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二十一，與宿敵歐陽峰決一死戰的日子終於來臨。
今天的太陽分外的有陽光。
炮天明正襟端座在自己的酒樓內，眼中平靜沒有一絲波瀾。
只有那吃雞腿的手略微有些顫抖。
黃藥師是一個什麼樣的人？很多人說不清楚，有人說他不尊禮法，又有人說他心有大義。
但最少炮天明知道一點，黃藥師是個守時、記憶力非常不錯的人。
“你來了？”炮天明放下雞腿喝口可樂，頭也不抬就知道黃藥師的到來，因為這江湖在這時間除了黃藥師沒人會花10秒種看他。
“該上路了。”
“去哪？”“華山之顛。”
“帶路。”
“你自己爬山，我抓馬車直達，動作稍微快點，都在等你呢。”
炮天明檢查一遍全身零碎，大步跨入陽光之中，從進入遊戲那一刻開始，他已經漠視了生死。
生命對於他來說已經變得不再重要。
現在對他來說最重要的事是將以前的坑全部填平。
於是他揹著198把薄劍邁向那未知的世界……華山是讓炮天明最有懷念價值的山，不僅因為非常陡峭，爬一次得去半條命。
更因為這山高，很高。
海拔足足兩千多米。
即使是輕功如同他那修為的高手，也難免會不會有墨跡之心。
“**，劍琴，你們華山最高是哪個峰？”炮天明轉悠了兩峰沒看見人終於撥打了求救熱線。
“最高？應該是南峰，幹嘛？”“屁！我去和歐陽峰交流感情。
根本沒見著人。”
“那你去東峰看看？”“再屁！”“……反正中峰沒有，其他兩處地方自己去找找。”
劍琴顯然對回答不上炮天明的華山問題感到分外的羞愧，說完這話立刻關機。
“喂！喂！我日。
去送死都這麼難。”
炮天明一邊嘀咕，一邊向西峰奔去。
至於北峰，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最矮。
終於筋疲力盡的炮天明在北峰看見了已經非常不耐煩的幾個NPC。
歐陽峰、黃藥師還有洪七公。
“你搞什麼？爬個山也這麼慢？”黃藥師惡人先告狀。
“你……不是說華山之顛嗎？”炮天明坐地上喘口粗氣繼續說：“這麼弄這最矮地。”
“顛的意思並不代表最高，有時候代表最險。
華山自古一條路，說的就是北峰。
你看此處四面懸絕。
難道不能用顛字來形容嗎？”黃藥師振振有詞，他可不同身邊兩位，而屬於有文化有修養的BOSS。
“那你不說清楚？”“是你沒問清楚。”
“我……先吃點東西，快餓死了。
這鳥山。”
“江湖人的仇怨自然是江湖中的辦法解決。
兩位今日是生死相搏。
無須留情。
預備……開始！”隨著洪裁判的一聲號令，兩隻惡狼撲在一起。
而黃藥師正和洪七公在打賭。
炮天明在第幾招會掛。
卻沒想其第一手就震懾了他們……當然也就這一手。
炮天明起手就是八成內力蕩起一點寒星襲出，劍速之快，如同霹靂閃電一般。
炮天明是弄明白了。
這無名劍法追求的就是快字。
自己內力加到六成後同時襲出有兩劍，而加到八成，就一劍。
普普通通地一劍。
沒有花招沒有後招，不是你先死。
就是一起死。
九成內力是不能加的，因為劍會斷……即使強悍如歐陽峰也吃了個大虧，險險避過了心臟，直接被薄劍刺穿了胸腔。
一招，就一招就讓五絕之一西毒歐陽峰受了不輕地傷。
當然也只有一招。
炮天明劍一入肉，即刻換劍。
