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冰清眼睛都哭腫了，即便是現在，楊帆還在關心她。
交手的時候楊帆就感覺到，昨天的戰鬥凌冰清受了些內傷，氣息不太穩。
“楊帆，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凌冰清不斷道歉。
而楊帆也在露出一個笑容後，昏迷了過去。
“師傅，小師弟他……”汪明遠有些急切道。
凌洛石的臉色十分鄭重：“我止住了他的血，他的傷勢不是很重。只是昨天與你一戰，已經達到了他的極限，精氣神方面，都受到了損傷。而今天的一戰，他非常激進，導致進一步的損傷。冰清最後的那一劍……倒是沒造成多大傷勢。”
話雖如此，但是凌冰清、汪明遠以及葉雨晴等人，都是聽出了凌洛石話中的不切。
事實上，他們都知道凌冰清那一劍給楊帆造成的傷害。只不過凌洛石不想增加凌冰清的心理負擔，才這麼說的。
葉雨晴恨恨的看著凌冰清，冷聲道：“你難道看不到小師弟已經收手了嗎？為什麼還要在他收手的時候變招？”
凌冰清哭道：“我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他要收手的……”
凌洛石道：“雨晴，冰清是真的沒看出來，這怪不得她。”
葉雨晴正準備說話，汪明遠就見氣氛不對，轉移了話題：“師傅，那現在該怎麼辦？”
凌洛石嘆了口氣，道：“他的傷無非是服用一些丹藥就可恢復，只是精氣神這方面，只能靠他自己的恢復了。明遠，你安排幾個弟子照顧他吧。”
說著，凌洛石站起身。
“不過你們也不用太過擔心，古人云破而後立，古籍上也有記載，有的人因突破了極限反而修煉起來更加容易。若是撐過這次，說不定對他也是個機會。”
“還是住玉霄洞吧。”葉雨晴自顧自道，“我們這些人，足夠照顧他了。”
凌洛石點點頭，眼中流露一絲複雜之意。
他何嘗看不出，葉雨晴似乎有些關切過頭，不像師姐對師弟的關心了？可他又何嘗看不出，楊帆與凌冰清的關係？
“唉！”凌洛石嘆了口氣，心道罷了，隨他們去吧，後輩的事情，讓他們自己解決。
“不用你來！”
見凌冰清正準備幫忙，葉雨晴冷哼一聲，然後抱著楊帆就往玉霄洞走。
汪明遠欲言又止，正欲說說葉雨晴兩句，但是還是忍住了。他回頭對凌冰清露出了一個勉強的笑容，道：“師妹，雨晴她是關心則亂，沒有惡意，你別往心裡去。”
凌冰清點點頭，低聲說道：“大師兄，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沒想到他會收招。”
汪明遠拍了拍凌冰清的肩膀，說道：“我知道，他也知道。我們一起去看看他吧。”
見凌冰清臉色有異，他續道：“雨晴那邊，我來說。”
凌冰清這才點點頭，跟著一起去了玉霄洞。
汪明遠心下疑惑，他雖然沒跟凌冰清接觸，但是也知道凌冰清比葉雨晴更為冰冷。怎麼突然之間，情緒變化這麼大？
還有她之前說的，一直都記得小師弟又是怎麼回事？
他想了一下，沒想到原因，就作罷。
這種八卦事情，是他最不感興趣的。
凌洛石已經給楊帆止血喂藥，後面的就看楊帆自己的造化了。
葉雨晴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了，見到凌冰清傷了楊帆，突然對凌冰清有了很深的惱恨之意。
她將楊帆帶到自己的洞府，剪開他的上衣，用清水為他擦拭傷口附近，然後塗上了療傷藥。
“師姐。”凌冰清紅著眼睛走了過來。
葉雨晴正準備說話，就看到後面的汪明遠打眼色。
她哼了一聲，道：“你來幹什麼？”
“我……我來看看。”
葉雨晴看了凌冰清一眼，她也感覺到了凌冰清明顯的變化。
以前的凌冰清，或者說傷到了楊帆之前的凌冰清，與現在的她截然不同。
以前她的他無論對誰對什麼事，都是一副冷淡的樣子。但是今天，不僅對楊帆十分傷心，並且與自己說話的語氣也跟之前有很大的區別。
“他沒事。”葉雨晴道。
二人就這麼僵持了十幾分鍾，最後凌冰清道：“師姐，我……我去熬點湯。”
葉雨晴點點頭。
楊帆是在第四天醒來的，但是他恢復意識後，卻發現了一個非常嚴重的問題，這讓他吃了一驚。
他的經脈和丹田之中，一絲內力都沒有。並且身上每一處骨骼，每一處肌肉，都疼痛無比。
努力了好幾次，他才睜開眼睛。
“冰清？”
