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真是讓人意外啊,水銀……”生鐵笑望著獨自一人佇立在總壇印記大廳中的水銀道:“一個人?妄圖阻攔我們九州及八派聯盟的攻擊?”
“所以說了,以前我就覺得你思維邏輯伸展性很不好。”水銀忽然抱歉的一笑道:“真是抱歉,這麼深刻的名詞大概作為頭腦簡單的你很難理解,我重新解釋一下吧,說白了就是,你太簡單,太容易被人一眼看穿了。你一定覺得很奇怪吧,為什麼自己實力在九州當中算是非常不錯的,結果到最後居然連堂主之位都被新晉人員剝奪?沒錯,就是因為你頭腦太過簡單,聯盟?那樣的聯盟,到底是否存在呢?……我相信你在一路闖至這裡的途中,多少都有些讓你覺得奇怪和無法預料的事情發生吧?”
確實,如今生鐵心中的這根刺就是封芒以及始終未曾動作過的八派聯盟,雖然九州同他們表面仍舊維繫和平,八派聯盟沒有對九州採取任何舉動,只是那個瘋子封芒不知何故開始攻擊九州成員,但即使如此,仍舊無法阻攔九州相當部分人員已經攻至這毒牙總壇印記大廳,想到這裡,生鐵略微放下心來:“無論所謂聯盟到底能夠維繫多久,我相信至少你是無法看到最終結局了。”
生鐵沒有使用任何武器,或者說,他的武器就是拳頭,此時兩個拳頭之上已泛起幽幽的青色光芒,而在他將要衝上的瞬間,隱約間一道月光散漫的灑入,高手的本能使生鐵瞬間感受到了極度的危機,想也沒想閃身就朝一邊滾去,起身片刻,左肩肩頭赫然一道猙獰的刀傷,而後,才望見緩緩自門口步入的封芒……
這一刀猝不及防,雖屬偷襲,但是高手間的氣機感應異常靈敏,事實上真正的高手被偷襲是很難的,只因為封芒的刀實在太快,因果刀域確實給予了生鐵很大的震驚,這是除了九月之外,第一個能夠領悟因果刀域之人。但是其程度,仍舊不夠……
封芒的刀確實很快,基本出.刀必傷人,但是很可惜,殺傷力不夠巨大,倘若換做九月的因果刀域……那就只有直接背秒殺的份!
“我需要一個理由。”生鐵沉聲道:“你攻擊九州的理由!”
“這個理由,我想我可以幫你給出。”.水銀一臉笑意的望著封芒道:“他想把我們,都殺死而已!無論九州,亦或者毒牙,對嗎?南人兄……”
水銀話音剛落,南人便已笑吟.吟的自一個角落中走出,生鐵大為震驚,因為他根本不知道南人是什麼時候存在於這印記大廳的,先前訊息還表明,南人的八派聯盟仍舊在城門位置……他開始有些無法理解了。
片刻的沉默間,南人身畔又有兩人沉默出現,顯然.是南人手下高手,而不知何時,門外的喊殺聲已停,顯然是毒牙防守人員已在外被全部清剿,並且水銀相信,毒牙幫派復活點一定已經有許多人在對復活人員進行圍殺了。
“莫笑已經將快活林拿下了嗎?”南人眯著眼問道。
封芒沉默點頭表示肯定。
“那麼現在殺他,似乎還太早了,不過……”封芒笑望著水.銀道:“毒牙倒是確實沒什麼存在的必要了……”
“至少暫時目的一致,也很好。”生鐵氣勁鼓盪:“那就.先將毒牙滅掉,九州和你們之間的恩怨,咱們稍後再算!”
說完,生鐵朝一.旁的慈悲為懷稍一點頭,後者一臉無奈的嘆息:“又要殺,你們整天殺來殺去有什麼意思,應該以慈悲為懷,不如……”慈悲為懷止步看向眾人道:“你們隨我信佛如何?……”
沒有人回答。
慈悲為懷覺得挺落寞的,當下無言的搖頭走向毒牙幫派印記所在,水銀身影虛閃之間,已然攔至慈悲為懷之前,一臉笑意的道:“何必,這麼著急呢?”
慈悲為懷也同樣一臉柔和的笑意,很是同意的點了點頭:“你們看,這位施主就很明白事理了,凡事有商有量,這不是很好嗎?”
話音未落,慈悲為懷只感到一道閃亮的銀白色劍光刺擊而來,“轟!”的一聲,慈悲為懷整個人都被這一劍挑飛,直撞開了石牆,飛入內廳之中。
與此同時水銀也無比驚訝的看著自己手中的長劍,那一擊之下經有種金戈交集的手感,顯然對方並沒有受到什麼實質性打擊,這人的防禦力之強將水銀震撼的無以復加……
同時,一道紅色刀芒閃現,內廳中夾雜著一閃而逝的金芒,慈悲為懷又如同破爛般的被人從內廳當中轟出……
塵土飛揚!
一刀紅及另外兩名在場極大高手並不熟悉的人並肩而出。
“人都到齊了吧?”一刀紅輕蔑的看了看九州及南人等人,而後目光掃到封芒身上:“你是瘋了?還是傻了?”
封芒:“……”
“你想毀去我們親手創立的基業,想要從我手中奪取我好不容易得到的今天,封芒,既然如此,說不得,你也就一併給我去死吧!”
