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人默默的在天幕城中走著,這是一座他熟悉的城池,他在這裡崛起,在與莫笑的對決中雖敗卻一戰成名!可是如今,他覺得這座城池突然變得陌生,以往熟悉的事,熟悉的人,都似紛紛離自己遠去。
普通,果然是讓人難以忍受的一件事情啊……
“TMD別擋道!”
隨著這聲怒喝,南人只覺腹部傳來一陣劇痛,之後,就看到一群人氣勢洶洶的站在自己面前。
“MD一個菜鳥還敢擋你華山大爺的道!”為首玩家囂張的道:“小子,以後走路把招子放亮點兒!要搞憂鬱詩人那一套,思考問題你就回家思考去!別TM大白天跟個傻子似的在爺面前晃,爺看得不順眼!喲?你那什麼眼神啊?”
南人只是冷眼看著這為首叫囂的漢子,像是看一個死人!那玩家被南人看得心裡直冒寒氣兒,但是對方確實本領低微,暗自安慰自己沒什麼好怕的!
“行!爺今兒成全你,殺了你?讓你痛快一下就死?沒那麼容易!”為首玩家手一揮,跟在其後的嘍囉們似是為了討這為首之人歡心,一哄而上,紛紛收了兵器對南人進行街頭鬥毆般的毆打,意在多折磨一會兒!
“小子,囂張也得有資本知道不?”為首之人讓一旁小弟架起被揍的奄奄一息的南人,揮拳猛砸向南人小腹,後者彎腰之時,只感到鼻樑一陣疼痛,卻是對方一記膝擊正印在自己臉上……
豔紅的血,南人看著眼前一攤鮮血,那是自己的血,他突然笑了,笑的莫名其妙,可是那為首之人看到南人看他的眼神,仍舊像是在看一個死人,這人竟一時不知該如何是好……
弦如月不知何時已站在街道的一角,她默默看著南人被一群三流江湖人士痛毆,她並沒有上前,只是默默看著,平靜的臉上似是沒有一絲情感。
那群人終究是打的累了,緩緩離去。與此同時,弦如月也隱入了一側的街道當中!
“呸!”為首的那個華山派弟子朝地上猛吐一口口水道:“TMD打的老子手都疼,還真TM硬骨頭!”
“小黑哥,你看前面那妞兒!”一旁的小弟趕忙提醒這為首小黑注意前方佇立在街道當中的弦如月!
小黑眼神一震,而後是一臉不可抑制的*笑!當下帶領眾小弟快步朝弦如月走去。
然而還未及近前,只覺得弦如月的身影虛晃了一下,而後漸漸變的模糊。正要扭頭四處尋找,卻發現看到了自己的身體,包括一眾小弟凌空飛舞的頭顱,這感覺相當怪異,當他反應過來,自己這是被人整個切掉了頭顱時候,一片白色的光幕自這處偏僻的巷道亮起……
他們死的莫名其妙,未知,才讓人恐慌……
轉回先前的街道,南人已慢慢起身,略一處理身上的傷勢,又自緩緩走著。弦如月默默看著南人的背影,也自緩緩跟隨在他身後。
“跟著我幹嘛。”南人頭也未回的開口說著,同時停步回身道:“不過我還是應該感謝你,沒有在我最難堪的時候,出現在我面前,雖然,我知道,你已經站在遠處多時了。”
感官,高手的感官是一份很奇妙的感覺,南人並不能夠捕捉任何氣息,但是,高手敏銳的感官使他真切的知道,先前那位置所站的,就是弦如月!
兩人在街巷中沉默相視而立。南人細細盯著弦如月的眼睛,片刻後笑說道:“我該去哪,連我自己都不知道……不過,我會回來!”
弦如月微不可覺的點頭。
“不用送的……”南人微笑揮手而去,只傳來隻言片語在風中:“你還是該有一張古琴的,現在的你,太過孤單……”
弦如月獨自站在風中,良久……我也,不知道該去哪兒啊……
神劍山莊——
在擁有滄海領域作用的情況下,莫笑步入神劍山莊範圍顯得異常輕鬆而愉快。
眼前仍舊是平淡無奇的泥沼,然而,空氣中一陣波紋晃動,下一瞬,已然是另一個世界……綠水湖畔!
