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喬木還在不解的時候,錢三通走到一邊拿出一個上世界八十年代很先進的放音機,有書包那麼大上的是六節乾電池的東西,只見錢三通拿出一張磁帶放了進去,然後食指一按,從裡面飆出一個聲音來,沈喬木一聽知道是怎麼一回事兒了。
從放音機裡面先是傳出了一個低沉的哀傷的男子聲音的一段獨白:討債難,難於上青天。法律的蒼白無力,對方的翻雲覆雨,一而再、再而三的等待、扯皮,其中酸甜苦辣一言難盡,人說媳婦熬成婆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情,可那也得有盼頭有希望,可我在這討債之路上嚐盡苦水、受過煎熬只有用這一首歌來表達:隨著這個男子的獨白完了以後,音樂動了起來,還是搖滾的,噼噼啪啪驚天動地就像放音機自己也動了起來一樣,裡面唱出:百業經營利為先,一分一釐皆血汗!
血汗之錢怎肯拋,今日登門來要錢。
企業贏利有生機,負債虧本要破產。
殺人償命自古有,欠債還錢理當然。
賒賬好比三結義,討債就像上梁山。
欠債無事樂悠然,討債難受心不安。
一回討債紅了臉,二回要錢把臉翻。
欠錢本來沒了理,總找藉口不想還。
今天說是銀根緊,明天又說沒有錢!
明天明天覆明天,欠了一年又一年。
欠債不礙高消費,桑拿按摩保齡館。
出門就坐豪華車,賓館飯店全吃遍,麻將桌上扔幾萬,欠人幾千卻不還。
自家團圓樂無邊,不想人家有多難。
若是君子想一想,你若討債怎麼辦?
白紙黑字合同在,滿口答應昨日言。
勸君莫要失信用,趕快還債理當然。
沈喬木聽了過後想到了自己的討債生涯那一路上的千辛萬苦不由地自己就和歌裡面產生了共鳴:“錢三哥,還是你有辦法,唱的我都想哭了。”沈喬木抽著幾口大氣,對著錢三通說著“這些欠款不還的人,就是那麼可惡,自己打麻將幾十萬隨便丟,吃一頓飯也是幾萬幾萬的整,出門開好車,可就是不願意把血汗錢還給我們……”
錢三通拍著沈喬木的說道:“兄弟別難過了,咱們不是來討回公道了不是?你呀,現在先別抱怨先把事情做好了再罵那幾個狗孃養的東西。”
“對對,三哥說得對,現在討錢要緊。”想了想對著錢三通不好意思地問著:“可是就這樣人家就會給我們了?我幾次三番地向人家下跪都不起作用,那一些人早就將良心給狗吃了,這麼幾句能起作用嗎?”
錢三通癟癟嘴巴:“誰說要喚起這一些人的良心的?我是要大家來看看這所謂的知名企業是怎麼個樣子的。”說了對周圍的人指了指:“你看,這不是有一群人正在看著嗎?咱們啊,再加一把火,發動好群眾給咱們辦事知道不?”
沈喬木四周看了看,他們是在外面的廣場上面,這個廣場人來人往的,看見有這麼多的挑夫打扮坐在廣場中間而且還這麼大張旗鼓地放著歌,所以錢三
通他們想不成為焦點也不行,一時間快有上百人在看著他們。沈喬木看了後,回過頭對著錢三通說:“哥,我知道怎麼做了。”
錢三通點點頭:“去吧,給你手下的弟兄們說說,別老老實實地坐在那裡咱們可不是真的來晒太陽的。”
沈喬木點點頭:“好的。”走了幾步到兄弟們的人群中說了幾句,他們立刻動了起來,只見一對人馬站成一排,分別搭著個腦袋看著商城的大門口,不進去也不離開。
人群中不乏對錢三通他們好奇地傢伙,這一些人可能不是什麼好事之徒不會來管這一些人的事情,但是正所謂眾口鑠金,錢三通只要這一些人來關注來了解他們,只要這一些人瞭解了這件事,那麼他們就會至少在茶餘飯後會談起,最後勢必把這種商城推到輿論的風口浪尖上。
錢三通打定主意就是要利用輿論的壓力來*出商城作出反應,本來他可以向上次那個樣子實行極端手段,可是錢三通想了想用上次對付火鍋店老闆的手段後遺症太大了,畢竟這個世界現在需要的是和諧,所以錢三通還是想著以合法的手段來幫助沈喬木,至於成不成功錢三通還沒有底。
“喂哥們,你們這是在幹什麼?”一個年輕的好事之徒終於從人群中脫穎而出,開始問起了這一群人來。
按照錢三通他們事先安排好的,被問的人老老實實地說著:“還能幹什麼?來討債唄,他媽的這商城開的這麼紅紅火火,一看就是在賺大錢的主,怎麼就不把欠咱們老百姓的血汗錢還給我們呢?”