迅速把左手準備好的劍遞給了右手，又是一劍殺了出去。
歐陽峰不愧是號稱打過不下百次架的高手。
立刻調整自己地心態。
轉攻為守。
只見他左手護胸，右手在胸前截劍。
一聲金鐵之聲。
很沒有意外的，炮天明的薄劍被歐陽峰徒手斬成六截。
炮天明無語，薄劍地最大特點不是薄，而是品質非常垃圾。
它的鋒利竟然是難得一見地低階。
他哪知道用這劍法的高人用的不過是鐵片和竹劍。
兩人再來回試了幾招後，歐陽峰算是看出門道來，薄劍之速，他的步法肯定是閃避不過去。
不過只要運起兩分內力一推，基本那劍就玩完了。
於是華山之顛的打鐵聲絡繹不絕，炮天明左手掏劍，遞給右手。
右手之劍每一秒半斷一支。
歐陽峰要進攻也是不能，那劍實在是太快了，這得歸功中原一點紅的20%速度加成。
先不說歐陽峰看這劍法越看越討厭，對古系厭惡度再升一個層次。
就是炮天明自己用這劍法過多，也有噁心，想嘔吐的懷孕症狀。
兩人都很機械地進行流水作業，炮天明掏劍、交劍、刺劍一氣呵成。
歐陽峰擋劍、斷劍也執行得心應手。
終於不太久後炮天明左手掏劍時心底喊聲：壞了！劍用光了。
這邊發愣時候，歐陽峰卻沒反應過來，仍舊保持秒半一個動作組合，看那模樣是上癮了。
渾沒去想劍也有用光地時候。
黃藥師咳嗽一聲，歐陽峰如夢初醒，看見炮天明已經在十米外，當下老臉微紅問：“怎麼跑了？”黃藥師一起指責：“我們原先說好：你不許避戰，他不許用毒。
你這什麼意思？”“我也沒有辦法，劍用光了。
殺一個手無寸鐵之人，豈不是辱沒了五絕名頭？你們先等等，吃點東西喝點水。
我已經叫人去買劍了。”
炮天明直接打電話給霹靂：“叫你妹妹運幾千把薄劍來華山北峰。”
“幾千把？你整啥？”“沒哦，這不是和歐陽峰的事情到日子了嗎？不到六分鐘這丫地把我的劍全打斷了。”
“你帶了幾把？”“兩組吧！”“……兩組就是198把，只玩了六分鐘……幾千把估計也頂不住多久。
這樣我叫妹妹多帶點人，先運十幾萬把上去對付著用。
我回頭讓丐幫幾萬人每人運三十組上去。”
“……霹靂哥，我這是在比武，還沒打算開鐵匠鋪。”
霹靂這人就是實在，自己朋友圈中能有這樣一個人不知道是一種幸運還是一種不幸。
“……那你給個數，我好叫人。”
“我算算……六分鐘200把……一千把半個小時，一萬把就是10個半小時。
先弄五千吧！““五千？我算算，三十六個格子，每格九九吧……我叫我妹妹一聲好象就夠了！““貌似……”炮天明感嘆自己實在是不適合和實在的朋友交流。
轉這麼大一個***又回到了原點。
給炮天明三十組劍。
歐陽峰只能看著，人家那是賴皮。
不給兵器不打架，仗著輕功滿平臺的轉。
一天以後……劍琴把三十組劍交易給炮天明後說：“給點錢，我錢全用光了。”
“要多少？”“一把是一兩。
一組是9兩，十組是10金，三十組30金。
你先給我500金。
我估摸著你還得在上面呆兩天。”
“辛苦你了。”
“沒事，我先去買了。
你省著點用。
我已經買光了兩個城市的薄劍。”
兩天以後……車和馬摸上來了：“煮茶。
我估摸你也沒吃的了，給你送點吃的。”
三天以後……真漢子摸上來：“沒事，我就來拍點影片，名字都想好了《論持久戰》。”
四天以後……星影摸上來：“我給你送錢來了。”
