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前往萬馬幫的大道上,我一路徹底享受著萬眾矚目的痛苦。
不要說我說瞎話,其實心裡美著呢。
如果你的身後也飄著兩團霧,被人家指指點點,我看你美去。
我也曾經以兩兄弟功夫還不行為藉口勸說兩人回去,可兩兄弟以身為我的保鏢,一定要護衛在我身邊為理由重重地回擊了我的打算。
於是,我便追問:“既然如此,前一陣子你們為什麼又不來找我,這也算合格的保鏢嗎?”“你去青龍幫談情說愛,我們跟著做什麼。
我們是做保鏢,不是做電燈泡。”
段刀毫不客氣地說。
我氣得一口氣差點沒上不來。
強壓心火,接著反駁:“那在我去青龍幫之前你們又去哪裡了呢?”“我們雖然是你的保鏢,可是也有隱私權。
我們有權拒絕回答。”
段刀深沉地回答,接著又嬉皮笑臉地說,“再說了,我們可是免費的保鏢,便宜沒好貨,好貨不便宜,這便宜保鏢當然就會有不好使的時候嘛。”
“我退貨。”
我堅定地說。
“貨物既出,概不退換。”
這次輪到段劍開口了。
我徹底——沒脾氣了!窩火地向前飛奔著,只希望擺脫身後這兩團霧氣,可這兩兄弟的衣服竟然有速度加成,不管我怎麼使用輕功,他們依然如影隨形地跟在我的身後。
靠著摩羅和風蕭蕭託著才能勉強跟著的拜月和浣紗心裡那個感動呀,“看樣子酒兒是真的著急塞兒,否則以她懶散的個性,哪裡會跑得這麼快。”
“姑娘,前面就是萬馬幫的地盤了。”
段劍在我身邊輕輕地說道。
我停下腳步,只看前方旌旗招展,一隊數十人的人馬布成陣形向我們賓士過來。
“來者何人,報上名來。”
頭前一人在馬上高呼。
“我是妃醉酒,來找你們拿五行雷的。”
害怕對方把我們當成入侵分子,我連忙答道。
“原來是小姐回來了。”
頭前那人聽到我自報家門,好似鬆了口氣,興奮地說道,“請小姐隨我來,老王已經把五行雷備下了。”
小姐?也對,度陰山成了我哥,他們叫我一聲小姐也沒錯。
百花會之後,我是度陰山的妹妹這個身份已經是天下皆知的事了。
只是——這古代的味道越來越濃了,我老在這樣的環境下待著,回到現實裡我還會說人話嗎?不過,反正現實裡除了那幾個女人也沒幾個人搭理我,無所謂啦。
頭前那人將我們引到了萬馬幫的大堂,這一路上我算是見識了萬馬幫的風格了。
這裡的人個個都騎馬,全是成隊行動。
比起其它幫會來,他們更像是職業軍人,連馬行走的步伐都被他們馴得前後一致。
他們成隊得在草原上賓士,警惕地注意著周圍的一切。
見到我們一行人雖然臉上充滿了好奇,可是,卻沒有一個人離開崗位的。
而且,相對於其他的幫派,他們的自制能力顯然也要高一些。
在別處,那些男人們總是不免把目光投向我們幾個女人,其它的男人總是被他們自動過濾掉了。
但是這裡的人,他們雖然也不免看上我們幾眼,但是,很快就把目光集中在與我們隨行的男人身上,目光中,有警惕、有戒備、有羨慕也有敬重。
“王老爺參見小姐。”
大堂裡的一人見到我,立刻向我行了一禮。
王老爺這個名字我聽出塞說過,不過,聽到這個名字我還是忍不住一笑。
唉,這世上的人哪,還真是什麼名字都敢取。
“你是老王吧。”
我微笑著說道,“我聽塞兒提起過你。”
“塞兒?您是指幫主夫人吧。”
王老爺笑道,“不知幫主夫人提起我什麼了。”
“她呀,她說是你把她騙進了萬馬幫,以後呀,她要讓我哥好好的治你。”
我取笑地說。
“幫主夫人光明磊落,是斷然不會說這種話的。
她若是要懲治在下,只怕早就動手打得我半身不遂了。”
王老爺對出塞果然是瞭解,我的話一點也蒙不著他。
我滿意地一笑,看來,這王老爺倒是個心裡透亮的人物。
我哥臨行前把幫派交給他照料想來是錯不了的。
“五行雷在哪?”事態緊急,我也不再耽誤時間了,單刀直入地問。
“小姐請看。”
說著,王老爺讓在一邊,向他身後的地方一指。
暈!我差點沒一屁股坐在地上。
我原以為這五行雷不過是材料的質量比較重,實際上應該和現實生活中的手雷差不多大小。
可是,眼前這東西……一個個直徑五十公分的大鐵球擺在我的面前。
