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網遊之文化-----寂寞青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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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寞青梅

純粹外傳,請勿與正文聯絡,同時,再次強調,不要和我說什麼學高手寂寞,我這外篇是在玩網金的時候就寫了的,那時候還沒什麼高手寂寞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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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年以前有個人對他說:“想成為高手就要學會寂寞,但成為高手並非因為寂寞”在很久很久前他就領悟了前半句話的意義,可後半句他用了很多年的時間都沒有理解,只到那一天,他看到無盡劍花裡的微笑。

(序)

每年的冬至,都會有很多的江湖英雄趕往大理,無論有多淒冷的風或者漫天的雪,今年也不例外。因為每年的這一天在大理都會舉行江湖上最盛大的劍客比賽——論劍壇,無論是武林最成名的劍道高手,還是初露鋒芒的用劍新人,都渴望在這天一戰成名。

每年能夠打贏各地的分賽,到最後參加冬至這天決賽的只有七個人,然後從這七個人裡決出最後的勝者,這個勝者最後會得到代表劍客最高榮譽的武林至寶倚天劍。

今年這七個人集中在了兩個門派,分別是華山的秋離,令狐笑然,東門逍遙,刀夢和武當的紫風,畢玄,冷鬼,更為湊巧的是這七個人分別來自三個江湖最大組織聖劍門,官府和雪域,於是這場大賽就除了劍客之間的較量,更代表了門派和組織間的榮譽。

在這七個人裡奪冠呼聲最高的就是來自雪域的東門逍遙和官府的令狐笑然,前者是當今的武林盟主,而後者是上一次論劍壇倚天劍的得主。

比賽的會場就設在大理客棧外的街邊,數日前就樹起了一座擂臺,此刻在擂臺上端坐著三個評判,這三個人在江湖上的聲望資歷都是最好的,分別是三大組織的幫主聖劍九平小寒,雪域青袍客和官府姜尚,這麼多年了,在江湖上為了各自的地盤這三個組織拼的你死我活,但這個時候還要拿出自己的氣派,畢竟是在天下英雄的眼皮底下。

在擂臺下,七個即將出場的劍客成一排坐著,紫風和畢玄在低聲交談,臉上掛著笑容,東門逍遙閉著眼睛面色平靜,冷鬼望著天默默的想著什麼,令狐笑然在擦拭著他的寶劍,秋離冷冷的看著前方誰也不知道什麼地方,看起來氣氛非常的平和。

臺上的青袍客忽然睜開一直閉著的眼睛,望向臺下,輕輕的吸了一口氣,而臺下的東門逍遙也忽然睜開眼睛望向青袍客目光所在,令狐笑然拭劍的手也停了下來。

青袍客的聲音緩慢而沉著,問道:“他就是刀夢?”

刀夢,這個名字在兩個月前幾乎沒有人聽說過,只到這兩個月裡他一路從最底層的比賽裡打上來,戰勝了包括九劍如風邪惡和劍氣如虹跋鋒寒這樣的高手,江湖上才逐漸傳開了他的名字,人們只知道他是聖劍門人,華山子弟,除此之外居然再沒有任何關於他的傳聞,於是人們都在紛紛猜測他的來歷。

此刻,他穿著一身再樸素不過的青色長袍,布鞋,長髮盤紮在後面,坐在最靠邊的地方,聽到青袍客問到他的名字,慢慢的抬起頭來,一臉的蕭瑟和寂寞。

(一)

刀夢的家就在青城山下,一個很普通的農家小院,院內種著幾棵梅花樹,自從他十八歲那年師傅說他已經學藝有成可以下山自己去磨練他就一直住在這裡。

當年他們那些同門師兄弟裡,刀夢是最晚一個下山的,等他步入江湖的時候他才發現,原來江湖的磨礪對與一個劍客來說何等重要,他的那些師兄弟們早已經不但成名立萬,而且武功飛速長進,而他卻落後了許多。

早在他十六歲的時候,有一天在華山後山練劍,遇到了一個姓風的老人,從那天起除了每天師傅規定的作業,到了晚上他還要偷偷的到後山去和這老人學劍。在臨離開華山的那天晚上他又去向風老人請教,怎麼才能成為一個真正的高手,那老人告訴他一句話:“想成為高手就要學會寂寞。”

雖然他不能完全的明白這句話的意思,但他發覺自己落後別人很多的時候,他就開始學會讓自己和全世界隔絕,日夜不停的發奮練習,因為他從來就不是一個可以默默無聞的人,他需要在未來的某一天讓所有人都記得刀夢這個名字。

在後來的很多年裡,他幾乎從沒有離開過青城山,沒有親人,沒有朋友,陪伴他的除了手中的劍,只有一個叫小梅的丫鬟。如果不是因為他日夜不停的練功,生活上根本不能自理,連這個丫鬟都不可能有。

