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剪子剪掉最後一根針線,我滿意地看著一葉知秋身上的那身青色長衫。
雖然作為裁縫我並不合格,不過針線功夫還是不錯的,現在一葉知秋身上那身破破爛爛的衣服總算在我的精心縫製下又恢復了本色,哈哈哈哈,誰還能說我不賢惠,這一分青衣就是證明。
“你還真是裁縫裡的敗類。
人家都是把衣服脫下來了再縫,哪有像你那樣直接在人家身上縫的。
你也不怕扎著一葉知秋。”
浣紗看著我一臉得意的樣子,很不給面子地給我來了一盆冷水。
“他現在不是不能動嗎?你讓我怎麼脫他的衣服。”
對於浣紗的指責我毫不在意。
“那你那些針又是怎麼回事。
我也只見過縫完一處再剪斷針線去縫另一處的。
哪有像你這樣數好有多少個口子之後,一次性穿上那麼多的針線,每縫完一處也不剪線,而是把所有的口子全縫隙好了,一次性剪針線的。”
浣紗對我嗤之以鼻。
“這叫批次作業,能有效提高工作效率,你懂嗎?”我為自己找著藉口。
“懶得理你。”
浣紗不再與我爭辯,坐在一邊喝起酒來。
“拜託你喝完酒後也練練功,別浪費了我的酒的寶貴作用。”
看著浣紗像喝水一樣地喝我辛辛苦苦釀出來的酒,我有點心痛地說。
“我只是喜歡你的酒的味道,對你的酒的功效沒興趣。”
對於這種回答,我也是無可奈何。
**的一葉知秋還沒醒,浣紗那女人又只顧喝酒,我也懶得再搭理她。
坐到一邊,我打開了我的控制面板,看起我的內功條來。
本以為我重新修煉的內力再也不會有飄香訣的功效,就算釀出酒來也不會有以前的味道。
實際上後來我實驗了一下,也的確只是釀出了普通的酒,沒有任何特色。
不過,昨晚神衣的功能開啟之後,我發現我的內力竟然又變了。
代表內力執行線路的面版因為我已經煉化了易水寒的內力的原因,本來還剩兩條內力,上次服藥之後,我的內力就徹底融合成一條粉色的內力條了。
只不過因為內力被封的原因,這條內力怎麼也運轉不了。
學了《紅線心法》之後,我又多了一條內力執行線路,可能是因為我的“融會貫通”有一定機率吸收其它武學特點的原因,昨天神衣功能啟動之後,我的紅線心法的執行線路居然與原本執行線路合二為一了。
一個初級內功的線路加上一個中級內功的線路,讓我的運功線路現成了一條極奇複雜的線路。
我這算是有了一個高極內功了嗎?這個高階內功還是——合成的?我傷腦筋地撓了撓頭。
不過,從那以後,我釀出來的酒倒是又有了以前的功效了。
而且,現在我的內功恢復非常的快,即使不喝花釀,我的內功也能很快的增長,如果只是要超過以前的我,相信那並非什麼難事。
只不過——為什麼我現在那條被封的內力值是綠色的呢?難道要讓我新修煉的另一條代表內力值的長條也變成綠色才能解開我的封印嗎?嗚嗚嗚,智腦呀,為什麼你在給了我希望的同時,也不忘給我以失望呢?“水——”一個沙啞的聲音從我耳邊傳來。
浣紗“噌”地跳起來,來到一葉知秋身邊,掏出兩根銀針插在一葉知秋身上,這才對我說道:“好了,我已經用針封住他的穴道,現在他動不了了,如果你有什麼疑問要問他,就直接問好了,記住,在他完全好之前,千萬別讓他動,否則他可就指不定什麼時候才能好了。”
說完,浣紗拍了拍手,走了出去。
一葉知秋一動不動地躺在那裡,輕輕地問道:“是酒兒嗎?”“你連脖子都動不了,怎麼知道是我的?”遠遠站在一邊的我輕笑著問道。
“香氣,空氣中有一種特有的香味,那是你特有的味道。
只是以前這味道很淡,現在卻濃郁了很多。”
一葉知秋回答。
沒想到這次內功的融合,飄香訣以前的功效也全回來了。
我笑了笑,坐在了一葉知秋的身旁。
“感覺好些了嗎?”我溫柔地問道。
“這是哪裡,我怎麼會在這裡?”一葉知秋沒有回答我,反而向我問道。
“這裡是離寒冰堡不遠的一個小鎮。
昨晚你渾身是血的闖進了浣紗的房間,昏倒在她身上,你還記得嗎?”我問道。
“我記起來了。