五天以後……炮天明已經欲哭無淚，兩人整整打了五天，楞是打掉了上千金的薄劍。
看歐陽峰那空洞無神又機械的眼神，估摸這不是十天半個月可以結束的。
如果再這麼迴圈下去。
自己一群朋友非得全入丐幫不可。
但是他把人生想地太美好了……第六天。
劍琴傳來噩耗：“這是最後三十組，大城市所有鐵匠鋪的薄劍已經被買光了。
要不買鐵劍用？”不過看得出來這訊息對劍琴來說還是一個很讓她高興地訊息。
畢竟五天下來，啥都不幹，專門一趟趟坐傳送陣、爬山不是一般的夠戧。
“能用鐵的我能不用嗎？這劍不薄，威力就不大，人家根本就不甩我。”
“煮茶，我有句不知道當說不當說。”
“你說。”
“要不你就死一次得了。”
“……對啊！我怎麼就沒想到呢？”炮天明品位劍琴話好久，一拍腦袋叫了出來。
“你這叫行為型地失憶，在現實是很常見的職業病。
很多流水線工人或多或少會有一些。
你看，就象是他那樣，現在根本不知道為什麼你們要打架了。”
劍琴手指下歐陽峰。
“我們為什麼要打架？”炮天明問。
“……”劍琴無語。
一邊洪七公發話：“我說青梅煮茶，你就給個準信，你們還得這樣玩多久？”武學都是高深的武學，可偏偏兩人只用一招：炮天明出劍，歐陽峰為了不受傷只能截劍，這是沒有辦法選擇地事情。
再看炮天明就會這一招，你不讓他使又很不合適。
所以怪誰都不對，黃藥師是個有涵養的人，一直在打瞌睡，最後洪七公終於先忍耐不住跳了出來。
“……其實我也覺蠻對不住大家地，馬上結束，馬上結束。”
炮天明走近歐陽峰說：“峰哥殺我。”
“殺你？為什麼要殺你？”歐陽峰目光迷離。
“不為什麼，來！乖，動手。”
“動手？你拿劍刺我先。”
“……你丫的欠刺啊。
我求您殺了我成不？這是最後一批劍了，要再葬送你手上，他們後代生產出來前，我不是沒劍使了嗎？”“你不出劍，我怎麼殺你？”“……那好！我殺你！”炮天明拔劍，以龜速的動作慢慢遞出。
歐陽峰手一展，也以龜速般的伸出。
他們的動作已經完全和諧。
歐陽峰的出手速度完全取決於炮天明的出手速度。
只見炮天明突然一注內力，劍直射歐陽峰地喉嚨，歐陽峰地手也以閃電般的速度落下。
很沒有懸念地，劍又斷了。
“吼……你他媽什麼意思？”炮天明跳腳問。
洪七公看向黃藥師，黃藥師閉著眼睛點點頭。
洪七公悄悄抄起棍子狠狠砸在炮天明後腦上，見炮天明化光消失後終於長出口氣：“恭喜歐陽兄，總算是把仇人弄死了。”
劍琴在旁邊眨巴著眼睛看著洪七公。
洪七公分外不自在，黃藥師仍舊在假寐。
“小姑娘……呵呵，我一個窮叫花子沒別的東西，這裡有一招降龍十八掌--飛龍在天。
你拿去。
至於這邊的事情……”劍琴左右看看沒人，接過來放在自己口袋裡說：“你放心，我什麼都沒看見。
“炮天明雖然死得有點糊塗，但倒沒計較太多，終於是填上一個坑。
但他沒想到，又有一個坑在酒樓等候著自己。
“青梅煮茶，明天將有一趟鏢車進入沙漠，這是你的最好時機。”
中原一點紅見炮天明回來，也不客氣，直接開門見山。
“明天雁門關彭雲鏢局將招聘鏢師，他們去的目的地與石觀音住的地方很近。”
“我要是失敗了呢？”“那就怪天道不公，我不怨你。”
“我勉力一試。”
“多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