對於小梅的出身,刀夢從來沒有問過,只是在一個冬天的早晨,在山上練功的時候發現了這個快要被凍死的小姑娘,然後就帶回來家裡,結果等到她醒來的時候怎麼也不肯離開了,於是就留下來做了丫鬟。

在刀夢的感覺裡,小梅和身邊的桌椅板凳並無區別,他還是每天照常的練功吃飯起床,只是有了小梅以後似乎他練功的時間更多了,進境也更快,所以他對於有了這麼一個人照料他感覺非常滿意。

小梅來的時候院子裡是空蕩蕩的,於是小梅便栽下了幾棵梅樹,原本刀夢根本不知道她叫做什麼名字,有了梅樹以後不知道什麼時候他就叫她“小梅”了,雖然這必定不是原本的名字,但是她很欣然的就接受了,並且可能連她自己都忘記了原來的名字。

在小梅來到這個家之前,刀夢還認識一個人,名字叫做龍騎。雖然他們並非朋友,但龍騎每年的冬天都會來看望他並且小住幾天。龍騎是一個名叫鐵血的組織幫主,每次來的時候都會給刀夢講很多江湖上的趣事,並且每次來都會帶不同的女人,透過他所說的那些故事,刀夢知道他在江湖上只是個平常角色,而且還很風流,刀夢很不理解,為什麼一個人整天這麼跑東顛西,沒有什麼成就卻還可以這麼的快樂。

後來每到龍騎來的時候,刀夢就不得不暫時停止練功,但他並不覺得反感,一年裡也就這麼幾天。龍騎帶來的女人就會和小梅一起下廚做飯,而刀夢就在院子裡聽龍騎講故事。

龍騎講的事情主要就是雪域官府聖劍三個組織近些年的明爭暗鬥,還有江湖裡新崛起的英雄人物,經常還可以聽到刀夢的師兄弟例如令狐笑然和東門逍遙這些人在江湖上的風雲際會,腥風血雨,往往會聽的非常振奮,渴望著也能如他們一般的快意江湖,於是就會更刻苦的練功,當然,這也是刀夢樂於聽龍騎說故事的一個重要原因。

有一年,龍騎來的時候告訴刀夢,東門逍遙練成了一種特殊的劍法,使出來的時候讓所有人都感到有股寒風刺骨的感覺,劍未到,敵人的鬥志已經被擊潰。

刀夢知道這種劍法並沒有什麼特殊,在奪命連環三仙劍的三個連環裡這只是第二個層次,叫做“無情”,第一個層次就叫做“冷酷”,早在幾年前刀夢就已經學會了“無情”的這個層次,但是最後的那個顛峰的層次到現在他還是一無所得。

這個顛峰的名字叫做“寂寞”。

關於寂寞,刀夢理解為人的一種情緒,劍之一道,完全來自與心靈和劍的融合,於是劍也就有了情緒,江湖上很多劍客同樣學著奪命連環三仙劍或者獨孤九劍以及太極劍法,但是不同的人使出來差別就很大。

例如令狐笑然,他的獨孤九劍總是大開大闔,如同絕頂高山上擊折青松的狂風,又彷彿拍打礁石的驚濤,刀夢很喜歡令狐笑然使劍時的那種眼神,壓倒一切充滿藐視,雖然很多人在說起令狐笑然喜歡用到“狂妄”這個詞,但刀夢的理解那只是為了劍道的一種執著。

有比如秋離,據說當年只是為了雪域心芳芳的一次暗殺,讓他咬著牙獨自在深山裡苦練了五年,出山的時候頭髮一直達到腳跟,每到戰鬥的時候就要把頭髮纏到脖頸上,用牙咬住末端,斷其頭需先斷其發,但多年過去,無人可傷其毫髮。他的劍充滿仇恨,他的力量完全來自與對雪域多年以來的憤恨。

而刀夢這些年一直在試圖把寂寞融入到他的劍中,在十幾年孤獨空虛的生活中,他曾經認為那個最高的顛峰對他來說並不難逾越,可是到了後來才發現,原來寂寞並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龍騎問他:“何必執著呢,難道那個顛峰對你來說真的那麼重要?”

刀夢說:“我不知道,可是人總要有追求吧。”

龍騎看著旁邊正在為刀夢收起洗淨搭幹長衫的小梅,開玩笑的說:“有這麼個絕代佳人陪著你,你怕一輩子也寂寞不了。”

刀夢愣了一下說:“和她有什麼關係?”

