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老者輕聲一語，楊帆兩人驚見房間內東南兩個角落，各開啟了一個陣法之門。
外表看起來雖是相同，但兩人都覺得，這兩個陣法肯定大有不同，考驗的東西也會截然不同。
就在這時，老者解答了兩人心中所想。
“作為聖光慈塔第一層的守塔人，我的考驗很簡單。這裡有兩個陣法，你二人各選其一，進入其中。在三柱香的時間內，破開陣法，從裡面走出來，你們就算通過了，然後就可以進入到第二層。”
“前輩，我能問下，這聖光慈塔一共多少層嗎？”楊帆看了看那兩個陣法，突然向老者問道。
“三為坎，九為頂。”老者說道。
楊帆明白的點了點頭，看來這聖光慈塔每三層就將是一個難關，九為最。
老者又道：“這兩個陣法，所代表的意義截然不同，相反而成。一為生，一為死。現在，你們就各自選擇一個陣法，然後走進去吧。”
說罷，楊帆兩人互望起來。
半晌，汪明遠道：“小師弟，我的實力比你稍強，我選擇死，你進生。”
楊帆想了想，搖頭道：“大師兄，你是來尋找機緣的，可不能因為我而白忙一場。還是你進生，我選死。反正我也只是想看看這聖光慈塔到底藏了什麼不為人知的祕密，並非真要闖關，尋什麼機緣。”
汪明遠想也沒想，就要拒絕。
但楊帆心意已決，根本不等他開口，就到南角代表著死的陣法前，說道：“就這麼決定了。”
說著，楊帆進入到了那個代表著死的陣法。
無可奈何的汪明遠只好選擇生了，然後進入到陣法裡。
就在兩人的身影消失之時，小沙彌在燭臺之上，已然點起了第一柱香。
此時，進入代表死的陣法的楊帆，只感一股凜冽。就算是他催動內力抵擋，依舊覺得寒冷無比。
一股股刺骨寒風在耳邊呼嘯著，聽起來像是在宣誓：進入者，死！
陣法跟初到凌霄派時闖的那個陣法差不多，裡面有條白雪鋪滿的幽靜小道，股股凜冽寒風就是從小道的另一頭吹來的。
楊帆催動八荒逆氣迎著寒風艱難前行著，他覺得既然自己能闖過凌霄派的陣法，也能闖過這個陣法。
只是很快，他便發現自己這個想法實在太簡單了。
就在他沒走多遠之時，突然聽到小道里傳來一陣震耳欲聾的轟轟聲響。
突然一個大雪球，從前方迅速滾了過來。本就狹窄小道，根本沒有地方躲避。
眼瞧著雪球就要從自己身上壓過，楊帆心頭一凝，拔出龍鱗刀，沉喝一聲，一刀劈下。
雪球應聲裂開，在空中墮下團團小雪球，砸在了楊帆的身上。
他躲避著，還沒能喘口氣，又傳來了一陣古怪聲響，聽其聲音，應該不是雪球之類的。
吱嘎吱嘎響，應該是腳步聲
。
楊帆心頭一凜，緊握龍鱗刀，緩緩走去。沒走多遠，便看見一個銅人正一步一步朝他走來。
旋即，楊帆心頭一震，這不是他此前在南疆時見過的那個由鐵打造而成的機關人嗎？
那東西的厲害，他可是親身經歷過的，當時天派魔門數位年輕一代弟子聯手，也未能奈何得他。
現在，自己單獨對上這麼個古怪東西，楊帆心裡也不由有些發毛。
看著越來越近的銅人，楊帆手握龍鱗刀的力度又重了幾分，然後身形一動，向後退十米，拉開距離。然後凝聚全身內氣，用力揮出一刀，刀氣凌空而下。
只見銅人一抬手，輕而易舉的將刀氣拍散，然後猛的朝地下一轟。頓時整個幽靜小道晃動了起來，彷彿地震了一般，楊帆有些站不穩腳。
“我就不信，還打不過一個你。”
楊帆催動八荒逆氣，內氣自體內釋放出來，凝聚在他的雙手之間，他猛喝一聲，朝銅人衝了上去。
“狂龍斬！”
在距離銅人不足一米的地方時，他的身形突然一變。所凝聚出來的龐大刀氣，頃刻間劃破長空，劈向銅人的銅頭。
轟的一聲，銅人頓時被這一斬擊退了數步，並無造成任何實質性的傷害。
