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八章 悲運的死神
兩人進入了宮殿內,才發現宮殿裡的結構根本不像普通宮殿該有的結構!
這裡面,完全就是一個只有黑暗與光的世界!
地表面是光,無盡的光,七彩斑斕的光,而天空,四周,都是黑暗,無盡的黑暗,彷彿能把人吞噬。
光與黑暗無限蔓延,似乎整個空間的大小是無止境的。
在這光與暗的交會之處,站著兩個人影,以及……
一個正在進行中的儀式!
玲早已經張大了她那張精緻的小嘴,因為遠遠的前方,一個廣闊無比的魔法陣印在高空之中,魔法陣的直徑甚至有幾千公里,因為這個光與暗的空間是無邊無際的,因此無法實際衡量那個魔法陣到底有多大。
魔法陣被一絲絲光鏈與暗鏈串連著,懸掛在空中,暗鏈由天空延伸下來,光鏈則從地面拉伸上去,將魔法陣固定在那。
那股莫大的黑暗氣息就是從魔法陣中傳過來的。
凌雲天仔細一看,才發現在魔法陣的中心區域上方,有一個小小的影子,那個影子被光與暗包圍著,像個球體,不知是什麼東西。
“歡迎來到魔冥靈陣(destroy),怎麼,看到五大魔神之一,destroy的誕生儀式,驚訝得連呼吸都停止了嗎?”
忽然一把聲音在空間中憑空響起,凌雲天和玲均是一驚!
“轟~!”
沒等兩人迴應過來,一隻深紫『色』的巨大手臂便已經從上方的黑暗之處伸了下來,重重的挫在了地上。
在瞬息之間,凌雲天激活了衝鋒閃了開來,但玲則沒那麼快的反應速度,被挫了個正著,血氣一瞬間空掉。
“玲!”凌雲天心頭一緊,該不會還沒開戰就被秒掉了吧!?
不過,只見玲堅強的重新爬了起來,**緊緊咬著:“沒…沒事…我才不會那麼輕易就死掉!”
看見她還會逞強,凌雲天算是鬆了口氣。
“挺能幹的嘛,居然能閃得開我的攻擊。”隨著手收了回去,一個巨大的影子逐漸從上方的黑暗之處降臨。
待落到地面上之時,凌雲天不由眉頭緊皺,那是一隻體型巨大,渾身上下呈現深紫『色』,兩條惡魔手臂看起來強而有力,長著四條腿,一條尾巴的巨型怪物。
它的頭看起來和人類沒有區別,只是長著五隻眼睛,正常的兩隻,額頭打橫一隻,左臉頰一隻,下巴一隻,起來非常的猙獰。
頭頂上還長著凌『亂』的綠『色』頭髮,一支巨大的犄角,犄角上氈滿不明『液』體。
整隻看起來就一畸形怪物,除了噁心和恐怖,沒有任何形容詞能夠準確的形容它。
“擅自闖入這片禁斷之地的人類,相信你們擁有一定程度的實力,但是,想阻止我魔族五大魔神的誕生儀式,那是痴人說夢!”這隻畸形怪物大聲咆哮著。
凌雲天心神一凜,魔族不是已經剩下卡米那魔王一個了嗎?哪怕他捉了dizzy回去,也不可能那麼快擁有新的部下啊……再說了,五大魔神究竟是什麼,上輩子自己從來沒聽說過。
“什麼狗屁五大魔神,在死神面前連鞋的份都沒有!”玲似乎生氣了,剛才一來就被對方來了個下馬威,現在正大口大口啃著翡翠烤鴨補血。
對方似乎也不急著開戰,用藐視的眼光掃了玲一眼:“哦~?傳說中的死神是嗎,原來它還有後裔?名堂是響噹噹的,可惜我沒感覺出對我族有威脅的力量出來。”
“切……”玲咬著牙,那張臉繃得紅紅的。
“玲,別衝動。”凌雲天見她的狀況不太好,給她發了條資訊。
可玲回覆:“只有這傢伙…只有這傢伙,不可饒恕!居然敢褻瀆死神這個名號!……如果我也像歷屆的死神一樣的話…我…我……”
話剛說到這,忽然!一個聲音從那邊的巨大魔法處傳了過來,聲音動聽無比,不過,當凌雲天聽到這股聲音的時候,一瞬間宛如腦神經被強力刺激一般,讓他再也無法鎮靜。
“聽到了哦,你們的對話,沒想到在我建立的這個空間之內,居然迎來了傳說中的死神的入侵!”
