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一章 月瞳
交上了2銀幣，從墨江城碼頭出發到羅修萬聖大陸最近的登陸碼頭，剛好2銀幣，把自己身上的錢都花光了。
當凌雲天轉過身來準備坐到一旁的木板凳上等待著油輪起航的時候，一個身批漆黑『色』大斗篷的男子和自己擦身而過。
“來一張船票。”
“噢，好咧~！”
聽著他和npc售票員的對話，凌雲天拎著玲來到了凳子前坐了下來。
“這個人也要和我們一起坐船嗎？”玲扯了扯凌雲天的衣角，問道。
凌雲天微微點了點頭，看著眼前這個神祕的男人，在這個時候，居然也有人像自己一樣要出航到其他大陸去？
雖然不排除只是來體驗下油輪起航的感覺的玩家，但凌雲天覺得眼前的這個黑衣男子不簡單，並且有點眼熟。
多看了幾眼，忽然！
靈機一動，一個回憶的畫面出現在凌雲天的腦海中，這傢伙不就是曾經在自己拍賣精髓之書的時候，爽快的以超高價買下書的人麼！
當時似乎還得罪了一個小公會團體，當然，事後他們之間發生了什麼事凌雲天也不知道，但！這個身型，這個年紀，還有這件斗篷……錯不了，絕對是他！
“朋友你好，你也要出海嗎？”他忽然轉過身來，對著凌雲天打了個招呼，並扯下了大衣的帽子，『露』出了他那清爽的臉龐，以及他的遊戲名字。
月瞳！兩個大字出現在他的頭頂上。
既然對方如此大氣，凌雲天輕聲一笑，並解除了自己遊戲名字的隱藏，道：“恩。”
當這個叫月瞳的神祕玩家看到凌雲天的遊戲名字的時候，不由微微一愣。
“隨風逝火……！你不就是那個被稱為黯然殺神的人嗎，我居然有幸能在這裡遇到傳說中的高手，實在是太幸運了。”
凌雲天仔細的觀察了下這個叫月瞳的人，裝備都隱藏在大衣裡，看不出品質了，甚至連他的職業都無法猜測，既沒加公會，也從來沒聽過月瞳這個名字，不過此人看人的目光非常深邃，絕非普通人物。
“你太過獎了。”凌雲天笑道。
月瞳看了看這木凳子的空餘地方，道：“介意我坐下不？”
“請便。”凌雲天一攤手，月瞳坐到了自己身旁，自己坐在中間，玲坐在另一邊。
“我從小就很喜歡海洋，有航海的夢想，所以這次特地來這裡坐一趟這艘永恆號，船票也是我努力了好幾天才賺回來的，那麼，朋友你是為了什麼而出海呢，能和我說不。”月瞳仰望透徹的藍天，語氣帶有感嘆的韻味。
凌雲天也不妨直說：“為了個任務罷了。”
“據說該公會一舉躍到非正式統計的，中國區域公會排行榜的第十三名，你實在是太厲害了。”月瞳讚歎一聲，接著補多一句：“像你這樣的人物，還是需要出海才能完成的任務，想必是個非常罕見非常重要的任務呢。”
所謂的非正式統計的公會排行榜，因為《領域》裡還沒正式的開放公會系統，因此公會排行榜只能透過私人建立的一些調查網站來進行統計與排名，當然，也是比較有可信度的。
自己從來沒去查過，沒想到天焰戰魂已經躍到了第十三名，不過，凌雲天非常清楚，這是除去了不少低調行事的公會之後的排名，因為某些公會，這個私人設立的排名根本不知道那些公會的存在。
除了特別出名，一些大紫大紅的公會以外，某些幾乎不為人知的神祕公會，往往也蘊涵著極為強大的的一股勢力，這是上輩子凌雲天領悟出來的一個道理。
就說迅雨，到目前為止估計不可能有人知道它的存在，但，它在《領域》裡的影響力，甚至能撼動那些排在排行榜前幾的公會。
“你又過獎了。”凌雲天輕笑道。
“哈哈~如果有朝一日，我也擁有實力與勢力的話，到時候，無論是和你這樣的人物為友，還是為敵，都無疑是人生的一大樂事啊~！”月瞳語氣爽朗，大氣，宛如包含了無數情懷一般。
“你那麼喜歡航海，難道你要成為傳說中的one-piece？”玲在一旁『插』嘴道。
月瞳矇了蒙：“額，這個……哈哈，很難說呢~！”
苦笑了一番，月瞳似乎留意到了玲這個個體，忍不住好奇道：“她是你的夥伴？不…這是…難道是！？”
“恩，她是我的寵物，玲。”凌雲天直白道，話聲未落，永恆號發起了開動的準備聲響。
“要起航了，先到船上再說吧。”凌雲天丟下一句，下一刻，拎著玲湊了上去。
月瞳點點頭，也跟著走了上船。
……
甲板上，那是一片寬闊的世界，遠遠的能看到宛如一面平鏡般的大海，各種鳥類在碼頭的上方徘徊著，迎面吹來舒服的海風，還夾帶著絲絲鹹鹹的味道。
海面上，不時會泛起一**漣漪，小魚在上面翩翩起舞，在金燦燦的日光照耀下，整個大海充滿生機。
“哇哇~！”平時面對什麼新鮮事物都會大叫不停的玲，現在只是哇了兩聲便沒有再吱聲，看來是完全被眼前的景『色』所震懾住，完全忘記開口了。
