出火焰,連對喪屍的噁心都沖淡了不少,心中只是想著如何解決掉眼前的兩頭喪屍。
“要破壞他們的頭,用木棍是沒有辦法的,只能夠用鋒利的東西!”一邊阻擋喪屍動作僵硬的抓繞,炎辰目光如鷹,迅速地在狹小的廚房中掃視了一圈。
最後雙眼迸發出熾熱的光芒,視線停留在廚臺上一把反射著冷光的菜刀上面,這是他剛才從櫃檯中取出來,無意間放在廚臺上的,離他只有三步的距離,只要將兩隻喪屍擊退兩步,他就能夠取得這勝利的唯一希望!
“拼了!”坐以待斃不是炎辰的性格,既然看到了生的希望,他也不想再讓情況繼續惡化下去,沒有人能夠預料下一秒會發生什麼事情。房門還開啟著,如果喪屍不止兩個鄰居的話……
現在,被血腥味吸引來任何一個喪屍,他都再沒有生還的希望。
沉喝一聲,炎辰一個七十五度的斜劈,用木棍向身前的紅髮喪屍用力斬下,在喪屍失去平衡的瞬間,他已經向前面躥了出去,抬起右腳,猛喝一聲,蓄積的全身力量猛然踢出。
兩隻喪屍被炎辰這一腳踢得倒退了一步,如果想要安全取得菜刀,這個距離顯然不夠。
可是炎辰現在已經沒有機會踢出第二腳。兩隻喪屍已經站直身體,準備再次撲上來。
機不可失失不再來,炎辰用木棍用力推了兩隻喪屍一下,身如猿豹,立即竄出,伸手直取廚臺上面的菜刀。
“噝……”不知道是不是感受到了炎辰動作的威脅,兩隻喪屍的動作突然變得靈活了不少,站在紅髮喪屍身後的長髮喪屍的左手如電一樣抓在了炎辰探出的右臂上。瞬間,森白的指骨便刺穿了炎辰身上的灰色棉衣,扎入了皮肉中,劇烈的疼痛讓炎辰忍不住抽了一口冷氣。
沒有收回手,炎辰不管手上流血的傷口,一把抓住了廚臺上的菜刀刀柄,這個時候退縮,就不會再有第二次機會。
他現在已經沒有了退路。
紅髮喪屍此時也從剛才被擊打的失衡中恢復過來,看著和他咫尺之距的炎辰,死灰色的雙眼中,嗜血光芒突然大盛,喉嚨間發出如蜥蜴般的嘶嘶聲,張口向炎辰的左肩咬下。
“去死吧!”握住菜刀刀柄的瞬間,炎辰心中勇氣大增,對紅髮喪屍的攻擊不躲不避,全身力量全都蓄積在握著菜刀的右手上,迅疾如電地將菜刀揮出。
“哧!”在紅髮喪屍的血盆大口距離炎辰的左肩還有不到三寸距離的時候,反射著冷光的菜刀刀刃,直接從他左邊太陽穴砍過,整個鼻子都砍掉了半個,紅白的粘稠物從刀縫中流出。紅髮喪屍的動作為之一頓,隨著炎辰抽出菜刀,他直直舉起的雙手也無力地放了下來。
菜刀經過這麼猛烈的一擊,已經卷了刃,上面粘附著一些黑色和白色的噁心稠液。炎辰取出菜刀,心中卻沒有時間噁心,長髮喪屍已經撲了上來!
第一次在現實中殺人,即使知道對方是不再能稱為人的喪屍,炎辰心中卻也並不好受。看著軟倒在地上的紅髮青年的屍體愣了一下,剛才揮刀的感覺還彌留在他的腦海中,彷彿心中正有一頭野獸,向他發出解放的咆哮聲。他從沒有想過自己在現實中會親手殺人,一時間心中充滿著一種模模糊糊的感覺。所以,連他在斬殺喪屍的時候,左手的銀色手環閃亮了一下的景色也沒有看見。
長髮喪屍嘶啞的吼聲將炎辰從失神的狀態中清醒過來,看著迎面而來的長髮青年嗜血的目光,他心中那隻剛才還有些莫名其妙的感覺,突然變得清晰起來。
“我的生命由我自己掌握!人阻殺人,神阻殺神!”狂暴的聲音彷彿野獸的咆哮,在炎辰心底竄起。絕境和殺人的瘋狂,讓他內心本來已經被埋葬的野獸本能逐漸甦醒。
當生命受到威脅的時候,一切規則都成為了兒戲。只有自己才能夠拯救!炎辰還不知道,此刻他覺悟出來的野獸反抗的本能,在這個已經變得面目全非的世界,會帶他走上一條什麼樣的道路。
但是,註定是不平凡。
綿羊和狼在絕境中選擇的方向不同,所以一個只能成為別人的魚肉,另一個則成為了叢林之王。
“全都給我去死吧!”覺醒的血性,讓炎辰對戰鬥有了更加清晰的認識,甚至帶著半分期盼;彷彿脫籠猛虎一樣,向長髮喪屍撲了過去。
這一刻他不再想自己只是一個平凡的人類,對方是難以殺死的不死怪物!他只想要活下去,既然對方站在阻擋他活下去的道路上,那麼他就必須將對方終結!