這話一出,玲心神一凜:“你是誰!?”
“你沒必要知道我的身份,不過,傳說中的死神若就這樣放任不管的話,那可是一種莫大的可惜喲!”
“你體內擁有的力量也是屬於黑暗的,雖然不為我魔族同道,但是,你想融入那些所謂的正派人類之中,是絕對不可能的,你只會被他們驅逐,追殺,最後落得慘死的下場,如果你願意的話……”
“加入我們吧,拋棄你死神的身份,我們會讓你體內的黑暗力量徹底的覺醒,成為我們的一員,成為我們魔族的將軍,去逐鹿人族,逐鹿神族,建立屬於我們魔族的世界吧!”
……
“閉嘴!”
聽到了這,玲終於忍不住大喊了一聲,這一句咆哮幾乎用盡了她的力氣。
邊喘著氣,玲忍不住在眼角流出了一滴晶瑩的眼淚,眼淚融入了地面上的光芒深處,折『射』出絢麗的光彩。
“好一句放棄死神的身份……哼哼哼…呵呵…哈哈哈哈哈哈~!”
“你懂什麼,你根本什麼都不知道!”玲止住了狂妄的大笑之後,一甩眼淚,嚴聲再吼了一句。
那個來自於巨大魔法的聲音繼續傳了過來:“我確實是什麼都不知道,關於你的一切,傳說中的死神,應該是擁有無所不能的力量才對,可是你的力量弱小到我幾乎連感受都感受不到,不過,再怎麼說你也是死神的後裔,潛質肯定不差,如果你肯的話,我族願意用一切方法來把你體內蘊涵著的力量引發出來……”
“別笑死人了!”玲一聲咆哮打斷了它的話。
抽泣了一聲,地表面的光芒映著她那張宛如人類小女孩大哭過後的臉龐。
“當我誕生在這個世界上,得知自己是死神的時候,我曾經為此激動不已,死神耶!能夠掌控死靈的一切的神耶!那是多麼威風的一件事呢,對吧,對不對……”
“對才怪,對才怪啊!歷屆的死神,都是誕生之時就攜帶著無比強大的力量,我的祖先它們一出生就能縱橫世界,以超強的超級boss存活著,四處殲滅那些死後無法釋懷的靈魂,可是……”
“可是,當我發現我誕生之後,擁有的力量居然連個普通的人類都敵不過的時候,一瞬間,那屬於我的世界似乎在崩潰中,連帶著我的心一起被埋藏在了萬丈深淵。”
“我是死神吶…這是個值得引以為傲的身份不是嗎,所以我一直在維護這個身份,維護這份名譽,同時作為死神後裔的我,潛意識也在叫我必須維護死神的尊嚴,因為,我是死神!”
“……可是,偏偏我卻揹負著只能是一隻寵物的命運而降臨到這個世界上,寵物是不可能天生就擁有逆天的力量的,可我是死神吶,我揹負著死神的尊嚴,名譽,身份,還有使命!”
“我必須去做些死神該做的事,比如殲滅靈魂什麼的,可是!”
“我逐漸發現我連走在森林中都會害怕得腿軟,一隻普普通通的野狗都足夠讓我被嚇得『尿』褲子……這就是我一直嚮往的死神身份嗎,因為我要維護死神的尊嚴,名譽,所以我必須一個人?哪怕我再怕我也要逞強?不接受其他人的幫助?這就是我一直期盼著的身份?”