當時,我的傷口又裂開了,踏浪無痕騙了我,他說他給我的解藥可以讓我用藥後行動如常,沒想到那藥的藥性過了之後,傷口會迸裂得更厲害。”
一葉知秋的言語中沒有憤怒,只有無奈。
“你們在寒冰堡做了什麼壞事吧。”
拿出一顆浣紗特製的藥丸塞進一葉知秋的嘴裡,我讓自己用盡量顯得是在開玩笑的口吻說道。
“是呀,我做了一回小偷。
踏浪無痕就是接髒的。”
一葉知秋臉上露出淡淡地笑容,居然也用開玩笑的口吻回答我。
這個傢伙居然也會說笑,我回頭看了看窗外的天空,沒下紅雨呀?太陽更加沒出錯邊呀!“你也會開玩笑了。”
我欣慰地說道。
“不是開玩笑,是真的。”
一葉知秋肯定的說。
“什麼?”我一時不知該怎麼說了。
“我們奉龍嘯天的命令,表面上是前往寒冰堡用我們的特產交換天山雪蓮。
實際上,我們是藉此機會,留在寒冰堡中盜取他們的一件至寶。
我們以爭奪雪蓮為名,施展苦肉計讓踏浪無痕將我殺傷,我藉機留在寒冰堡裡,尋找機會盜寶。”
“你成功了嗎?”我沒想到一葉知秋會把實情告訴我,於是,接著他的話問道。
“成功了,我將寶貝交給了一直在堡外隱藏的踏浪無痕,併為他引開了追兵。
只是,沒想到他給我的解藥只能讓我身上的傷暫時不會發作,我逃到了這座小鎮,藥效便失效了,傷口不但沒好,反面更加變本加厲起來。
我在街上看到了坐在窗臺上的你,所以,便跑到你這兒躲避。”
一葉知秋毫無隱瞞地對我說道。
“沒想到你還會想起我,我以為你是不屑向任何人求援的人。”
我有點欣慰地說道。
“這世上,我只信任一個人,那就是你。”
這句話從一葉知秋平板的聲音中吐了出來,卻讓我覺得其中充滿了感情。
“說吧,讓我為你做什麼?”我並沒有被一葉知秋的這句話衝昏了頭腦。
“你知道我對你有所求?”“我是老被人利用的人了,有求於我的人的幾句開場白我能寫成一部小說,你呀,還嫩了點,果然還是求人求少了。”
我笑道,“不過,我相信你對我說得話都是真的。”
一葉知秋也不和我再解釋什麼,彼此之間,只要心知就夠了,解釋多了,反而顯得更假。
“在我的腰袋上繫了個小包裹,你把它拿下來。”
一葉知秋說道。
“好的。”
我依言取下了包裹,這個小包裹早在我給他縫衣服的時候就發現了,當時就想取下來的,可是怕一葉知秋醒來後不高興,所以我並沒有那麼做。
“開啟它。”
一葉知秋繼續說道。
我依言照做。
一塊普普通通的石頭放在我的眼前。
“石頭?你帶塊石頭做什麼?”我看著一葉知秋不解地問。
“要到寒冰堡,只能透過寒冰堡附近的幾個傳送陣才行。
除此之外別無他法。
不過,寒冰堡的幫眾無論身地何方,都能在接到寒冰堡主的招喚後第一時間趕回幫內。
就是因為這塊石頭。”
“這石頭這麼了不起?”我這才仔細打量起它來。
只見石頭上刻著許多古怪的花紋,花紋互動聯結,讓這塊古怪的石頭散發出幾分詭異的氣息。
“在寒冰堡裡有一個傳送陣,陣心便鑲嵌著這塊石頭。
每個寒冰堡的幫眾身上的腰牌都有一個特殊的功能,那就是隻要寒冰堡藉助這塊石頭的力量發動傳送陣,他們就可以立馬從遠方回到堡內。
所以,只要發動幫派戰鬥,寒冰堡的人雖然是四大幫派中最少的,可是,他們的幫眾卻可以是到得最齊的。
尤其是他們的堡主六面神君,無論他去了多遠的地方,也可以瞬間趕回堡裡作戰。
這也是六面神君可以四處遊走,他們幫中的人卻從來不會因此而擔心的原因。
而其它三幫的幫主卻不得不坐鎮幫中,不敢離幫派太遠,以免敵人來襲,自己卻在外面無法及時趕回去。”
“這就是你偷的寶貝?”我問道。
“沒錯。
我豈能完全輕信踏浪無痕,我給他的不過是一塊普通的石頭罷了。
他想借機除掉我再拿出我偷的東西去邀功,我又豈能讓他如意?”一葉知秋冷笑道。
“他還真傻,就算你掉了一級,也只是武功等級掉了一些罷了,那也還是青龍幫的人。
這又不是現實,他怎麼能除得掉你呢?”我笑道。
“不,你錯了。
他可以的。”
一葉知秋臉上露出了凝重的色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