關於小梅的美麗,刀夢幾乎沒有過什麼感覺,只是有時候在山下小鎮採購物品太多,刀夢會陪著小梅去跑一趟,那個時候他就感覺路邊的人總會注視他的身後,所以他對與下山去採購東西很厭煩,可是自從第一次因為東西太多他跟著小梅去了一次後,不知道為什麼,小梅也變懶了,總要等到有很多東西需要買,一直多到她一個人拿不下的時候才肯去。

好象有一次,雪綻梅花的時節,刀夢在院中舞劍,小梅穿了一身鵝黃色的長裙站在旁邊觀看。舞到興處,刀夢高高飛起,擰身急刺,小梅撫掌叫好,刀夢定下身來的時候正看見風吹過,梅樹上的雪落滿她的頭頂,輕笑如花,看的他不由心中一蕩。

龍騎轉身出去的時候,小梅疊著衣服低著頭忽然輕輕問了一句:“剛才龍哥說絕代什麼的,你沒放在心上吧?”

刀夢沉默了片刻,終於沒有說話,拿起劍走了出去。

(二)

擂臺上的論劍大賽已經開始,第一場,令狐笑然對畢玄。

令狐笑然暴喝一聲,綻出萬點劍花,將畢玄裹在其中,兩個時辰前冷鬼就搖著頭說只怕畢玄頂不住了,可是令狐笑然卻覺得如同遇到了不折的青松,頑固的礁石,他的劍始終不能將對方徹底催垮。

對於畢玄,令狐笑然聽說過很多關於他的故事,這是一個頑強堅硬的人。多年前就是這個人在風嘯林一人獨自迎戰雪域七十三鷹和沐寒楓逐雲兩大高手的夾擊,那一戰在很多年後仍被世人傳誦,譽為經典。

沐寒楓,人稱毀天滅地槍,雪域雙槍之一,倚天屠龍筆法已經修到化境,在江湖中用槍的高手裡只有武當大師兄東西可以與之相衡。逐雲,綽號疾風潑雨劍,雪域第一先鋒。

當時畢玄擊殺七十三鷹後已經身負十七處傷,其中三處要害,肩膀被沐寒楓一槍穿過。畢玄高喝一聲,據說當時風雷為之驚動,以牙咬住沐寒楓咽喉,抱住沐寒楓腰部,長槍穿透肩膀後向後猛跳,迎擊逐雲,沐寒楓大驚之下以用磕擊,畢玄一口鮮血噴在對方臉上,驚的沐逐二人驚慌逃竄。此一戰後,畢玄在江湖上人稱“怒虎畢玄”!

面對這樣的一個對手,令狐笑然心裡怎麼能不暗自提神。太極劍法本來以柔克剛,講究圓轉巧柔,但到了畢玄手裡卻比降龍十八掌還要剛猛,比七傷拳更加有與敵同歸的死志,畢玄的劍髓就在一個怒字上面。

只聽畢玄縱聲長嘯,忽然從令狐笑然的劍圈裡衝了出來,伸出左手,一把抓住了令狐笑然的劍鋒!

眾人都是大吃一驚,姜尚失聲叫道:“不可!”

青袍客的眼睛卻始終沒有離開刀夢,就在畢玄抓住令狐笑然劍鋒的那一剎那,刀夢的眼角輕輕的向上挑了一下,青袍客身上一寒,聲音極底說道:“好強的殺氣!”

刀夢的殺氣!

早在八年就已經有人體會過刀夢的殺氣,那時候雪域和官府聯手,立盟剷除異己平分天下,可惜世事不盡如人事,偏偏殺出了一個聖劍門。

聖劍門成立之初人不過數十,更不象雪域有波斯明教的暗中支援,也不如官府般有朝廷的偏幫,上無靠山,下無人馬。可就是這樣一個小組織,偏偏一出現就高舉著和雪域官府對抗的旗號,而且不但有雷聲還有雨點,

本來以青袍客姜尚的遠謀神算,雪域官府的浩大實力,滅掉聖劍易如反掌,那知道幾年過去,聖劍這幾十條漢子越戰越勇,星火燎原,從邊塞殺到中原,搞的姜尚和青袍客越來越頭疼,於是就有了當年的“小樓夜戰”

所謂“小樓”,並不是很小的樓,而是揚州外核桃鎮的一座酒樓,這酒樓裡聘選大江南北名廚,製作各地名菜供來客品嚐。來這裡的客人並不是為了“吃”,大多都是為了“嘗”,於是這裡的碟子越來越小,到這裡的客人都是小品一下而已,後來就有了“小樓”這個名字。

八年前,聖劍門轉折奔戰,遊擊各地。有一天晚上途徑核桃鎮,在這之前這個訊息就已經被官府雪域的暗線得知,有了這樣的機會,姜尚和青袍客怎會輕易放過,緊急調動七省九地的兵力,迅速趕往核桃鎮,並且在聖劍門到達核桃鎮前就已經周密部署,兩幫內部密令當晚血洗核桃鎮,寸草不留!

