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五二、來自聖女的挑戰（一）
人員的調動很順利地完成了。
不斷有優秀的修女從伽羅馬利亞各地輸送過來，彙集在教皇廳的聖女專用訓練場中。
看到面前一雙雙好奇、崇拜、期待、不解、迷惑……包含著種種情感的眼睛，艾莉絲心中沒由來地顫動了。
我——這麼做真的正確麼？
明明知道現在不是動搖的時候，艾莉絲卻無法阻止如潮水一樣的哀愁和迷惑。
她們可能原本過著平和，幸福的生活，她們可能正在教堂裡面一遍遍地朗誦著聖歌，她們……
艾莉絲心裡漸漸不安起來了。
在旁邊的汀娜忽然緊緊地握住艾莉絲的手，溫暖地包含在其中。
啊……謝謝。
嬌小的肩膀忽然顫抖了一下，但很快就平息了下來。
她還給了汀娜一個溫暖的微笑，她感受到源源不斷傳來的信心，心裡頓時充滿了力量。
很快，人齊了。
環顧著一個個陌生的臉孔，艾莉絲知道，她們都是以後跟隨著自己戰鬥的好姊妹。
“大家好，忽然就把大家叫來，真是萬分抱歉。”
“想必大家都好奇我為什麼要召集你們過來，在這裡我將詳細地向大家說明。”
“在剛剛上任的時候，雖然心裡想著要為教廷出一份力，但我依舊沒有具體的想法，我迷惑著，不知所措。”
“為此，我專門查閱了歷代聖女的種種事蹟……在瞭解到她們的一生的同時，我也找到了自己的道路。”
“於是我找到了大家。”
艾莉絲頓了頓，本來柔和的雙眼變得堅定起來了。
“教廷經過了長久的發展，有過無數的光輝事蹟……但也積累了不少的痼疾，隱藏著不少害群之馬……我建立這個騎士團，目的就在於此。”
“削除這些掩埋在光明下的黑暗，還世界一個潔淨的教廷，這就是我的目標。”
“在無數份資料中，經過重重的挑選，我把一些優秀又有能力，而且適合於這項事業的聖職者找了出來——就是你們。”
“雖然是我個人挑選的，但我覺得還是應該諮詢一下你們的意見。”
“關於去留問題，由你們決定，我不會強求。”艾莉絲沉聲說道，“但一旦選擇了留下來，就不要有回頭的念頭。”
“現在是早上五時左右，早禮快開始了，我想你們現在去的話應該還來得及……這裡的早禮是在薩艾瑪大教堂裡面進行的。”
“你們有一天的時間來考慮，希望大家好好想一想——在明天的這個時候，選擇離開的人就可以自己離開了——而願意留下來的人，就請到你們應該集合的地點去。至於是什麼地方，請自行推斷。”
汀娜待艾莉絲說完後就讓她們自行解散，然後轉過頭來一臉驚奇地看著她。
“嗯？有什麼事麼？”
艾莉絲覺得視線有點讓她不舒服。
“瑟拉絲姐姐大人也有這麼一面呢……”
“怎麼啦？”艾莉絲笑道。
“怎麼說呢……剛剛的講話……似乎有點盛氣凌人高不可攀的感覺呢……似乎不是那麼友好的樣子……這樣真的可以麼？”
汀娜留意到剛剛有不少不太友善的視線射向艾莉絲，她顯得有點顧慮。
“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雖然我們不是軍隊，但需要更加嚴格，這樣才能發揮出真正的戰鬥力……過分的友好會讓她們誤解我的意圖。”
“我不是說說而已……我是真的想這麼做的。”
“……”汀娜沒有說話。
“本來我們就處於劣勢當中……不努力的話，是沒有辦法贏的。”
“我明白了。”汀娜沒有再多說什麼，“按照原定計劃那樣，可以吧？”
“嗯，我已經徵得庫多大主祭的同意了，他說可以。”
“不知道會有多少人留下來呢……”
“呵呵……我要是她們其中一個的話，估計會掉頭就走吧。”艾莉絲苦澀地說道。
“瑟拉絲姐姐大人……”
“叫我瑟拉絲，不然我會不好意思的。”
“嗯，瑟拉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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奧李薇安和教友蘿倫走出巨集偉的薩艾瑪大教堂，回味著剛剛早禮的內容。
“聖地就是不一樣，那種氣氛也特別濃厚呢。”蘿倫依舊沉迷在其中，還沒有回過神來，奧李薇安拍了拍她的肩膀。
“是呢……要不是瑟拉絲大人的召集，估計一輩子也沒有辦法來這裡做早禮——啊，希望這個是美妙的開始。”蘿倫頗有感觸地答道。
“說起來，你有什麼打算？”奧李薇安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
“我打算先遊覽一下這裡的景點，然後回去說給我的朋友聽，讓她們也感受一下這裡的恢巨集壯麗……”
“不是啦，我問的是騎士團的事情。”
“……沒有打算進入哦。”