“海的顏『色』真美麗，據說在不的人眼裡看海都會有不同的景象，朋友，在你眼裡，覺得海是怎麼樣的一副情景？”月瞳意味深長的問道，風將他那件漆黑斗篷吹得刷刷作響。
凌雲天凝視著這片一望無際的海面，只要當他把目光聚焦在一個位置，一直深探，一股莫明的滲人感便會從他的腦海深處冒出，讓他冷汗直冒，那種蘊藏在海底無盡深處的東西，就宛如深淵一般，使凌雲天自我意識的去拒絕。
這種感覺凌雲天自小就有，因此他不喜歡海，大海給他的感覺就是一個莫明的深淵，海底深不可測，最底的部分漆黑無比，找不到一絲光明，簡直比十八層地獄還要恐怖，再加上海底受到整個海洋的水分壓迫，***，那裡就是一個恐怖的牢獄，深不可破的牢獄，身處那裡，只會帶來無盡的孤獨。
想到這，凌雲天不自覺的張開了嘴，低聲喃喃：“那是孤……”
“當然是藍『色』啦~！”結果玲搶先道。
凌雲天原本想說那是孤獨滲人的情景，卻被玲的聲音猛然將自己的神魂帶回到現實，脫離了那海底的精神囚禁，深呼了口氣，覺得沒必要那麼認真，於是也淡淡道：“對，是透澈的藍『色』。”
“呵呵~！”月瞳開懷一笑：“很久沒試過和別人一起出航了，雖然是在遊戲裡，但依然振奮人心呢~！”
話聲未落，一個系統鈴聲便飄了過來。
系統：永恆號在10秒後便會正式離開碼頭，若要取消出航的玩家請儘快離開船身，反之，請玩家做好出航的準備，謝謝配合。
……
“你在現實中也很喜歡出航嗎？”凌雲天笑道。
月瞳點點頭：“是，我說過我很喜歡海洋！”
“為什麼呢？”凌雲天不禁問道，自己比較抗拒的東西，如今居然遇到一個『迷』戀的人。
月瞳挪移著腳步，在這片寬闊的甲板上走動著，永恆號已經開始出航，伴隨著絲絲顫抖，船身逐漸使向海的深處。
“這是一種與生俱來的感覺吧，我也說不清楚。”
這話一出，凌雲天微微一愣，與生俱來的感覺，自己也是這樣，與生俱來就比較抗拒海。
“如果有一個人與生俱來就特別的抗拒海的話，那麼我和他相信會是天生的死對頭吧。”月瞳靠在船頭的左側，雙手靠在護欄上。
“呼呼~！”燭龍神披風被微微猛烈的海風吹得刷刷作響，在空中『亂』舞著，凌雲天靠著船頭右側的護欄，被他的話微微懾住，他口中說的人，不正是自己嗎！？
“我不喜歡被一些虛無飄渺的東西牽涉住自己的判斷能力，和一個人是不是死對頭，也得經過我自己意識的判斷，而不是因為愛好……”
“不！這是命運註定的結果，我們無法改變，就宛如陸地上的野獸無法在海中生存一般，永遠也無法相容，那是屬於兩個世界的人類，勉強在一起的話，只會發生衝突，然後互相撕殺，最終成為宿敵。”月瞳的語氣嚴肅無比，不可質疑，但！
“所謂的命運註定，也只是一些虛無飄渺的東西罷了，這些東西左右不了實實在在的我們，正所謂人定勝天，雖然它是強大的，但，我們可以比它更強大。”凌雲天不知為何，再次被他弄得認真起來。
月瞳目光深邃的看著海面：“看那海洋，看那水域，每一處都充滿生機，那是一切的生命之源，孕育著所有生命！我愛大海，它就像是一個睡美人一般，讓我忍不住想要緊抱著它！難道你不這樣認為嗎！”
“你……”凌雲天不知對他說什麼好。
但，他已經用一種很難以猜透的目光凝視著凌雲天，來到了甲板的中央部分，黯然道：“很可惜，你確實不這樣認為。”
凌雲天微微一愣。
“因為，我在你的眼中，看不到海洋的『色』彩，只有海洋深處的黑暗，僅此而已。”
月瞳那深邃的語氣傳遍整個甲板，身旁的景『色』飛快的在向後移，永恆號以極快的速度一直往前進，玲滿腦子問號，似乎一直聽不懂他們兩人到底從剛才開始到底在說些什麼。
時間似乎停頓的片刻，直到凌雲天開口前，時間似乎才重新開始運轉：“那是因為，你根本沒體驗過……那宛如來自深海的黑暗所帶來的絕望。”
……
聲音宛如一陣風般吹襲著月瞳的心靈，他不由僵住身子，在這句話從凌雲天的口中傳出來的同時，一股莫大的黑暗似乎吞噬了他想象中的一切美好。
那是來自凌雲天上輩子被生父陷害的黑暗，他在那一刻嘗試到了世界上最黑暗的絕望，原來親生骨肉也是可以當垃圾一樣隨手扔在一邊，並親手給予毀壞，毫不留情。
兩人都僵站在永恆號的船頭甲板上，對視著，船依舊開著，時間依舊一分一秒的過去，不知僵住了多久，忽然！
“轟~！”
一聲巨響讓兩人的神魂回到了身上，凌雲天一咬牙：“糟了，難道是海底怪物襲擊！？”
轉頭一望，一隻巨大的章魚已經將半艘永恆號吞噬，無數只小章魚從船的各處攀爬到船上，永恆號有一半已經被拖入了水中，船上的所有npc護衛紛紛拿起武器擺出戰鬥的架勢，情景刻不容緩，十萬火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