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龍幫的日子實在是我在遊戲裡過的最舒服的日子,什麼叫衣來伸手,飯來張口我算是真正領教了。
沒人逼著練功,沒人想著向我要什麼,更沒人使喚我。
龍嘯天並不催我為他多釀多少酒,一切只隨我的心意去做就行,浣紗更是得了一大堆的高階藥材讓她提高醫術的熟練度,樂得她興奮得不行了。
唯一遺憾的是她終究還是死了一次,氣得她當天更是消耗了青龍幫大量的藥材藉以補回自己丟掉的醫術熟練度。
龍嘯天和東方夢時常會來我們的住處與我們聊天。
龍嘯天實際上是一個非常和善的人,而且,他還十分的博學與健談,對江湖這個遊戲更是知道許多不為人知的地方。
透過與他的交談,我不但學會了許多現實中學不到的知識,更加對江湖中的許多事情有了瞭解。
我最愛聽他講江湖中的各地風光。
本來只是普通的升級打怪之旅,在他的口中卻如同愉快的春遊一般,讓我恨不得立馬衝出青龍幫去闖蕩江湖,去欣賞各地的風光。
可是清靜的日子總是那麼短暫,出塞的一個飛鴿傳書終於打斷了我的平靜生活。
“我出事了,快來救我。”
展開手中的信紙,就八個大字寫在上面,除此以外,就是信紙上畫得一幅簡易的地圖。
“搞什麼鬼?”我嘀咕著,調出好友列表,向出塞傳送簡訊,可惜系統卻給我回了一個:“對方目前處於特殊狀態,無法回覆您的資訊。”
我這才意識到事情可能有一點不簡單了。
連忙去找浣紗,可這傢伙居然不線上。
怎麼回事?剛才我們兩人明明一塊上線的呀,她怎麼這麼快又下了。
很快,系統又提示我“現實中有人找”的資訊。
滿腹狐疑地下了線,三人死黨已經湊在一塊等著我了。
出塞的樣子似乎有些疲憊,她昨晚上了一整夜,壓根兒就沒休息過,連陪我跑步的事也給耽擱了。
“塞兒,你搞什麼鬼?你那個處於特殊狀態是怎麼回事?”我看到出塞,張口便問。
“別提了,你們有什麼問題就快點問,問完了我還得上線。”
出塞從口袋裡掏出一支香菸,猛吸一口,這才說道。
“還要上,你不要命啦。”
這回輪到浣紗發話了,“不過是個遊戲,你至於這樣拼命嗎?”“沒辦法,我好不容易練到這個程度了,我可不想馬上死成白板。
我呆的那個地方死了也是原地復活。
然後又得接著死去。
下線後身體居然不會消失,還會留在那裡。
我和度陰山已經死了幾次了,如果再死,那可真的別玩了。
要不然,我也不會向你們求救。
給你們發的信鴿是我們最後可以吃得東西了,現在,如果你們不能儘快救出我們,恐怕我們不但會讓機關給害死,還得活活被餓死。”
出寒窩火地說道,“現在度陰山還在上面頂著呢,我休息一上就上去。”
“行了,行了,看你說得語無倫次的,到現在我們也沒弄明白是怎麼回事。”
拜月倒了一杯開水放在出塞面前,又遞給出塞一盒餅乾,“你先喝口水,吃點東西,從昨晚到現在你還沒吃沒喝的。
趁吃東西的時間好好整理一下思路,也讓我們明白到底是怎麼回事。”
出塞“嗯”了一聲,狼吞虎嚥地開始吞噬手中的食物,就在我懷疑她是否會把會把餅乾的包裝袋也吃掉的時候,她總算是滿足地喝了一口水,說了一句相當精典的話:“原來吃飽了就是幸福呀!”“好了,現在你也該對我們說說到底是怎麼回事了吧。”
我一臉期待地望向出塞。
出塞的精神顯然已經發子許多,她沉吟了一下子,這才慢慢地回憶起來。
“我為了替紗兒尋找青靈子和度陰山一塊回了北方,度陰山也算盡心,早早地幫主釋出了尋找青靈子的命令,更是帶著大家到了各種危險的地方去探查這種藥材,可是一直一無所獲。
一直到前一陣子,有人在西北大漠一帶遇到了一個NPC,那個NPC名叫藥郎中,他有賣這種藥材。
我們北方流傳出來的青靈子,實際上都是從他那裡流傳出來的,而我們玩家實際上還沒有一個人採到過這種藥材。
得了這個訊息,我和度陰山連忙帶了幫裡幾個高手前往大漠。
找藥朗中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我們在大漠裡轉了七天才找到了這個人。
可是我們沒想到,那藥郎中並不肯用金錢來和我們交換藥材,反而提出了許多希奇古怪的要求。