可是誰也沒有想到,這個訊息不知道經了多少個人,最後竟然從龍騎傳到了刀夢的耳朵裡。於是刀夢在雪域官府進入核桃鎮之前就已經潛入了鎮中,在一個冰冷的酒缸裡伏了兩天三夜,雖然整個鎮上的人都被清空,由官府雪域的高手喬裝代替,但是誰也沒想到會有人藏在這樣的地方。

最後,在聖劍門進入核桃鎮的前一天,酒缸裡藏了兩天三夜的刀夢在一個晚上結束了四十七個高手的生命,

第二天,幾乎一大半的伏擊點上都只剩屍體,聖劍門經過的時候鎮裡已經真的空無一人。

那天活下來的人都有同樣的感覺,殺氣!在夜色裡如同幽靈一般的殺氣,只能不時的聽到近處或者遠處的慘叫聲,甚至有人因為疲勞剛合了一下眼睛,就聽到身邊夥伴痛苦的哀叫,但卻找不到殺手所在。

就如同地獄閻羅的勾魂使者到來!

在這些年裡,幾乎沒有人知道這個勾魂使者究竟是誰,可是青袍客和東門逍遙都是參與過當年小樓夜戰的人,此刻,從刀夢身上散發出來的殺氣何等熟悉!

現在青袍客和東門逍遙心裡想的都是同一個問題:“當年小樓夜戰後,在核桃鎮方圓三十里嚴密封鎖,最後都沒有找到他,當時他究竟在那?”

他們怎麼也不會想到,那一晚刀夢根本就沒離開過核桃鎮,當年的刀夢還遠遠沒有今天武功上的造詣,全靠的是提前周密的偵察和冷靜的行動,但他還是受傷了,並且傷的非常重。

他的肋骨斷了三根,左臂也脫臼了,而且還發燒,在冰冷的酒缸裡泡了三天,即使他是鐵打鋼鑄的,也沒有不病的道理。

那天把暈倒在街邊水溝的刀夢拖起來的是小梅,連刀夢也不明白她究竟是怎麼跟著他進到鎮裡,並且藏匿的這麼好,只到他醒來時候看見幾頭黃牛,聞到刺鼻的惡臭他才明白,這個姑娘就在這個骯髒的地方藏了兩天三夜,並不比他好很多。

那幾天裡,刀夢一直在半昏迷半清醒的狀態中,生存下來只是因為他沒有一刻能忘記心底深處的夢想,劍的顛峰,飛花落葉,殘雪晚虹中那寂寞的一劍才是允許他放棄生命的唯一條件。

為什麼人都要有夢想呢?並且為了這夢想連死的權利都要放棄。

刀夢終於清醒的那一天,看到了一個不認識的姑娘。散亂的頭髮,面色枯黃憔悴,紅紅的眼眶。除了身上那件繡著梅花的鵝黃色長裙以外,沒有可以讓刀夢能認出她的東西。

刀夢嘴角輕輕動了一下,一個類似笑的表情,張開嘴說:“小梅"

小梅很勉強的讓臉上露出些笑容,把皮囊遞過來說:“刀哥,喝點水。”

刀夢接過水的時候,明顯的可以感覺到小梅身上在顫抖,接著手指觸到了些滑膩的東西,收回手來看五個手指上全是血,把小梅的手腕反過來,潔白的臂腕上一道刀傷,肉已經翻了出來。

刀夢吃了一驚,小梅已經哭出聲來說:“刀哥,刀哥,我,我殺了人。”

在刀夢的記憶裡,沒有太多關於小梅對於死亡有恐懼的印象,只有一次小梅從鎮子裡帶回一隻很小很小的小雞,喜歡的不得了。結果在當天晚上刀夢聽到一聲尖叫,衝進小梅房間的時候就見她對著已經被壓死在她身子底下的小雞哭個不停。

如同不理解龍騎的快樂一樣,刀夢對於女人這種奇怪的表現也很不理解,那只是一隻小雞而已。

但是那天晚上給刀夢的印象不僅僅是那隻小雞,還有小梅在驚慌中還沒顧上有太多遮蓋的身體,他無數次讓自己避免想起那個情節,甚至不得不在深夜裡拿起劍在水池中狂舞。

小梅已經無法詳述她怎麼去偷水的時候被那個有著**褻怪笑的男人發現,怎麼用力把刀刺進對方的身體,對於刀夢來說,不用想就已經可以想象讓小梅這雙柔弱的手刺死一個強壯男人有多麼大的難度。

看著小梅的傷口,刀夢忽然覺得心裡有種很深的痛,痛過刀鋒入骨,他雖然不明白原因但卻知道,這與寂寞無關,絕對是需要拋棄的內容。

刀夢不知道為什麼會在這個時候想起這些來,也許是因為他也感受到了青袍客緊盯的目光和側面東門逍遙若有若無的關注。臺上面令狐笑然一劍刺中了畢玄的左肩,畢玄從臺上走下來的時候非常平靜,戰鬥中的憤怒只是提升劍力的一種方式而已,既然敗了,就要有認輸的氣度。

刀夢站起身來,慢慢的走上臺去,到他出場了。按照排定的順序,在他對面站著的是武當冷鬼。

冷鬼這個名字在江湖上的出現要比刀夢早的多,但他一直不是個很出名的劍客。但他是個很勤奮的人,相信只要不斷的努力,就一定會獲得成功。

當然,在這個世界上,有很多象他這樣勤奮的人,成功還需要運氣。誰也想象不到饒指柔劍這樣一種武當弟子人人都會而且都用的不錯的平常劍法裡也可以用出那麼多變化。所謂熟能生巧,在無數次的同樣招數後,冷鬼發現師傅當年能靠這套劍法風光一時絕非偶然。

原來饒指柔劍是這麼用地!