我忍不住嚥了一口口水。
我的負重是增加了,可是那只是在神衣的幫助下,讓我的儲物空間可以裝下更多的東西而已。
但是我本人的力氣可是一點也沒漲。
需知要把東西放進儲物空間是需要自己動手放進懷裡才行的。
難道要讓我自己拿起這麼又大又重的東西把它放進懷裡嗎?難怪出塞當時說這五行雷是要兩個人抬的。
我為難地看了看王老爺。
“小姐,怎麼了?”王老爺問道。
雖然幫主最後的一封飛鴿傳書裡寫得明白,似乎小姐可以拿得起五行雷,但是,作為王老爺自己而言,他是不太敢相信這種事情的。
“這個東西我的儲物空間倒是能裝得下它。
可是,我自己本身卻沒有力氣把它放進我的儲物空間裡呀。”
我苦惱地說道。
“這樣呀,我有辦法了。”
王老爺想了想,對我說道。
在我愣神思考王老爺究竟有什麼好辦法的時候,我到目前為止,最尷尬的一刻總算是來臨了。
只見王老爺指揮著兩個大漢抬著一個五行雷向我走來。
而我,卻不得不在眾人面前,一手將自己胸口的衣襟扯得儘可能得大,另一手象徵性得託著五行雷向自己的懷裡塞著。
因為胸口的衣襟實在是太小,就算我拼命得拉扯,口子依然不可能開得更大。
幸好我現在穿得是神衣,沒有耐久度的顧慮。
要不然好好的一件衣服就要被我扯成兩半了。
想想看吧,一個女人拼命地扯著自己的衣服,另外兩個男人則兩手高舉,滿頭大汗地往女人的懷裡塞著鐵球。
這樣的畫面,無論放在哪裡應該都足夠另人咋舌的吧。
嗚嗚嗚,我的清譽呀!“咚!”我只覺得身上一沉,五行雷總算是塞進了我的懷裡。
王老爺意猶未盡地看了看大廳裡剩下的五行雷,又看了看我。
天,他不會給我塞球塞上癮了吧。
不成,一個五行雷已經夠我受得了。
閃人先!“老王啊,我急著救我哥還有塞兒他們,就不在這多呆了。
我走了。”
生怕老王再叫住我,我運起輕功就往外衝。
當我已經跑得很遠的時候,才隱隱聽到身後傳來王老爺的聲音:“小姐啊,騎馬去吧,那樣才比較快——”“嘻嘻嘻嘻。”
身後傳來拜月與浣紗輕輕地笑聲。
想來,她們還在痛快地回憶我那尷尬的一幕吧。
命歹呀,當時我怎麼沒有想到讓眾人先回避了再讓他們把鐵球給我灌進來呢。
“你們兩個笑夠了沒有?”我不爽地看著身後兩的兩個女人。
因為現在已經有馬代步了,她們沒有了剛上路時的辛苦,話也自然多了起來。
“別這樣嘛,我們也只是敬佩你為了救人不惜犧牲形象而已,我們對你可是充滿了敬意的喲。”
浣紗笑著說道,可惜她臉上的笑容已經充分說明了她的話有多麼假了。
算了,如果現在和她們計較,吃虧不討好的多半會是我,於是,我理智地轉換了話題:“我們還有多久才能到出塞的山洞?”“還差得遠呢。”
拜月拿出了手中的地圖,“我們才剛上路沒多久,到山洞沒那麼早。
而且,據出塞說,路上我們還要遇到不少關卡。
再走不遠,我們就該進入沙漠地帶了。
我們最好先在附近補充一點水。
免得路上水不夠用的。”
眾人紛紛表示同意。
風蕭蕭提馬加速向前探路,沒多久便轉了回來。
“前面不遠處有一家客棧,我們可以上那兒吃點飯,並向店家要一些水。”
風蕭蕭對我們說道。
以前,對於吃的我是從來沒有在意過的。
自從進了遊戲,除了剛開始我過得不是很好以外,之後,我口袋裡的錢就沒有斷過,天南海北的好吃的,我是想怎麼吃都行。
反正在遊戲裡我是不會發胖的。
也自然從未在意過屬性欄裡那個飢餓度的設定。
不過,現在是不行了,據出塞的說法,到了後面,你就是有錢也沒地買吃的了。
為了以後不用捱餓,我是不會放過任何可以補充食物的機會的。
於是,我立馬同意了風蕭蕭的觀點。
前方不遠處果然有一處客棧。
在這黃沙滿天的的戈壁灘上,一棵歪脖子的大樹立在客棧門前,客棧是一座二層的小樓,樓後似乎還有一個大院子。
小樓的周圍用木柵欄圈著,一個寫有酒字的三角旗在二樓伸出的長杆上晃盪著。
走到近前,只見門臉上的匾額處寫著一個牌匾——龍門客棧。
龍門客棧?這下我們可要好好考慮一下究竟要不要進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