“別再開玩笑了好不好!我曾經試過被野獸襲擊,被打得半死,最後有路過的獵人才幸運撿回一條命,但我不敢被獵人發現,當時的我拼命的躲,最終來到了地底下,那種常年不見天日,陰森『潮』溼,還連個人影,甚至是鬼影都沒有的地方度日子。”
“那裡只有寂靜與黑暗,孤獨與寂寞,我每天唯一能聽到的聲音,就是自己的呼吸聲,我也曾經想過‘死’這條路,可是,我是死神呀,我揹負著死神的尊嚴,名譽與使命,我的潛意識告訴我不可以就這樣死去。”
“死神擁有幾千萬年的壽命,雖然那種地方甚至連鬼都嫌棄,但也總有一些『迷』糊的鬼會『亂』碰『亂』撞到達那裡,然後我會盡我死神的使命,去殲滅它們……於是,接下來的日子,我就日復一日,年復一年的在那種鬼地方待著。”
“陪伴著我的只有黑暗,孤獨,以及自己的呼吸聲,每日等待著鬼魂來被我殲滅,但通常都是沒有的,雖然這樣,但我似乎稍微找到了我的生存意思……這就是死神嗎,我也做到了對吧,不就是殲滅靈魂而已,不就是揹負著死神的尊嚴,名譽與使命生活下去,並殲滅靈魂而已,我已經在做了,在堅持了,還堅持了足足328年……”
話說到這,玲又忍不住落下了晶瑩的眼淚,鼻子抽泣:“其實…我是知道的……我又怎麼可能不知道…到了最後的幾年,陪伴著我的聲音不再只有呼吸聲了,多了一種,那就是我低聲哭泣的聲音,其實我不想哭的,因為我是死神吶,死神耶!很拉風是不是,那又怎麼可以隨便哭呢……”
“可是…我又怎麼可能不知道……我的堅持,到底是做給誰看…對的,是沒人看得到的……為什麼我的『性』格要那麼的倔強,堅持了328年,折磨自己328年,就為了那份虛無的所謂的尊嚴,名譽,使命……這些東西能吃嗎,能讓我好好的在溫暖的床裡睡上一個好覺嗎?”
“我又怎麼可能不知道,那都是不可能的……這就是我的命運,因為我的死神,因為我倔強的『性』格,再加上我揹負著是一隻寵物的命,我天生就註定了孤獨,而且還是孤獨千萬年,誰叫死神的壽命那麼長呢,那麼長命,值得高興吧?”
“才怪了!”
玲這最後的三個字依然是咆哮出來的,最後,她伸出手指著那巨大魔法陣上方的那個黑白相交的光球,她已經找出了那股聲音的源頭,正是那個球體!
“我的這些堅持,我的這些努力,我的這些甚至連我自己也說不出到底為什麼要堅持的堅持……但我都已經熬過來了……你現在居然讓我說放棄死神的身份,你說我是該笑還是該哭好…”
“如果你說你要殺了我?哼哼…哈哈哈……我不認為我這328年以來經歷過的痛苦,會比死亡的痛苦要少,不,應該說又怎麼可能會比死亡少,那簡直是比死亡痛苦一萬倍的啊!如果可以的話,我不是揹負著那麼多東西的話,如果我的『性』格不是那麼的倔強的話,我早已經選擇去死了,重新投胎,也總比這條命要來得快活!”
“在那種只有孤獨的地方生不如死的度過了整整328年,這種感受,你又怎麼可能體會得到,你根本什麼都不知道,你懂什麼,你什麼都不懂!所以你才會說出那麼天真的話,你的話聽在我耳裡,是多麼的幼稚,你知道嗎?”
“你又怎麼可能會知道!”
“喝…喝…喝……”
咆哮了那麼大一段,玲早已經累垮了,身體軟軟的,跪在了地上,但她依然用盡最後的一口氣:“但是……我堅持得那麼辛苦,上天似乎終於給我回報了呢,玲…並沒有…白白的…堅持了…328…年…了…呢。”
說完,她緩緩的把目光移到了凌雲天身上。
“廢話連篇!去死吧!”那隻深紫『色』的巨大怪物早已經不耐煩,伸手一把掃了過去!
玲的血氣還沒恢復滿,只有半血多一些,眼看著這一擊就要命中,場面觸目驚心!
“嘭~!”
一個身影猛然衝了過去,以自己的身體擋住了這記攻擊。
“呼呼~!”一件披風在這個光與暗的空間中飄舞著,激烈的撞擊產生了一股烈風,風動『蕩』開來,宛如一個龍捲一般,手中緊握著寶劍,劍鋒折『射』著地面的光芒,映著他那張俊俏的臉。
他的眼中早已經充滿了不可猜測的神情,那剛被風颳起來的頭髮搭落了下來,讓人看起來有點黯然,微微張開嘴,聲音夾帶著無盡的磁『性』。
……
“dizzy…你……”
“為什麼要這麼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