森白的指骨在炎辰的雙臂上抓繞出道道血口,冰冷的刀鋒在空氣中翻飛,殷紅和暗黑的血液,在潔白的瓷磚地板上,綻放出一道道美麗豔麗的鮮花。
炎辰不知道自己砍了多少刀,他已經不再只是攻擊喪屍的頭顱,在他眼中,此時和他戰鬥的,是一頭想要殺死他的野獸,而他唯一能夠活下去的希望,就是殺死對方!
這種瘋狂的念頭下,他瘋狂地揮著手中早已經卷了刃的菜刀,毫無章法地向喪屍劈砍著,他不知道自己砍了多少刀,只是手臂痠麻了之後,他還在砍;喪屍只能夠爬在地上的時候,他還在砍;喪屍身上,終於看不到一點完整皮肉的時候,他依舊沒有停下麻木的右手。
這段時間內,壓抑在他心中的絕望和憤怒,突然爆發,現在長髮喪屍就是他唯一的發洩口。
所以,等到炎辰力竭,停下劈砍的動作的時候,地上的長髮喪屍,已經變成了一堆雜亂的碎肉,如果不是暴露在空氣中的骨架,甚至無法看出他原來本是一個人。
癱坐在地上,炎辰大口喘息著,瘋狂之後,精神和體力的劇烈消耗,讓他感到萬分的疲倦,甚至連呼吸都必須用盡全力。看著地上自己的傑作,一股噁心感洶湧上來,卻被他止住。
他知道,這幅畫面只是一個開始。
將菜刀別在褲帶上,這把現在唯一能夠防身的武器,炎辰並不想隨手亂放,現在這種時候,只有武器才能夠讓他有一絲安全感。
身體十分疲憊,更加倦怠的是劇烈起伏的精神。經過遊戲倉之變,還有喪屍的襲擊,炎辰感覺自己連站立都可能沉睡。
可是,他還不敢就這麼入睡,他還有一些事情必須現在做。他可不想在睡夢中別喪屍圍住。
晃了晃有些昏沉的腦袋,炎辰用力搬起紅髮喪屍的搬到了門口,再用一條毛毯,將長髮喪屍殘缺不全的屍體也包裹著丟在了門口。他身上滿是血腥味,而且房間中也充斥著濃郁戰鬥味道,如果被其他喪屍聞到,肯定也是一次苦戰,有兩個喪屍屍體擋在門口,可以增加積分安全性。
將兩個喪屍的屍體丟在門口後,炎辰探頭向樓道中小心翼翼地望了一眼,橘黃色的澄黃忽閃忽滅,走廊中沒有那些他猜測中的身影,只是空氣中似乎滌盪著一絲絲若有若無的慘叫聲,他不知道這是不是錯覺,但是卻不想去探個究竟。
“磕噠。”輕輕將房門合上,又給房門反鎖上,再將旁邊的餐桌搬到房門後面,炎辰看了看,依舊覺得不放心,便將幾個放在臥室中的易拉罐取了出來,筆直地立在桌面上,這樣一旦有什麼東西,易拉罐就會摔倒,他也能夠第一時間,做出反應。
人隨環境而變,炎辰現在十分認可這句話。想他從前大大咧咧的性子,現在竟然能夠將每一步都安排周到。
“都是逼出來的。”炎辰摸了一把別在腰間的菜刀,心中踏實了幾分,也不洗漱,就這麼倒在客廳的小沙發上,仰面望著斑白的天花板。
“不知道爸媽怎麼樣了。”望了一眼房間另一頭的電話,炎辰搖了搖頭,眼皮逐漸變得沉重起來。
“還有張翰、許晴,他們在大學城裡,他們怎麼樣了呢?”
迷迷糊糊中,炎辰眼前全是自己的親人和朋友的臉龐,蜷縮在沙發上,嘴脣隨著每一張面孔的出現而輕微張合著,最後終於歸於沉寂,房間中死寂得可怕,只有他輕微的鼾聲,還有他手上沒有凝固的鮮血的滴落在地板上的滴答聲。
他實在太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