血紅色的刀氣沖天而起,霸氣四溢,“刷!”的一聲,月牙形的紅色刀氣直撲向封芒,後者眼前月白色刀光一閃,眾人甚至都未曾見到他如何拔刀劈刀再還鞘的過程,便已然將那紅色刀氣斬至成空。
一刀紅剛想要執刀而上的瞬間,忽然表情變得異常驚訝,同時停止了攻擊,望向剛剛從地上爬起的慈悲為懷……
“你……”
“阿彌陀佛……”慈悲為懷站起來之後先念了個佛號,然後才開始著手拍著身上的塵土:“打人,是不對D……”
在場眾人之覺得嗓子眼似乎已經飆上三升鮮血,就想要當不往外噴的時候,慈悲為懷才又開始緩慢的朝那幫派印記處走去,邊走邊道:“如此,只要毒牙消失了,爭端也就結束了,這樣也對。”說罷,很是開心的朝幫派印記處走去。
見識過慈悲為懷強悍的防禦能力,水銀再也不能坐視不理:“攔住他,如果讓他先打碎幫派印記,雷蛇一味攻擊根本殺不死的他而無法起到襲殺目的,那就全完了!”
隨著一刀紅出現的兩人,一老一少,其中風度翩翩的男子一身白衣,閃身已至慈悲為懷身前,眼前一片掌影已至,慈悲為懷這次沒有傻傻的站在那裡捱打,其速度之快也是出乎了眾人的意料,沒見怎麼著就已然繞至那青年身後,而那青年也似乎並不奇怪,臉上仍舊掛有淡淡的高傲笑意,轉而直衝向生鐵,後者凝神應戰,卻忽然感覺到一道極為猛烈的氣勁波動!
氣候的老者早已經趴在地上蓄勢待發,隨著慈悲為懷快速略至其身前,內勁轟然爆發之下,蛤蟆功催髮間,一股肉眼可見的衝擊波直掃向四周,慈悲為懷金黃色的領域瞬間開啟,直抵得片刻,便已被直接衝擊而飛,雖然未曾受傷,但是蛤蟆功的餘波直衝向在場眾人,竟是不分敵我!
水銀略微皺眉,閃身而退,其餘高手行動反應也是一致向後飛退,不敢拭其鋒芒!
這瞬間便已能確定這二人身份,分別是NPC西毒歐陽鋒,及其侄子歐陽克。生鐵一愣之間,歐陽克已然樸質,蛇形刁手柔若無骨,攻擊角度刁鑽,竟是一時間將生鐵逼迫的手忙腳亂。
有歐陽鋒坐鎮幫派印記所在,一時間眾人難以突破,水銀這才放下心來,剛想要凝思該如何解決當下局面時候,卻見南人一襲白色身影,閃爍間已至自己身前,水銀長劍已然在手,抖手間漫天銀芒灑下,眼前卻是空無一人,緊接著左手臂“噗!”的一聲爆出一團血汙,而南人早已劃至水銀身後十數米遠……
水銀不可思議的轉身看著南人,因為他能夠感覺到,先前南人的那一劍,完全可以秒殺自己,之所以自己還活著,根本由於對方沒有真的想要將自己一劍擊殺,那速度實在太快了,根本避無可避……
因果劍域?劍技.天外飛仙!
水銀二話不說直接展開映象領域,身影不斷以根本無法以時間計算的映象瞬移不斷在空中移動,以使南人無法鎖定自己。
一刀紅及封芒二人刀來刀往,前者極為霸道的刀域所附加的嗜血效果使封芒體內血液頻頻暴走,火屬性更是逼的封芒完全無法近身,然而間隙中每一次月白色刀光的閃亮都直接給予一刀紅新一道創傷!可是在一刀紅極為霸道的領域壓制下,封芒也被暴虐的氣勁撕扯的渾身逐漸新增著傷口,兩人純粹在進行以傷換傷得打法。
場面一時間陷入僵持中的亂鬥!
弦如月安靜的坐在一臺古琴之前,這琴莫笑依稀還認得,仍舊是自己當初自無量山洞帶來的玉澗鳴泉。一別多年,這琴,仍舊被極為細緻的保管著。
弦如月看到莫笑的剎那間,眼神迸射出一抹驚喜,而後,很快泯滅,又變得黯淡無光,只是,琴音卻已緩緩奏起,音域一時間使莫笑幾欲迷失在過往當中,莫笑聽得分明這主題——往昔的追憶……
這個音域並沒有對莫笑產生任何攻擊性,它更像是在安撫莫笑心中的傷,撫平這許多年來烙印在他心中的戾氣,莫笑也忽然有些明白,為什麼這一次大戰,只有弦如月並未參與到戰鬥當中,她只是安靜的呆在這個角落裡。
她是真正具有對於毒牙,對於同伴之間擁有無法割捨情誼的人。
莫笑覺得自己無法繼續等待下去,就像曾經所有人對於弦如月的評價,其實,她實在太過可怕,她的琴音,甚至能夠影響別人的心緒,在莫笑看來,如今被勾勒起的回憶中,曾經毒牙的情誼,才是真正能夠殺死他的東西,若說不恨,又怎可能呢?……
“夠了!”莫笑冷聲打斷了弦如月的彈奏。後者手按琴絃,房間內一時間陷入絕對的沉靜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