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站在了兩屆山上紀飛才發現也許沒有想象的那麼簡單，兩界山上亂石嶙峋，如果真的閉著眼睛亂走，估計非得摔個死去活來不可，“楚江王那傢伙不會是要我摔死在這裡然後直接上天堂吧。”
不過計算了半天自己怎麼輪不到自己上天堂，於是紀飛便猶猶豫豫的閉上了眼睛，心中默唸著9527，向前踏出了一步。
第一步下去紀飛便愣住了，剛剛分明還是凹凸不平的地面，現在腳下的感覺確是平平整整，而當他試探著邁出第二步的時候仍然是一馬平川，可是紀飛清楚的記得自己第二步邁向的位置有一顆石頭的，紀飛不由得想要睜開眼睛看上一看，可是當自己剛剛冒出這個想法的時候，自己的心中莫名的產生了一陣恐慌，和饞貓說的那種危險來臨的感覺一模一樣，似乎自己達到天妖級別之後，便和饞貓越來越像了。紀飛抑制著自己睜開眼睛看一看的衝動，心中不停的默唸著9527，腳下也是一步一步踏踏實實的邁了出去，一直等到第三十三步，紀飛才停了下來，腳下的感覺相當堅實，可是紀飛仍然有些不安，生怕自己一睜開眼睛就會從萬米高空中掉下來，至少他自己心裡是這麼想的，現在騰雲的技能不能用，他可不想用自己在這裡為萬有引力做個證明。
可是這麼幹耗著也不是辦法，想那三十三步應該應的是天有三是三重吧，紀飛嚥了口口水，小心翼翼的睜開了一隻眼睛，入眼的是一片濛濛霧氣，而在紀飛睜開眼睛之後的一瞬間，一陣轟鳴聲傳了過來，連綿不斷，似乎有一個巨大的瀑布就在眼前，而當白霧漸漸淡去，果然一道瀑布從雲端之上傾瀉而下，注入到眼前的雲海之中，那瀑布似乎是因為紀飛睜開眼睛才出現的一般，當紀飛閉上眼睛時，那瀑布的轟鳴聲便奇異的消失了。這一發現讓紀飛著實有些驚異，這簡直就是唯心主義中，物質依賴意識而存在的真實寫照。
除了這一點，紀飛發現，無論自己向哪個方向走去，走多遠，都離不開這個瀑布的範圍，似乎瀑布也在跟著他行走一般。
於是紀飛停下了腳步，而是坐在了瀑布落下的雲海前，“楚江王怎麼說的來著，感悟天心？領悟天道？探索宇宙？呃……是什麼來著？”
紀飛不由得有些尷尬，雖然他認定自己應該做不到，但是就這樣忘了的話，也實在有些說不過去了，然而沒等他多想，瀑布之中居然走出一個人來。
有了地魂的經驗，這一次紀飛已經可以從容面對了，不用說，走出來的正是紀飛的天魂，“雖然你第一個是去接的地魂，不過至少還是來到這裡了，我也就不多說什麼了，那麼說你已經準備好了？”
“隨時都可以。”紀飛聳了聳肩，他沒有說出口的潛臺詞是，反正都沒戲。
可是天魂並沒有在意，他端坐在雲海之中，與紀飛平視著，“那麼告訴我，什麼才是天道。”
“這個問題問得好，”紀飛點了點頭，“如果我說不知道，會有什麼結果？”
天魂什麼都沒有說，只是指了指身下的雲海，紀飛向下望去，淡淡的雲氣慢慢散去，露出了毫無憑依的虛空，“不用這麼玩命吧……”
“我很有耐心。”天魂說到，然後便靜靜的看著紀飛。
說實話，這樣被‘自己’盯著的感覺很怪異，不過紀飛現在卻沒有太多功夫去想這些，搜腸刮肚的想著以前看到過的和天道有關的材料，“天道是鴻蒙的戒律？”
天魂沒有說話。
“好吧，那麼天道是因果報應的總稱？”剛說完紀飛就自己否定了，因果報應應該是地魂的問題，果然天魂還是什麼反應都沒有。
“那是什麼你倒是說話啊，我們不是一體的嗎。”紀飛第一次遇到這種非暴力不合作的態度，實在是很沒轍。
天魂仍然是那副老神在在的模樣，不驚不瀾。
“天道無常……天道茫茫……天道……天道到底是什麼啊。”紀飛有氣無力的嘟囔著。
也許是實在看不下去了，天魂抬起了手，分別向上向下向自己指了指。
“天？地？妖？”隨著天魂的手指，紀飛一個字一個字的說了出來，可是這次天魂仍然是什麼反應都沒有。
“天地？”紀飛隱約覺得自己似乎抓住了什麼，道德經上一段別人經常提起的一句話浮現在腦海，“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
天魂終於開口了，“那麼這句話是什麼意思呢？”
紀飛眼前一亮，看來關鍵還真的是在這句話上，可是自己以前就聽了個熱鬧，根本就沒有研讀過道德經，哪裡知道這句話是什麼意思，“這就是天道？”
“何為天道？”天魂又說到。
若是饞貓在這裡，肯定能跟他辯上一辯，可惜紀飛沒有饞貓那麼多的感悟，對這種虛無縹緲的東西可是一點頭緒都沒有。
“天地不仁？難道天地都是沒有仁心的，把世間萬物都當做草狗一般低賤？”紀飛撓了撓頭，“可是不對啊，這和那個最接近天心的自然之神的理念完全不同啊。”
說起戒律，紀飛突然想起了秩序之神，自己第一次去死神花園的時候，死神曾經和自己有過一段印象深刻的交談，“看來你所謂的生命的敬畏還是很狹隘的嗎，知道是葡萄釀製的便能接受，為什麼在你的思想中，葡萄就是沒有生命的呢，想想看，剛剛又是誰遞給了你這杯美酒。”
“天地不仁，天地，不，仁，”紀飛恍然大悟，“所謂天地不仁是說天地是沒有私心的，以萬物為芻狗，是說將世間萬物與草狗之間沒有什麼區別，在天地的眼中沒有高低貴賤，一切都是平等的。”
“那麼何為天道呢？”
“所謂天道……”紀飛眼神慢慢冷了下來，“哪裡有什麼天道嗎，唯有人心二字罷了。”
“怎麼講？”天魂似乎對紀飛的答案並沒有太多的反應。
“自身可成道，何必他出尋，萬物皆有道，唯心獨自知。”
天魂微微一笑，即刻消隱無蹤，沒等紀飛反應過來，腳下一空便掉了下去，就在紀飛以為自己答錯了的時候，下意識的開啟了騰雲，而自己便真的浮在了空中，定神一看，才發現自己的技能居然全部都恢復了，唯獨七尾——天妖仍然是灰色的，這才知道自己已經接回了天魂。心中一喜，也顧不上別的，立刻找準方向，向天舞城飛去。
正是，問君何為道，自墮九重天。