在原來的一百零一種變化中,冷鬼又悟出了十一種變化,也只有他能悟出這些變化。如果這套劍法是東門逍遙學他可能會把這一百零一種變化變成一劍,如果是令狐笑然就可能使的讓所有人都認不出這是饒指柔劍,只能叫令狐劍法或者笑然劍法。

冷鬼出身一個叫做光武同盟會的組織,為人好交友。很少有劍客象他這樣每天和一大群朋友去喝酒,吟詩或者逛窯子。幾乎每過幾個月他都會出現在不同的地方,結交更多不同的朋友。生活有無數的樂趣和變化,劍也一樣。

冷鬼打量著對面這個少年,平凡的裝束,略微有點散亂的頭髮,空漠的眼神。這周遍如許多的人,但在冷鬼的感覺裡,非常空曠,就好象無垠的雪地裡只站立刀夢一個人。冷漠從刀夢的眼神一直貫穿到他身體的每根神經。

但刀夢的感覺恰恰相反,在冷鬼斜伸的劍尖前有種溫暖,絲毫感受不到殺氣。抬起頭來就看到冷鬼滿臉的笑容,刀夢冷冷道:“打不打?”

冷鬼微微一笑,把劍收了起來,說道:“我不是你對手。”

(三)

有一次,刀夢要求和龍騎切磋一場,身為一幫之主又在江湖上走了這麼久,刀夢很想知道他到底有沒有一點實力。龍騎笑著說:“我不是你對手。”

沒有等刀夢問,龍騎就解釋了他的理由:“你的寂寞如同嚴冬裡的寒冰和最厲害的毒藥,而我的生活是溫暖的春水和最醇和的美酒,你輕易就可以凝固和毒殺我。”

刀夢哼了一下,龍騎繼續說:“但是刀兄,你要知道,寂寞也是把雙刃劍,你必須忘記人間所有的溫暖和快樂,你的劍刺傷別人的同時,你的寂寞正在刺痛自己。”

刀夢不屑的說:“要想成為高手就必須學會寂寞!”

龍騎微微一笑,輕聲說:“想成為高手就要學會寂寞,但成為高手並非因為寂寞。”

刀夢哼道:“你就喜歡巧言辭簧,聽不懂你說什麼!”龍騎笑而不語,舉起杯將酒遞了過來。

好象為了應驗龍騎的話一樣,沒過幾天刀夢就中毒了一次。

這年秋天的某天,九平小寒派遣密使快馬送來一封鵝毛信,大概內容是官府雪域內亂,趁此機會聖劍門準備大舉西征,與雪域決戰與賀蘭山下,希望刀夢接信後立刻與大軍會合。

當晚,刀夢準備好行李準備第二天一早就出發前往賀蘭山,小梅特意準備了一桌豐盛的晚餐為他餞行,居然燒了七八個菜,甚至還有一個熊掌和半斤上好的竹葉青。

席間吃到一半,兩個人一句話也沒說,小梅的眼淚突然掉了下來。刀夢心道兩人相處已久,忽然可能分開很長時間,難免她有些惆悵,想要安慰她幾句卻不知道為什麼終於還是沒有說出口來。

最後還是小梅先開了口,說的非常悽然道:“刀哥,可能你明天醒來就再也看不到我,我也再看不到你,你就沒句話給我說?”

刀夢杯子端到口邊,猛的聽她這麼問倒不知道該怎麼說了,想了半天終於說:“沒有。”

小梅抹抹眼睛,很勉強的笑了一下,說:“刀哥,上次龍哥來的時候誇我是絕代佳人,這麼久了,你都從來沒仔細看過我,你現在看看,你說龍哥到底是誇我呢還是故意損我呢?”

刀夢不敢抬頭看她的眼睛,低聲說:“在一塊這麼多年了,不用看都知道你什麼樣子。”

小梅說:“刀哥你就再看我一眼吧,我怕你忘了我。”

刀夢頭低的更下,聽見小梅哀求的聲音道:“刀哥,好嗎?”

