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萬思猛然聽到米拉明確的拒絕,有點錯愕,剛才他已經邀請了一次米拉,而米拉連一絲想拒絕的表情都沒有,現在僅僅過了幾分鐘,第二次提起卻被拒絕了。
沈萬思看著米拉的神情好一會兒,他一直對自己的威望很有信心,各種大集團的一把手經常接觸,深諳規則,按照一般情況,此時米拉是不能拒絕他沈萬思的,沈萬思不禁在心中狐疑,可是回想了一下,剛才米拉僅僅只是跟周金山簡單聊了一下而已,她似乎想要去跟神木公司的人交流,但現在神木公司的人已經滾蛋了。
“米拉小姐,今晚的飯局,可不僅僅我一個人參加,還有東省的一個常委,還有財政局、國土局一些高層,同時還有兩三個高新企業的董事長,克拉斯公司作為智慧駕駛的龍頭企業,我覺得既然你來到了東省,何不參加這次飯局,相信你一定大有收貨。”
沈萬思表面上神態親切友好,面帶微笑,給人的感覺是真誠地邀請米拉,而且頗為尊敬米拉。
“沈總,周金山董事長沒有參加嗎?”米拉卻冒出這麼一個問題,讓沈萬思大感意外,一時間沒有立刻回答米拉,沈萬思轉頭深深看了周金山一眼,卻只看到周金山一臉的茫然,看起來連周金山本人都沒意料到米拉會問出這樣的問題來。
沈萬思根本就沒有邀請周金山,明顯已經把周金山列為競爭對手了,如果米拉立刻接受沈萬思的邀請,那麼沈萬思就可以笑看周金山的難堪,讓周金山和周圍圍觀的一些企業高層看看,沈萬思權利通天,連周金山都能明擺著排擠,他沈萬思就是東省商界的王者,誰以後想忤逆他沈萬思就得做好被排擠的心理準備。
可現在情況完全不按沈萬思的預料,米拉居然當面提出周金山來。
沈萬思親和的神態立刻消散,臉色沉了下來,沉聲對米拉問道,“你這是什麼意思?”
米拉雖然對華夏國的官場文化了解不少,但她心裡崇尚的克拉斯文化根深蒂固,對沈萬思散發出來的官微並沒有多大的感覺
,甚至隱隱地有些厭惡,只是表面上不能流露出來而已。
“沒啥意思!我跟周董有個約,加上我的行程很緊張,如果周董也參加你的飯局的話,那麼我一起參加也行,如果周董沒參加你的飯局,我就擠不出時間來參加你的飯局了。”
米拉像回答一道課本問答題一般,語氣沒什麼情緒波動,好像米國人一貫以來機器人一般的不帶任何情緒的外交方式,又好像是絲毫不在意沈萬思的感受。
沈萬思瞥了一眼周金山,微眯著的雙眼隱隱射出兩道陰測測的光芒,周金山看到沈萬思這種目光感覺很不好受,那感覺就跟一條豎起來的眼鏡蛇對峙一樣。
可是周金山根本就不明情況,他哪裡知道米拉為何突然就要找他約會了。半個小時以前,這個金髮美女還當面pass了他,揚言要去找神木公司,這半個小時之間,周金山根本就沒機會再跟米拉多說一句話。
如果是周金山自己邀請米拉成功,那麼周金山肯定會欣喜,克隆斯公司的供應商資格,是國內無數企業夢寐以求的,掌控市值超過千億的上市公司的周金山同樣無法不重視這個供應商資格。
但現在周金山心中連竊喜都沒有,只有一肚子的疑惑,米拉的突然轉變,周金山根本就不知道米拉在搞什麼鬼,輕易不敢隨便就開口說話,生怕造成了什麼誤會。
在場的人,即使是圍觀的群眾裡也基本都是企業的高層,一旦從周金山口裡冒出了什麼話造成了誤會,那周金山就等於平白無故遭罪了。
“周董,難道你跟米拉小姐已經約好了?”沈萬思沉聲問道,盯著周金山的臉色看。
“這……這個……”周金山瞥了一眼米拉,感覺米拉不像是在開玩笑,或者是臨時拿他當做擋箭牌去婉拒沈萬思,周金山便硬著頭皮回答道,
“確實就跟米拉小姐所說的一樣,我公司和克拉斯公司確實有些業務需要協商。”
周金山乾脆把戲演得真實一點,雖然他自己根本就不知道這是在唱什
麼戲。
米拉看了一眼周金山,卻沒有說什麼,默許了周金山的話。
“呵呵……”沈萬思臉上的陰沉瞬間消散,彷彿剛才他只是惡作劇故意裝作嚴肅,現在笑了出來,
“我沒別的意思,只是沒法跟你們兩位一起吃頓飯,感覺挺遺憾的!不過聽剛才米拉小姐那樣說,我就想,不如周董你也來,米拉小姐也可以節省點行程,這是一石多鳥,你覺得怎麼樣?”
沈萬思迫於克隆斯公司,不得不臨時邀請周金山了,如果不邀請周金山,沈萬思就沒機會接觸克拉斯公司的二當家米拉。
如果克拉斯公司是國內企業,沈萬思還不至於如此,大不了改天獨自邀請米拉,想必米拉也不敢一直拒絕。
但克隆斯公司是米國企業,米國人做事方式都是嚴格按照行程辦事,特別是家大業大的米國企業,絲毫不拖泥帶水,公事公辦近乎不諳人情世故,很多時候週末時間都找不到這些外企高管,因為他們休假。
“那好吧。還請沈總在今晚的飯局中,多多照應一下我哈。”
周金山不敢拒絕沈萬思的邀請,哪怕這是一個鴻門宴,他都得參加,誰叫HES的總部設在東省,而且HES得到過一些省級官員的照顧。
“這還差不多,呵呵,那就這樣說定了。我會在五星酒店富錦酒店等候你們兩位的光臨。”沈萬思臉上已經恢復了親切的神態,笑道。
“好的……”周金山也笑道。
沈萬思帶著工作人員離開了,神木公司的參展負責人小山太郎早已被沈萬思帶來的工作人員,禮貌地請去喝茶問話了,剩下的神木公司工作人員已經收拾好東西,一個個沉默地離開展會。
圍觀的人,不是各大企業的部門經理就是更加一級的高層,看到神木公司的人如喪考妣離開展會,不禁也在心中浮起一種兔死狐悲的悲涼觸感,這沈萬思的能量太強大了,現在又高調擴張,幾乎什麼行業都要涉足,東省的商界,難道要迎來一場大洗牌嗎?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