楊帆睜開眼睛看到的第一個人，就是斜倚在床頭的凌冰清。
他這一聲低呼，將淺睡中的凌冰清驚醒。
見楊帆甦醒過來，凌冰清喜道：“楊帆，你醒了！？”
楊帆見到她的樣子，就知道往日的凌冰清又回來了。即便是身上疼痛無比，他心中還是異常的高興。
“冰清，你記憶恢復了？”楊帆問道。
凌冰清有些不好意思的看了一眼楊帆，低頭道：“我……很早就恢復了。”
“那你為什麼……”楊帆正準備詢問，突然想到了什麼，“是因為功法嗎？”
凌冰清點點頭道：“對，我後來所修煉的功法，必須要求內心一片冰潔，否則的話將會前功盡棄。我……我好不容易才踏上武者這條路，跟上了你的腳步。甚至還走到了你的前面，不想因為前功盡棄，拖你的後腿。”
楊帆心中一暖，原來是因為這個原因，凌冰清才對自己這樣。那這麼說來，還是自己害得她破了功。
“那你現在豈不是前功盡棄了？”楊帆問道。
凌冰清笑了一下，道：“只要你沒事就行了。”
楊帆不能動彈，只能看著凌冰清，他鄭重道：“冰清，這才是真正的你，我只喜歡這樣的你。你答應我，以後不要再對我像這段時間那樣了，可以嗎？”
凌冰清也鄭重的點頭，說道：“我答應你。”
在傷了楊帆之後，她還是強行掙脫了功法的束縛，恢復了原本的樣子。也因為如此修為大退，從凝氣境四層，一下子落到了凝氣境一層。
但是她毫無怨言，真正的凌冰清，一直將楊帆當作依靠。
“楊帆，對不
起，我……我不是故意的。”凌冰清看著楊帆因為說話而滿頭大汗齜牙咧嘴的樣子，心中一痛，又要落淚。
楊帆忙道：“別這麼說，是我不該突然收招。”
凌冰清正準備說話，就聽楊帆突然道：“師姐。”
凌冰清急忙站起來。
“你醒了。”葉雨晴鬆了口氣，道，“小師妹熬了湯，我去給你拿過來。”
她之前已經聽凌冰清講過功法的事情，而凌冰清現在僅有凝氣境一層的修為足以證實她說的真實性，所以葉雨晴就沒再計較她傷了楊帆的事了。
相反，她倒是很喜歡現在這個溫婉平易的凌冰清。
葉雨晴將湯端了過來，楊帆苦笑道：“師姐，我身上除了五官之外，沒有一處能動。不對，還有一處……不不不，也動不了。”
凌冰清和葉雨晴都是一愣，隨即凌冰清反應過來，臉上一紅，白了一眼楊帆。而葉雨晴還在發愣，不知道楊帆什麼意思。
沒有多想，她就道：“動不了你就好好躺著，我和小師妹都在這兒，還能餓著你不成？張嘴。”
說著，她拿著勺子，給楊帆餵了下去。
四天沒吃飯的他，喝到這麼美味的湯，連舌頭都要吞下去了。好不容易喂完了，見凌冰清帶著愛意和一絲醋意的看著她喂湯楊帆，葉雨晴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湯快熬幹了，我去加水了。小師妹，就不打擾你們了。”說著，葉雨晴對著凌冰清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
凌冰清臉上一紅，等葉雨晴出去之後，問道：“楊帆，你的傷能恢復嗎？聽掌門說，你與大師兄的一戰，傷到了根本。”
“我知道，能不能恢復，全靠運氣。如果不能恢復……”楊帆自嘲般的道，“我這輩子，就只能躺在這張**了。”
凌冰清堅定道：“不，我相信你一定能夠恢復的，等你恢復了，我們就一起出去歷練。”
在最需要鼓勵的時候，有個心愛的人毫不猶豫的送上鼓勵，這無疑是最大的信心和動力來源。
“冰清，我……你……你真的不會再變回去了嗎？”
“只要我不修煉那個功法了，就不會。”凌冰清道，“楊帆，我們以後，真的能一直都在一起嗎？”
楊帆的語氣異常堅定：“無論歷練還是下山，我們都會在一起。我不會再讓你一個人一個人了。”
凌冰清猶豫道：“那葉菲她們呢？”
楊帆愣住了，他和凌冰清都是凝氣境的高手。論實力，一根手指都能橫掃世俗界，而葉菲她們都是再普通不過的普通人。
隨著時間的推移，他們的實力越來越強，而葉菲她們還是原地踏步。
他們之間的距離，將會越來越大。
見楊帆的神情，凌冰清幽幽的嘆了口氣，道：“有機會，還是將她們也接上來吧。雖然只是普通人，但是以你如今在宗門的地位和影響力，幾位師叔這個面子肯定會給的。”
楊帆看著凌冰清，說不出的感動。
他知道凌冰清說出這樣的話，是做出了多大的讓步和犧牲。她寧可多受些委屈，也不想讓楊帆心中有遺憾難過。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