刀夢抬起頭來,那天天很黑,油燈一閃一閃,看不清楚她的面龐,只有點點的淚光。

這天晚上刀夢忽然感覺全身發熱,頭重腳輕,內息根本無法運轉,明顯的中毒現象。恍惚中有人給扶他上床蓋上被褥然後就人事不知。

幸好多年的內力修為,不到天明神志就清醒過來,但全身癱軟無法動彈,小梅也不知所蹤。

到了中午還不見小梅的人影,刀夢逐漸心焦起來,心道莫不是敵人給自己下毒之後就擄了小梅去。這一著急又亂了內息,急火攻心,居然走火入魔又昏了過去。

這次昏迷讓刀夢一口氣睡了好幾天,只到感覺有人給他喂水終於睜開眼睛,一看旁邊的人正是小梅,刀夢又驚又喜,一把握住她手道:“小梅,你沒事吧,是誰擄走了你?”

小梅卻沒回答他,只是幫他掖了一下被角,輕聲說:“別問了,你先好好休息,養好了病我慢慢告訴你。”

刀夢急忙道:“我沒事,你現在就說。”

小梅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問道:“刀哥,我要真被壞人捉了去,你一定會來救我的是吧。”

刀夢忙道:“那當然了,還用問嗎?”

小梅道:“為什麼呢?”

刀夢一愣,張了半天口不知道怎麼回答,小梅卻笑了笑說:“我知道的刀哥,你就是不認識我,路見不平也要救的。”說著,轉身走了出去。

又過三天,刀夢終於完全康復過來。這毒倒並不厲害,對他的武功沒有絲毫影響。再問起小梅,小梅就說被人矇住臉捉了去,晚上掙斷捆綁逃出來,也不知道對方是什麼人。再問逃出來的地方,小梅卻怎麼也想不起來了。

第二年春天,聖劍門派人送來密信,稱經過幾個月的苦戰,終於在賀蘭山大勝,並且已經在當地紮下根來,並且建了一座宮殿叫做光明聖殿,要刀夢去做光明使者云云。刀夢看完信後卻是沒有絲毫喜悅,有種說不出的不舒服,尤其看到光明聖殿這四個字,就想起當年聖劍兄弟在沼澤地裡吃草根喝汙水的情景。於是拿起筆來不知道該寫什麼好,終於沒有回信。

這年冬天以後連著好幾年,龍騎來的時候帶都是同一個姑娘,名字叫做慕容小意。眼睛大大的,總是隨身帶著她的兵器,長髮用一塊紅巾裹著,非常精幹。到了以後龍騎在院子裡和刀夢喝酒,慕容小意卻每天都到山裡去,後來刀夢才知道龍騎領著他的兄弟在青城山裡安了家,並且在聯合官府抗擊雪域。

刀夢偶爾也會到龍騎的山寨裡轉一轉,看著這些人忙忙碌碌,在一起喝酒罵仗,時常讓刀夢想起從前的聖劍門。有時候問起龍騎聖劍的訊息,龍騎卻都支吾著就過去了,只大概知道官府雪域日興,聖劍卻已經大不如前。

慕容小意每次到刀夢的小院來只是向龍騎詢問一些關於組織的問題,問完就走,從不停留。兩個人也從來沒有多餘的閒話,有一次刀夢忍不住問龍騎:“看起來這姑娘對你很不錯啊,怎麼你沒點反應?”

龍騎抬頭看了旁邊的小梅一眼說:“你的寂寞是為了你的劍道,我也有需要寂寞的時候。”

刀夢很不解,抬頭看了小梅一眼,小梅臉上紅撲撲的,嬌嗔著說:“人家跟你說話,你看我做什麼?你們說什麼我根本都不懂。”說著,轉身跑開了。

刀夢假罵道:“這丫頭,長不大一樣。”

龍騎看著小梅的背影,微微一笑道:“她可不象你想的那麼簡單。”

就這麼平靜的又過了兩年,雖然江湖上風雲起伏,但刀夢的生活平淡無奇,就好象石頭擊過的湖水在一圈圈的漣漪過後,平靜的如同一面鏡子。只有小梅偶爾會想出些怪點字來,讓刀夢開心一下,但也只是微風吹過,楊柳輕搖,湖面上一絲絲察覺不到的波紋。

這兩年裡,刀夢還是沒有停息的刻苦練功,但他的進境越來越緩慢,刀夢的脾氣也逐漸焦躁起來,甚至有時候會衝著小梅發脾氣。但小梅每次見到刀夢發脾氣非但不生氣反倒很開心的樣子,日子就這麼一天天的過去,刀夢的劍還是那一柄,小梅卻似乎越來越不一樣了。