這些要求無一不是和玩家有關的。
或是要某某玩家身上的某樣東西,或是要某人新完成某項任務後的任務獎勵。
我們為此花費了大量的時間去做這些任務,不過,也因此又在江湖裡發掘出了大量的人材。
因為我們接觸的這些人無一不是在某個行業裡有所建樹的。
當我們終於完成所有任務的時候,藥郎中卻只是給了我們一張地圖,他告訴我們,青靈子就在地圖所指的位置,讓我們自己去採摘。
隨後我和度陰山便按照地圖出發了。
這一路的過程我就不用提了。
我只能說這是我們走過的最艱辛的一條路。
我和度陰山很久沒有升過的等級居然連升了兩級。
最後,我們找到了地圖所指的地點。
隨行的幫眾,也因為這一路的死亡隨機被傳到了別的地方,那時,除了我和度陰山以外,也就還剩七個人跟在我們身邊了。
可是,地圖所指的地點居然是一個山洞。
山洞又黑又長,一直向地下延伸。
我們不知道走了多久,在那裡的條件下,我們幾乎已經完全失去了對時間的理解了。”
說到這裡,出塞痛苦地皺了皺眉頭,顯然那條黑暗的山洞給她留下了很不好的印象。
“終於有一個幫眾向我們提出了要下線休息一下。”
出[塞繼續說道,“他的話可以說是代表了眾人的心聲,剩下的人也紛紛提出了這樣的要求,我和度陰山也覺得很累了,自然是同意了這樣的要求。
可以,我們沒有想到,當那個人下線時,怪事卻發生了。”
說到這裡,出塞的話語猛然一停,臉上露出了驚恐的表情。
我暗罵出塞什麼時候也會說故事了,在最關鍵的時候停這麼一下,簡直是調足了人家的胃口嘛。
出塞給自己猛灌了一口水,然後粗暴地一抹嘴脣,這才說道:“只見那個下線的幫眾並沒有像我們平常一樣消失,而是身體依然留在了那裡。
我們當時還以為他沒有下線,於是一個幫眾過去推了推他,問他怎麼還不下。
可是,沒有想到,那個人居然對我們用沙啞的聲音緩慢地對我們說道:‘這裡是死人的安息之地,你們這些活人也只有死了才可以進來。
’他的聲音就像是用鋸木鋸成的聲音,而且那聲音彷彿是鋸在我們的心上一般,讓我們心升不安。
那絕對不是原本那個人所有的聲音。
去推他的那個幫眾一愣,只當他是開玩笑,於是說道:‘別鬧了,現在不是開玩笑的時候。
’可是,他並沒有等到對方給他的回答,而是等到了對方將他撕成兩半的下場。
我們雖然也是殺人無數,可是,也從來沒有看過如此血腥的死法。
一個活人就這麼活生生地被撕成了兩半,我到現在還記得那鮮血噴在我臉上的感覺。
我從來沒有感到害怕過,可是當時,我真的心生畏懼了。
可是,對方連讓我們害怕的時間也不肯給我們,又徑直向我們走來。
面對過去還在一起並肩作戰的夥伴突然變成了企圖撕碎自己的怪物,我們接受不了,也不願將武器加諸在夥伴身上,只好且戰且退,可是對方卻緊追不捨。
為了避免更多的傷亡,度陰山終於下定決心要制服對方了。
度陰山終究是高手,對方的實力自然是差了他一大截,很快,那個人便被他制服了。
就在度陰山打算一槍殺了那個人的時候,那個人的聲音卻變成了原樣,突然高叫起來:‘老大,你要幹什麼?’度陰山這才停下了手,疑惑地看著對方,問道:‘你究竟是誰?’‘我是小落呀。
’對方答道。
‘你知道你剛才怎麼了嗎?’度陰山問道。
小落奇怪地看著度陰山說道:‘我剛才不是下線了嗎?怎麼了,出了什麼事,為什麼我一上線就看到你要殺我?’‘那你現在為什麼又上線了?’度陰山懷疑地問。
小落雖然奇怪為什麼大家都用防備地眼神看著自己,卻還是老實地回答:‘我想起我們還沒有約定明天上線的時間,所以,我上來看看還有沒有人線上,也好約好時間一塊上線。
’我們這才鬆了一口氣,這人應該的確是小落無疑了。
應該是隻要有人下線,他的身體才會被系統控制,只要他上線,那麼,身體的主導權還是在玩家的手上的。
可是,我們並沒有輕鬆多久。
剛才被殺的那個幫眾的屍體居然也沒有消失,而且一直跟著我們在挪動,我們在逃跑時並沒有注意,可是,就在鬆了一口氣的時候,那具屍體居然……在度陰山的背後……站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