“這麼果斷。”奧李薇安頗為驚訝地說道。
“因為我覺得沒有這樣的必要，而且我也不看好這個騎士團的發展。”蘿倫緩緩說道。
“我的意見基本上和你一樣，不過我還是想聽聽你的理由。”奧李薇安似乎打算刨根問底了。
“我見過很多屆聖女……她們都很天真，很虔誠地為教廷貢獻著自己的所有力量。”說到這裡她把視線投向大教堂頂部的十字架，“但這一屆的聖女大人似乎是我見過最天真的一個。”
“這樣說就會不會有失尊敬呢？”雖然這麼說道，但奧李薇安卻沒有表露出這樣的感情。
“教廷一天存在，黑暗就會像影子一樣伴隨而生。聖女大人想到了教廷所有負面現象的根源，但她缺乏這樣的力量。”
“所以她就召集我們來了呢，不是麼？”
“我願意為教廷作出貢獻，但我不認同聖女大人這種做法。”
蘿倫陷入了沉思，語氣漸漸地變輕。
“本來我就很不喜歡異端審判局的做法……誰是異端？為什麼會作出這樣的判斷？老實說，這個標準由誰來判斷都不合適。”
“這種堂而皇之付諸暴力的行動我最討厭了……現在我不認同聖女大人的做法，也是出自同一個理由。”
“她的做法，和異端審判局有什麼不一樣？”
“或許……她有她的一套標準吧。”奧李薇安不置可否。
她見過太多的教廷腐敗現象，她也對此覺得有心無力，雖然心中有股想做些什麼的衝動，但也只能壓抑下來。現在艾莉絲正給了她這麼一個機會，她正在考慮是否加入。
“嗯，聖女大人似乎有所準備……事實上和我持相似意見的人也不少，我希望聖女大人能都展現出足夠的能力來說服這些人……包括我。”
奧李薇安和蘿倫都來自伽羅馬利亞偏遠地區的教堂，假如沒有這次召集，她們可能一輩子都會呆在那裡，傳播教義，終老一生。
然而，這並不代表她們沒有能力。
艾莉絲挑出來的人一個個都是相貌端莊品格優秀的修女。要知道在伽羅馬利亞的女性中有三分之一都是聖職者，女性聖騎士的數量更是世界第一，從這個數量中挑選出來的人，說是萬里挑一也有些不夠。
要不是執著於相貌問題，這次選出的人可能更多。
兩人走過林間小徑，來到了聖約翰禮拜堂。
這是每個聖職者來到佛羅莉薩都不得不來的聖地。每年這裡都要接待超過五百萬名遊客，其中大部分是聖職者，來朝拜這個宗教聖地。
傳說聖約翰就在這裡在祈禱中結束了自己那漫長的一生，其屍骨依舊好好地儲存在裡面，不過一般人看不到而已。
恢巨集的建築透過葉間隱約可見，兩人走出樹林，眼前人來人往，而建築的全貌也顯露出來，兩人都驚歎不已。
典型的巴洛克風格，宛如天成的尖頂上豎立著全伽羅馬利亞最大的十字架——聖約翰十字，在日光的照耀下，閃閃發亮。宛如城堡般的氣派，一個禮拜堂有這樣的規模也是少有的，顯然教廷方面下了重本。從外表看上去，可以清晰地看到牆壁上，窗臺邊，尖頂處……刻著歲月的痕跡，不但沒有顯得破舊，反而有種經過歲月的洗禮後顯得越發純樸，極致，這種妙不可言的感覺實在不是沒有見過的人所能理解的。
建築風格猶如聖約翰十字一樣顯然易見，可以看出和聖西耶祈禱殿一樣都是出自同一人之手，不知道是哪位大師呢？
蘿倫顯然對這方面頗有研究，一邊細細地向奧李薇安解說，一邊順著人流走向教堂。
正當奧李薇安聽得津津有味的時候，眼尖的她發現有幾位和她一樣被召集過來的同僚正站在禮拜堂的門口處，盯著一幅幅壁畫看著，還不時細聲地交談著。
“去看看。”拉著陷入了古代建築大師風格的解說中的蘿倫，她走了上前。
“早安。”
“早安。”
奧李薇安正打算走近之時，有幾個感覺敏銳的修女就轉過頭來微笑地向她問好。
“早安。”奧李薇安心裡暗歎著。
教廷真是藏龍臥虎啊……
“這壁畫是……”壁畫本身沒有什麼特別，但裡面刻印著一些奇怪的符文，看來就是這些符文引起了她們的注意。
“應該是聖女大人的安排。”其中一名修女沉聲說道，“看來聖女大人打算考驗一下我們的實力。”
“我倒覺得不用在意……”另外一名修女沉吟半響，才慢慢說道。
“雖然是這麼說，但不覺得有點不甘心麼？”
這裡的所有人都知道聖女不容易當，但她們其實並不認為自己比聖女差，只是缺乏機會而已。
像聖女選拔這種重要名額，一直都是被一些知名的宗教世家緊緊地握在手裡，並不是每個人都能有艾莉絲這樣的機會的。
“嗯，雖然不知道是怎麼回事……不過就這樣回去似乎有點不太好。”不知何時，在奧李薇安身後又來了幾名修女，她們似乎都被這裡的符文吸引了。
“就算拒絕，我想應該把聖女大人出的問題解決才離開……這樣不是更好麼？”
“有一手。”蘿倫用飽含挑戰性的目光盯著上面幾個符文，露出了讚賞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