“真的假的?這商城背後可是大財閥管著的,怎麼會拖欠你們的工資呢?兄弟你可別蒙我。”
“怎麼會蒙你?咱們又不是吃飽了沒事幹,跑這裡來騙你幹什麼?這的合同你拿去看看,還有這的欠款單你也看看,證明寫得清清楚楚的,我騙你幹什麼?”說著這哥們把合同和欠款單遞給了這個年輕人。
年輕人拿過去一看:“還是真的,沒想到啊沒想到啊。”說完也不再說什麼而是走到一邊當起了旁觀者。並且和一旁的人聊了起來,針對這一件事情,這個年輕人貌似很有見地,先說到農民工工資問題、然後是和諧社會建設問題、最後居然上升到了世界和平的高度。
錢三通在一邊聽著笑了笑:年輕人啊,光說不練有什麼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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肥貓送走了拓拔狐以後,回到自己的辦公室心裡面罵著拓拔狐:他媽的,不就是自己鑽對了一個好肚皮嗎,還正的把自己看成是一個人物?我呸,你丫的就是一個二世主,屁本事沒有拽得像個二百五……
還沒有罵完,那個漂亮的祕書突然敲門進來了:“經理不好了……“肥貓差一點被祕書嚇了個半死,他這個人就是這德行,老喜歡背後陰人所以做人就那麼鬼鬼祟祟害怕見陽光,見到祕書不敲門徑直穿了進來想要開口罵人,不過看在這祕書有姿色的份上,肥貓不但沒有罵她而是抓起她的手溫柔地一邊撫摸著一邊說:“什麼事啊,別心急天塌下來還有咱頂著呢。“
祕書被肥貓的鹹豬手抓著心裡面一陣反感,又聽見肥貓說的這麼爺們的話,心中暗罵到:你?靠你給老孃頂著我呸,到時候別賣了我就是好的。不過臉上還是不見任何反感地說:“不好了,經理,商城門外面一群農民正在那裡搗亂,散發我們商城拖欠他工資的謠言,十幾號人呢。”
經理聽了先是一急:他媽的那個農民,現在還不踏實?怎麼腦袋就不開竅呢,給老子回扣不就什麼都解決了?現在居帶一群人來給我搗亂?
想到這裡,經理對著祕書說:“這事交給保安去幹就是了。不久一些農民嗎,怕什麼?”說著沒到一回事兒地繼續吃著祕書地豆腐。
祕書看肥貓這一副樣子心裡面就反感:自己有老婆還想在外面偷香,有沒有那個膽量和自己搞,最可惡的是居然還想吃便宜不要錢的豆腐,你他丫的想的到美。
祕書從肥貓手中抽出自己的手,對著經理說:“是的,經理我馬上去叫保安管管這事吧。”說著就像外面走了出去。肥貓在後面看到祕書跑了出去,舉著自己的手聞著祕書留下的餘香口裡十分抱怨地說:“媽的,不就是一些農民嗎,能翻出什麼浪來?“祕書在關門的時候聽見了,心中暗罵:你丫的,往前數三代說不定你家連農民都比不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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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三通整合一群人在廣場上宣傳著自己的故事,沈喬木一把鼻涕一把淚地說著:“各位大哥大姐,弟弟妹妹們,所謂勞動吃飯天經地義,欠債還錢地義天經,我們農民進城住最壞的房子,幹最辛苦的工作,吃最壞的飯菜,每天就是靠雙手一把汗水一把辛勞地賺著一毛一元的小錢兒,就等著這一些錢拿回去給孩子交學費,給老婆買一件新衣,給家裡的老父老母稱幾斤果糖,我們容易嗎?不容易啊。”
錢三通沒有想到沈喬木居然有這麼好的表演天賦,說著說著沈喬木還真的進入了狀態,說的話他媽的還別說感染力蠻強的,只見沈喬木四周圍著一群人,正聚精會神地聽著沈喬木說著:“可是有人就是這麼黑心,居然讓我們幹了活不給我們錢,自己每天吃喝玩樂大把大把地花錢,可是就是不願意把自己手中的錢來付我們的血汗,你說這樣的人良心在哪裡?人心都是肉長的,為什麼他們在吃喝玩樂的時候沒有想到我們這一些為他工作的農民,沒有想到我們家裡還有等著自己拿錢回去過日子的孩子、老婆,啊?”
四周的人聽了點點頭,嘆氣的嘆氣,議論的議論看來真的被沈喬木給感染了,只見沈喬木繼續說著:“今天我們來這裡不為別的,就是要討回我們自己的血汗錢,討回自己該有的東西,各位鄉親父老,各位大哥大姐,你們說我這樣做有什麼不對嗎?”
幾個年輕人最先回答沈喬木,大聲喊道:“大哥,你沒錯,欠債還錢天經地義,咱支援你,找那拖欠工資的黑心人算帳去。”
“對,找出這個黑心人,咱幫你揍他一頓。解解我心中的惡氣,媽的都什麼時代了還有這樣的人,真為他媽生出這個兒子而感到羞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