就在他揮出這一刀時，陣法之外的房間內，一直注視著陣法內情況的老者瞳孔一縮，饒是有些興趣的點了點頭，欣賞道：“小傢伙倒是有些本事，竟能將那老傢伙製造出來的銅人擊退。現在我倒很想去瞧瞧，那老傢伙知道自己製造出來的銅人，被一個凝氣境七層的小傢伙擊退後，會是個什麼表情。”
“一定很好看。”小沙彌在旁邊笑道。
“不錯，一定很好看，好看極了。”老者認同的點了點頭，然後目光移向汪明遠進入的那個陣法。
雖說汪明遠進入的是代表著生的陣法，但他現在的處境，比起楊帆更危險。
只見汪明遠一手單刀，獨對眼前兩個銅人。
看著汪明遠的表現，老者並沒太多驚訝之處，只是在臉上露出一抹頗有深意的笑容，然後輕聲道：“亦生亦死，無死哪來生，欲得生，必先死！”
“這叫置死地而後生，不死不生！”小沙彌在旁搖頭晃腦的接話道。
燭臺上的香，一點一點燒盡。
很快，最後一根香已燒盡過半，但楊帆、汪明遠兩人還未從陣中出來，也就是他們還未破開陣法，領悟生死間真正的意義。
亦生亦死，想生就必須報著必死的心態！
此時，楊帆已繞過那個銅人，繼續深入。可越往裡，他越覺得冷，就算是催動了八荒逆氣抵禦寒氣，他仍覺得寒冷刺骨。
而且他發現，隨著他的深入，裡面的通道也越來越狹窄。
就在這時，突然一股炙熱撲面而來，打了他個措手不及。然後他看見一個熱似火爐的熔洞，赫然出現在眼前。
洞內股股熱浪，肆無忌憚的朝他撲面而來，令他有種冰火兩重天的感覺。
洞不大，也就幾十平米，裡面也沒什麼東西。只有熱，熱得口乾脣裂，但楊帆還是咬緊牙關，一步一步走了進去。
陣法外的老者突然又是一笑，點頭道：“不錯，雖用了些小聰明，不過能堅持到這，也挺讓人意外的。”
“師傅，他……”小沙彌看了眼陣法中的楊帆。
“再看看吧。”老者淡淡說了句，目光緊盯著陣法的楊帆兩人。
不一會，房間震動，汪明遠從陣法中出來了。他身形一動，來到老者身邊。
老者點頭道：“不錯，能在三柱香的時間內，找到陣眼，破開陣法，從裡面出來。相信在裡面，你也領悟出了些東西吧。”
汪明遠感激的看了眼，頷首道：“多謝前輩指點，明遠在陣法中收穫不少，領悟到了生的來之不易。”
老者讚賞的點了下頭，輕聲道：“能領悟出生的來之不易，也算是你的機緣……”
就在這時，房間內突然又是一陣震動，只見楊帆衣衫不整人出現在了三人面前，然後朝汪明遠咧嘴笑道：“大師兄，久等了！”
“小師弟，你也找著了陣眼，破開了陣法？”汪明遠笑問道。
楊帆搖頭道：“對陣法的研究，我自是沒大師兄精通，但笨人有笨人的辦法。我一刀將裡面的氣流斬亂了，引起了陣法波動，隨即就自動出來了。”
他說得輕描淡寫，但實際卻又是另一番景象。
他在熔洞中不僅要忍受著那股煎熬的熱浪，還得四下尋找陣眼，越找越有些心煩的他，隨手一刀斬去，竟就這麼出來了。
汪明遠笑道：“雖說暴力了點，但你這辦法也不失是個好辦法啊。”
旋即，兩人相視而笑。
剛才老者顧著跟汪明遠說話，倒是沒注意楊帆在陣法中做了些什麼。不過此時他凝眼一望，倒是瞧出了些蹊蹺。
然後在心底暗道：“小傢伙的運氣不錯，隨便一刀，竟剛好斬在了陣眼上，也算是笨人有笨福。”
“好了，現在你們兩個透過我這一關了，可以繼續闖關了。”老者並未對他們的表現做出任何評價，便讓他們前往下一層。
“前輩，我們透過考驗了，沒點獎勵嗎？”楊帆有些好奇的看向老者。
老者輕輕一笑，道：“等你們真正有實力闖過聖光慈塔九層的時候，再向我索要獎勵吧。”
聽言，楊帆不由有些失望，然後和汪明遠一起身老者道：“多謝前輩指點！”
老者笑了笑，沒有說話，擺擺手示意兩人可以去下一層了，然後便轉身離開。
楊帆兩人互看了看，然後便一起來到右邊的樓梯，向第二層走去。
他們難掩心中的激動和忐忑，因為誰也不知道在第二層裡，到底有什麼在等著他們？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