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局長被李申這麼一喝，頓時一臉錯愕，他沒想到李申會突然變得這麼強勢，如果是一般人，張局長絕對忍不下這口氣，但張局長知道李申是誰，深知眼前這個人可不是他惹得起的人物。
“李董，這……這話不能這麼說嘛。當時很多部門都搓手無策，打擊這一波大規模的網路襲擊，需要很多部門協調合作，可不是僅僅依靠我們網路安全部。”
張局長訕笑著對李申解釋說道，神態中流露著對李申的謙虛，他不敢在李申面前擺出一絲的官架子。
“是嗎？”李申卻是冷笑一下，瞥了一眼旁邊的陳霖，看到陳霖坐在那裡有點尷尬。
“張局長你先別急著轉移概念。我剛才跟你說的是，這場網路襲擊事件之所以能夠取得大成功，不是僅僅依靠你們網路安全部，你明白我的意思嗎？我聽說，你公開表示這場行動的功勞，是你們網路安全部的？”
李申看到張局長要說什麼，伸手一擺，打斷張局長繼續說道，“你剛才自己也說了，這場行動，需要很多部門協調合作才能成功。你自己的話都自相矛盾，和你之前的公開表態完全是前後不搭！”
張局長尷尬不已，他被李申說得啞口無言，一時間不知道如何 回答李申的話，剛才那正襟危坐的姿勢已經無法保持，此時看起來如坐鍼氈。
“李董，這……你說得確實有道理，我前後的言論，好像是有點自相矛盾了。”張局長知道眼前這個人物可是跟軍區有關係的，葉盾公司背後的政治力量是他無法想象的，如果他今天在李申面前表現得不好，說不定過沒多久他這個局長就要糟糕。
李申已經看出這個局長慫了，就只是沉默看著張局長。
“李董，這事，您指示一下？你說應該怎麼樣，我就怎麼樣。”張局長憋了一會兒，最後戰戰兢兢地看著李申，眼神中流露著懇求的意思。
李申沒想到這個人居然比他想象中還要沒骨氣，心中對其多了幾分鄙視，不過為了幫陳霖消滅障礙，李申臉上擠出一點笑容，說道，
“張局
長，你能主動認錯，那就還是個好乾部。這一點值得表揚。”
一個三十一二歲的年輕人，用這樣的語氣和姿態對一個省級公安廳的局長說教，這一幕也就只能在李申身上發生，而張局長在官場混了二十八年，也是第一次親身經歷。
即使心裡再如何地難以置信，張局長也不敢對葉盾公司的掌權人有絲毫的不敬，因為他知道，連東省的省委班子，都必須對其客氣三分，東省的省委書記，還親自為這個人跑前跑後像一個小跟班一樣。
“李董，我之前言論有所偏差，我會馬上改正，還請李董您高抬貴手。我知道陳局長是你李冬重視的人才，接下來我一定會好好配合陳局的工作，讓各項行動都協調高效。”張局長連忙順著李申的話下臺，神態間更加謙虛。
李申心中暗道這個張局長不愧是能夠爬到省公安廳一把手位置上的人，這察言觀色和洞察時務的能力果然很高，而且能屈能伸。
但李申心裡又產生了新的疑惑，既然這個人善於察言觀色和洞察時務，就不因該會和陳霖搶功勞才對。
李申懶得去追查這裡面的貓膩，他今天專門讓陳霖帶他來這裡，只是要把網安大行動的功勞搶回來而已，至於這個張局長背後有什麼貓膩，李申懶得理睬，也完全不懼那些貓膩會影響到自己人身上。
“行！希望你說到做到。我還會繼續跟進，確保公平公正！”李申放鬆下來，顯得隨和很多。
張局長看到李申的神態變化，知道對方已經給了他一個援救的機會，頓時心裡鬆了一口氣。
從網路安全部出來，陳霖跟在李申身後一路沉默著，直到兩人坐上車之後，陳霖才開口說道，
“申哥，我們這樣做，真的好嗎？我怎麼感覺不太好啊？”
“有什麼不好的？這份功勞本來就是你的！如果沒有你，哼，華夏國絕對會在這場網路襲擊事件裡吃大虧。”李申臉色一沉，有點不爽。
李申撇了一眼陳霖，看見陳霖一副心裡有事的神態，深吸一口氣，盯著陳霖沉聲說道，
“陳霖，我看你是在官場混久了，被官場那套虛與委蛇的風氣給汙染了！難道你還怕我幫你討功勞，還會害了你不成？就算會讓你有壓力，難道你就慫了？”
陳霖心裡咯噔一下，條件反射一般，立刻訕笑道，“申哥，我當然不會慫了。就像你說的，我們這是根據事實辦事，問心無愧，對社會也無愧！”
李申微微搖了搖頭，不再去理睬陳霖，乾脆閉目養神起來。
李申雖然不知道今天陳霖為何會變得婆婆媽媽的，但無論這個陳霖怎麼樣，李申覺得自己已經做了能為兄弟所做的事情，所謂師傅帶入門修行靠自己，這個陳霖能否在仕途繼續進步，最終還得靠他自己了。
把陳霖送回公安廳，李申就直接離開了，並沒有留下來和讓陳霖請吃飯。
李申突然感覺心裡有點煩躁，但又說不出為何煩躁，心裡有股莫名的悶氣憋得難受。
李申命令雷光在省城裡隨便逛逛，不指定路線，只求看看一線城市的變化，以求散散心。
也不知道雷光是怎麼理解的，李申發現雷光專門選那些智慧機械比較多的商業街。
李申看到現在商業街的門店，幾乎每一家門口都有智慧機械在表演，有的智慧機械能夠跳街舞，有的智慧機械能夠表演魔術和雜技，都是為了吸引路人的注意力。
毫無疑問，智慧機械的表演比店員精彩多了，特別是那些跳街舞的智慧機械，時不時地引起圍觀路人的驚呼和鼓掌。
除了門口的表演，店裡也採用了智慧機械服務員。
李申不禁感嘆，智慧機械的普及速度，遠遠超過他的預料。
之前他還因為社會上出現了下崗工人抵制智慧機械的遊行而擔心，但現在又看到智慧機械明顯地改變了這個社會。
李申相信，智慧機械知道低技術含量的工種大量下崗，只是這個時代的一個陣痛而已，而且這個陣痛將會很快過去，只要葉盾公司在這個短暫的陣痛期，利用人工智慧多做一些公益，就可以穩妥地渡過這個陣痛期。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