平靜的日子總會過去。

終於有一天晚上,刀夢睡的正酣,忽然一聲巨響。刀夢睜開眼睛就看見了天上的星斗,兩個蒙面人破頂而入,刀夢雙手在**一拍,倒立在牆上。兩把長刀噹噹的砍在了床板上。

刀夢一擰身,摸起床頭牆上的劍,回身連刺,心中暗想以自己十幾年的苦修便是傷不了也會逼退對方。沒想到這兩個人的武功竟然很是厲害,不退反進,竟然讓刀夢的劍全都刺空。

刀夢吃了一驚,再也不敢怠慢,凝神迎戰。

幾十個回合過後,刀夢心裡更加驚異,這兩人的刀法之精湛遠遠超出了他的想象,若是其中一人或可擊敗,但這兩人在一起,刀夢竟然越戰越弱,慢慢的被逼到了牆角。

眼看避無可避,刀夢手上一軟,正在絕望之際,只聽窗戶喀嚓一聲,一張板凳扔了進來。

蒙面刀客其中一個一腳踢開板凳,窗戶外呼地撲進來一個人,張開雙臂抱住了他的胳膊。那刀客左臂一肘打在那人背上,只聽那人悶哼一聲,雙手仍緊緊抓著竟然是個毫無武功之人。

刀夢抓住機會,閃過另一人的刀,一劍刺入這刀客的胸膛,再回手兩劍,那人自知孤身難勝縱身躍出窗外。刀夢拔住劍來正想追趕,猛聽得身後一個微弱的聲音叫道:“刀哥"正是小梅的聲音。

(四)

“刀夢,該你了。”

旁邊的畢玄推了他一下,刀夢抬頭一看,原來已經又過了兩輪,令狐笑然和秋離都被淘汰下來。只要再過了紫風這一關,就要最後面對身為武林盟主直接進入決賽的東門逍遙。

紫風站在臺上,劍背在身後,面色平靜,輕聲道:“高手過招,怎能有一絲的分神。”

刀夢心中一驚,凜然道:“道謝指教。”急忙收斂心神,跳上臺來。

紫風笑道:“聞聽你和東門兄同修奪命連環三仙劍,而且都已經到了離最後的境界只差一步。”

刀夢不語,紫風聲音平緩,繼續道:“太極劍法講究以柔克剛,而你的最高境界是無愛無慾,寂寞蕭瑟。”

刀夢仍舊不說話,紫風又道:“你剛才在想什麼?”說到這裡忽然一笑道:“你心有雜念,必敗無疑,不如把你沒想完想透的事情想了,再和我打,我等著你。”說著,竟然閉上了眼睛。

那一肘的傷害對與小梅來說幾乎是致命的,刀夢用了三天時間用盡全力護住她的心脈,然後在山上採來草藥,總算是救過一條命來。

小梅醒過來的第一句話是:“他們是來找我的。”

刀夢非常詫異,不由的反問道:“你說那兩個蒙面刀客是來找你的?”

小梅點點頭,輕聲說:“是的,他們知道你武功了得,殺我之前必要先除你。”

刀夢疑惑的問:“他們是什麼人,為什麼要殺你?”

小梅輕輕說道:“刀哥,我們在一起多少年拉?”

刀夢不明白她在這個時候為什麼忽然問起這個問題,想了想道:“有快十二年了吧。”

小梅笑道:“是呀,那年你才十九我才十四,現在你三十一了我都二十六了,都快要老了。”

刀夢默然,小梅眼睛望著屋頂說:“刀哥,你知道你為什麼總是不能練到寂寞的境界嗎?”

刀夢一愣,只聽小梅繼續道:“東門逍遙用了快五年了還沒有練到,因為他五年前成了婚,他的夫人慕容柔柔在他身邊,朝夕相伴,你想,一個有了家的人怎麼可能懂的寂寞的感覺,又怎麼可能學會寂寞的劍法。”

小梅停了一下,似乎有點猶豫,但終於還是說了出來:“而你,已經用了快七年的時間了,還是不能突破,因為你也有割捨不了,放不下的東西。”

說到這裡,小梅緊緊盯著刀夢的眼睛,柔聲道:“是嗎?刀哥。”

刀夢半響不語,好久才悶聲道:“再有半個月就是論劍壇大賽了,在大賽前我一定會突破寂寞的境界。”

小梅恨聲的說:“這對你真的那麼重要嗎?”

空氣裡好象凝滯了一樣,可以清晰的聽到兩個人的呼吸聲,油燈的芯火一閃閃的,把刀夢的影子映在牆上時隱時現,有風聲吹過窗格輕微的響動,刀夢手放在自己的腿上,食指來回的撮著,小梅終於輕輕的嘆了口氣,把身子轉了過去。

在後來的幾天裡,小梅的傷病慢慢好起來,刀夢生平第一次下廚去做飯,甚至暫時放棄了練劍,以往刀夢偶爾會有懈怠小梅還會提醒他,但這次卻好象很安心的接受了刀夢的服侍。幾天裡,兩個人一句話也沒有說,刀夢似乎預感到有什麼事情要發生,有時候想對小梅說些什麼,卻發覺連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究竟想說些什麼。

果然,小梅還沒有完全康復就收拾裡行李,刀夢看著她慢慢的收拾起包裹,然後走到小院,心裡有種說不出的感覺。

小梅站在院子裡說:“刀哥,我要走了,我想再看你舞一次劍。”

刀夢的劍忽然鋥的響了一聲,紫風睜開眼睛,精光四射,含笑道:“要出手了嗎?”