踏足在碧綠的青草地上,莫笑仰頭看著坐落在半山腰的神劍山莊,一陣沒來由的激動。他已經不會去想神劍山莊是用了什麼樣的手段使這泥沼的中心開闢出這麼一塊人間淨土來,但是很顯然,有系統大神撐腰,沒有什麼不可能!
如果說在沒有去往神劍山莊的地圖指示,想要找到這麼個地方的可能*還真是太小了,誰沒事兒會往大片沼澤地裡走?就算有人無聊往裡走,也不會走到這麼深遠處……
莫笑心中突然有種莫名的荒謬,難道說自己大老遠跑來這神劍山莊,就是為了送死不成?不論如何,既然已經來到,怎麼說也得一探究竟!
綠水湖上,一葉孤舟緩緩泛至,停kao在莫笑所在的岸邊。
“要去神劍山莊嗎?”船伕戴著一頂碩大的斗笠,將他的整個臉都遮在陰影裡。
“這河對岸,除了神劍山莊,難道還有旁的什麼去處?”莫笑邊說邊俯身意圖看清船伕的臉。
當然,聰明的船伕只是稍稍將臉又低了幾個角度,就將莫笑的努力化為無用功了!這很沒有禮貌,然而似乎,江湖中的所謂禮貌往來,都是來自實力相等的彼此。禮貌,也是由手中的劍所造就出的。
“去了這河對岸,等若是度過了黃泉。”船伕用低垂的嗓音訴說著:“你說,對面會是什麼地方?”
“好了。”莫笑轉而對滄海道:“我的目的地已經到了,現在也沒別處可以跑了,你可以在這裡等著了,如果真如你所說,變成白丁出來的我……”沉吟片刻後,莫笑道:“希望你的等待,會有意義!”
莫笑剛要扭頭繼續跟巫行雲說讓她留下,就已被她提前劫住話頭道:“我跟你大老遠跑來,就是為了看看什麼人敢把山莊命名為神劍這麼囂張!”
“問題是……”莫笑躊躇著。
“有話就說!”
“你要是天山童姥就好了。”
“我就是啊!”
“是啊,一個武功全失的天山童姥,話說你會拖累我的!”莫笑無奈的攤了攤手,他實在不想拖著一個油瓶子去神劍山莊。從這渡船人的態度可以看得出,劍神謝曉峰絕對不會是什麼善男信女。再加之滄海給予自己的資訊,作為曾經九州除九月外的第一高手,獨行的武功全失就已經很能夠說明問題了。
“你說,敢自稱劍神的人,會對我這麼嬌小可愛又武功全失的小美女動手嗎?”巫行雲得意洋洋的道。
莫笑沉默片刻後道:“你能先下來一下嗎?”
“幹嘛?別想甩掉我,我一定會跟你進去的!”巫行雲頓時相當警覺的道。
“不,我只是想先吐一下,你在我這兒坐著,我不方便彎腰。”
想當然的頭上傳來熟悉的敲擊。莫笑道:“你說你好歹是靈鷲宮的老大,你能再無恥點兒嗎?”
“諸位誰要渡河,還請上船……”船伕大概實在是受不了繼續觀看這肥皂劇,無奈催促眾人。
“別後悔啊!”莫笑笑說道。
“怕你啊!”巫行雲一臉賭氣的樣子,全看不出有任何擔心。
於是莫笑攜著肩頭的巫行雲,一躍而至船上。船伕又深看了一眼滄海,略作等待後,將船撐離了河岸。
滄海眉頭緊皺,忽然身影在半空疾閃,穩穩的落在船頭。而船伕似是早有預料般,只是微微一笑,並不言語,繼續撐他的船。
“衝動是魔鬼啊……”莫笑看著船頭的滄海道。
滄海沉默半晌,她只是很仔細的看著莫笑,穩穩站在船頭的滄海,衣衫鼓盪,隨風飄飛著漆黑的長髮……
“我是來,給你收屍的!”滄海冷漠的道。
這顯然是個笑談,江湖中的死亡,又何來屍體之說。莫笑輕笑,也許這一行,自己和滄海,都要載在裡面。
不知為何,莫笑突然想起上一次被滄海擊落懸崖的情景,自己近來的兩次危機,身畔似乎都伴有這名叫滄海的女子,無論是否是她所造成的危機。他們總有機會,就這般靜默而對,默默感受著湖畔吹噓而過的微風,和水中盪漾向遠方的波紋……
很是難得的片刻寧靜,不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