刀夢的面色如水,眼中神色頓變。

紫風凝神守持,左臂環肘,手捏劍決,右手劍橫持搭在臂膀上,看著刀夢的姿勢道:“冷酷!”

“心如堅鐵無風浪,劍若冬寒凝冷霜。”小梅道:“冷酷,我遇到你的那年冬天你就已經學會這一招了,也許認識你早一點,一切都會改變。”

刀夢劍上霜光反照,身若游龍,在院中疾走,帶起風聲一片,忽然刺出。身形再變,眼神中那點水光也已凝固,望向小梅。

小梅看著他的眼神面色,苦笑道:“當初龍哥說的話不知道對還是錯,你的劍刺傷別人的時候,你的心會不會痛?你學會這第二個層次的時候我就應該離開了,我真傻,明知道這一招就是斬斷青絲十萬丈,落入此境已無情。”

“無情!”紫風的劍在空中劃了無數個***,身形劍勢緩柔無比,如同少女溫柔的眼眸,朋友真摯的問候,但無情的人無情的劍怎會留戀,刀夢的劍身顫動不已,發出青芒,刺入紫風劍圈之中,紫風只得橫劍與胸,這一招“霸王別姬”狀似自刎,卻正好用劍刃擋住了刀夢的劍尖。

刀夢的劍在紫風劍刃上一彈,身體後縱而起,飛到半空。

所有的人都清晰的聽到了一聲嘆息。

刀夢在半空之中忽然嘆了口氣,紫風抬起頭來,只遇見一雙憂傷的眼睛,充滿了無盡的蕭瑟和無奈,有著失去所有的空曠和迷離,整個身體緩緩而下,劍鋒從右向左,自高而低,就好象隨意的揮手一般,失落的劃了下來,帶起了漫天的劍花。

東門逍遙已經情不自禁的站了起來,失聲道:“寂寞!”

漫天劍花中,小梅忽然微微一笑,就如同她身後綻開的梅花,芬芳燦爛,笑容中卻還有幾點淚花,就彷彿花瓣上凝結的露珠,隨著刀夢在半空中揚撒的劍花,轉身走出了小院,邊走邊曼聲吟道:“古來此劍最寂寞,縱是多情又奈何!”

紫風揚手將劍丟擲,接連向後翻了幾轉,落下擂臺,只覺得脖頸一涼,腦後髮絲飄落,勉強站穩高聲道:“好劍法!”

刀夢執劍半跪在擂臺上,全場靜寂,鴉雀無聲。

姜尚嘆道:“仇恨憤怒,狂妄孤獨,怎比這寂寞一劍,領悟寂寞,需要多少愛恨情仇的折磨。”

青袍客忽然道:“你到現在還沒有知道小梅的身世?”

刀夢一愣,只聽青袍客嘆了口氣,說道:“她是我的妹妹,名叫青梅,當年東門告訴我你們同門師兄弟中以你將來最有可能練成寂寞一劍,所以當年青梅才十四歲我就派她去監視你,但見你有成功之勢,必要盡力除去,沒想到十幾年過去,你的劍法越來越精湛,她卻再也不肯對你下手,血刀雙魔餃子和刃血和你一戰,我本以為你的劍法已經不會再有突破,沒想到青梅的離開卻反而激發了你的寂寞之意。”

東門逍遙走上臺來,拔劍說道:“雖然我知道已經敵不過你,因為你已經領悟到寂寞的境界,但為了雪域的榮譽,我仍要與你一戰!”

九平小寒亢然道:“不錯!刀夢,為了聖劍的榮譽,你一定要戰勝他!”

所有人把目光注視過來,等待刀夢再一次展示寂寞一劍的風采。

寒風吹過,卻夾雜著一絲春天的溫暖和梅花的芬芳,刀夢微微一笑道:“很久前有個朋友告訴我,想成為高手就要學會寂寞,但成為高手並非因為寂寞,前半句我很早就領悟了,但後半句我用了多年的時間都沒有理解。”說到這裡,刀夢忽然語速變的很慢,就好象在努力的決定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只聽他一句一頓的說道:“只到那天,漫天的劍花裡,我看見她的微笑。”說罷,將跟了他十幾年的那把劍直插在了擂臺上,縱身離去。

眾人望著他遠去的身影,唏噓不已,只有被風吹起的劍上紅瓔,訴說這寂寞的傳奇。

(尾聲)

青城山下,梅花叢中,梅香和依稀的春風裡,鵝黃色的長裙飄揚,當她的第一滴淚水滴落的時候,遠處的山道上,一匹矯健的駿馬正載著她心愛的少年歸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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